第264章 滔天血气透兰江
“哈哈哈哈!”
狂笑声从江边响起。一个菲国高手和一个穿着绿军装的北缅军官从炮阵后绕了出来,菲国高手拄着一把军刀,大声说道:“能杀武圣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们一轮大炮轰碎了吗?”
北缅军官连连点头道:“龙国人太嚣张,也太大意了。他们以为自己很强大,我们不敢动武,可我们偏偏动了。趁他们搞天榜大比,我们一次性打掉龙国所有年轻强者,然后还……还……还……”
这个北缅军官说不下去了,抬手指向刚刚大炮集火轰炸的地方,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喉咙。
随着浓烈的烟尘渐渐消散,一个挺拔的身影清晰了起来。
苏辰站在炮击正中央,身周三尺外浮着一层极淡的金色真气护罩,灰土和碎石被隔在身前三米之外,连他的衣角都没沾上。
他抬手弹了一下肩头并不存在的灰尘,动作很随意,像是在自家客厅里拍掉一粒饼干屑。
“一轮炸不死你,就炸两轮!”菲国高手强做镇定,声音却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像是在给自己壮胆,“我就不信一个血肉之躯,还能扛得住现代炮火的覆盖!”
他身后的炮阵正在调整角度,炮管重新抬起,装填手手忙脚乱地往里塞炮弹。可是苏辰没有给他第二轮开火的机会。
苏辰没理会对面的喋喋不休,右手举起,“且慢”剑指苍天。青色的剑芒从剑尖向外延伸,一丈、十丈、百丈,像一道从地面立起的青色光柱,将头顶的云层都切开了一道裂口。
“唰!”
苏辰一剑挥出,长达百米的剑气指天画地,斜斩而下。
剑光掠过半空时空气被切出一声尖锐的嘶鸣,像是什么东西被撕开了。
那些正在飞向苏辰的炮弹在半空中撞上剑气,弹头在接触的瞬间被切成两半,弹体内部的装药还没来得及引爆就被剑气的余劲震散,化作一片又一片橘红色的烟花,在双方之间的空地上空接连炸开。
“轰,轰轰轰……”
那些炮弹没有一颗落到苏辰身上,全部在剑气路径上被截断,炸成一连串密集的爆炸,火光和硝烟连成一条横贯山脚的长线。
剑气没有停,继续向前推进,大地在剑锋下方被斩开一条巨大的沟壑,泥土和碎石被剑势推向两侧,翻涌成两道高高的土垄。
那一排足有五十门的山炮被剑气正面扫过,炮管从中间切断,炮架断裂,零件飞散,有十门炮在剑气的直接切割下碎成数块,另外几门被余威震飞,翻倒在两侧的泥地里。
炮阵后方正在填弹的炮兵被气浪推倒在地,有人试图爬起来,有人趴在地上不敢动。
北缅军官眼睁睁地看着身旁的菲国高手被剑气边缘扫了一下,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从中间抹了过去,从头到脚逐渐变淡,像是被橡皮擦从纸上擦掉的铅笔痕迹,连血迹都没有留下,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了空气中。
“妈呀,太吓人了,我跑!”北缅军官转身就跑,脚下全力爆发,速度突破了先天境的极限,将身旁所有自家士兵远远地甩在了身后。可他依然觉得太慢,脚步越来越急,恨不得自己的妈妈当初多给他生两条腿。
“噗!”
紧接着,一道皮肤被切破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他回头一看,吓得人在前面跑,魂在天上飞。苏辰又斩出了一剑,剑光贴地掠过,又有数十名北缅战士被斩杀,滚烫的鲜血都溅到了他的背上。那些鲜血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淌,他能感受到那股温热的触感,但他不敢停,更不敢回头。
苏辰没有追他,他站在原地,剑势一转,又一道剑气从右向左扫出,将正在试图重新集结的菲国士兵切开。
剑光所过之处,地面裂开,人员倒地,硝烟中夹杂着人体的温热气息。苏辰的脚步开始移动,他提着剑向前走去,步伐不紧不慢,但每一步都在逼近那些正在后退的阵线。
第二道剑气劈向东南方,切开一片正在架设机枪的阵地,人和武器一同被剑光扫过,切断处平整光滑。
第三道剑气斩向北方,剑芒斜着切入地面,留下一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沟壑两侧的泥土在剑气的余波中持续崩落。
第四道剑气贴着地平线平推出去,比前三道更宽,剑锋所过之处,火焰和硝烟同时向两侧分开。地面上的沟壑越来越多,每一条都延伸出去很远,越往后越深,像是被什么巨兽的爪子反复犁过。
鲜血开始顺着那些沟壑流淌。
一条条沟壑间交错连绵,血液从一条溢入另一条,逐渐汇成一片暗红色的水面,在火光和硝烟的映照下泛着细碎的光点。
空气中弥漫着铁锈和火药混合的气味,浓重到让人无法忽视。
后方山脊线上,狼帅坐在一辆战车的车顶上,举着望远镜一直没放下过。
副官站在他旁边,手里攥着一份刚统计完的报告,嘴唇动了好几次都没开口。
过了好一会儿,狼帅放下望远镜,重新举起,又放下,转头看了副官一眼,声音不大:“他一个人,是要杀光二十几万人吗?”
副官点了点头。
狼帅重新举起望远镜,看向远处那些正在翻涌的烟尘和火光,沉默了几秒:“那边还有多少人?”
副官翻开报告,低头看了一眼:“能确定的还有四万多,但还在减少。”
狼帅没有回答,只是把望远镜的焦距调了调,目光追着那道正在向前移动的灰色身影。
那个身影的速度没有变化,步伐的节奏也没有变,像是在匀速推进。副官看着他的侧脸,又看了一眼远处不断升起的烟尘,把报告重新合上,低声说了一句:“他还在往前打。”
狼帅没有接话,但他的目光没有从望远镜上移开。
他沉默着,像在确认什么。
苏辰在推进中连续劈出七道剑气,每一道都比前一道更宽更远,将最后的几道防线彻底切开。
三国一地的士兵正在不断减少,从完整的阵型变成散乱的个体,从散乱的个体变成零星的后退者,最后只剩几十名顶级高手还在他的追击下奔逃。他们沿着山脚向兰江方向跑去,每一步都踩在碎石和断裂的树根上。
苏辰在后方稳步推进,每隔一段距离才会挥出一剑,剑光在前方炸开,将最后一批试图转身反击的人清除掉。
沟壑中的血水逐渐增多,顺着地势向下流淌,最终汇聚成一道血河,随着他的脚步不断推进。
最终,血河随着苏辰一起,全部汇入了通往兰江的方向。
苏辰停在了离江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
兰江就在眼前,河水在阳光下泛着浑浊的黄色,水面宽阔,流速平缓。但对岸已经不属于龙国了,那是几个国家的交界地带。兰江秘境入口就在这一段的河底某处。
三国一地仅剩三十几名顶级高手转身停在江边,有人喘着粗气,有人扶着膝盖,有人连站都站不稳。
“魔鬼,你这个魔鬼,你给我停下!”
一个孔雀国高手站在最前面,声音有些发抖:“我的脚下就是兰江秘境出口!让我们离开,否则我们现在齐力破开秘境,到时候你们龙国就完了!”
他的声音很急,尾音有些发颤。苏辰停住了,他看着江边那片被鲜血染红的水岸,看着那些被他逼到江边的人,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你以为用秘境威胁我,我就会放你们走?”
那孔雀国高手没有说话,但他和身后的几十人同时向前迈了半步,像是准备做最后一搏。苏辰看着他们的动作,然后重新抬起手中的剑,没有犹豫,也没有等待。
剑锋指向地面,像是下一剑已经准备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