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錯書吧

第276章 诡仙现世

混沌交征六合崩解还在持续撕开两个世界之间的屏障,每撕开一分,就有更多的邪祟从地下涌出来。

地底深沉的黑暗如同开了锅一样沸腾,这些邪祟从地缝中疯狂生长,不断形成新的怪物。

刘念安的呼吸开始急促,镇邪枪在他手中已经挥舞了无数次,枪身上的光芒都开始变暗,不是枪头失效了,而是邪祟的污血糊满了枪身,盖住了它的光芒。

就在这时,雾中传来了一声锣响。

当……

那是一声极其洪亮的铜锣声,穿透了层层浓雾,穿透了厉鬼的嘶鸣和邪祟的尖叫,在整个元垴山顶炸开。

锣声在空气中扩散出一个肉眼可见的声波涟漪,所过之处,雾气被短暂地震散了一瞬,露出了高台周围的石道士阵列和远处青虚道长模糊的轮廓。那些冲得最靠前的邪祟被锣声震得顿了一下,有些体形较小的邪祟直接震散成了一缕黑烟。

青虚道长敲响了铜锣。九天应元雷声伏魔大醮,正式开启。

刘念安精神一振,将枪身上的污血甩掉,枪头重新亮起了红光。他站稳了脚步,手中的镇邪枪舞成了一团金色的光轮,将一波接一波冲来的邪祟绞碎在身前三尺之外。

但天雷没有来。

按照弘光大师的叙述,九天应元雷声伏魔大醮启动之后,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应感应到阵法的召唤,降下天雷轰击阵中被锁定的目标。

但此刻天空中一片死寂,日全食下的星辰静静地挂在漆黑的天幕上,没有雷光,没有闪电,没有任何来自上天的回应。

刘念安抬头望向天空,心里掠过一丝不安。但他还没来得及细想,雾中又传来了一声锣响,这一次不是启动的信号,而是警告。

青虚道长的声音从远处传来,穿透了浓雾,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全力喊出来的:“他来了!”

雾变了。

原本灰白色的浓雾忽然开始泛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雾气中注入颜色。那种黄色不是阳光的颜色,在日全食的黑暗中不可能有阳光。

那是一种陈旧的、腐败的、让人联想到化脓伤口和老厕所墙皮的暗黄色。随着颜色越来越浓,一股气味也随之而来。那不是单纯的臭味,而是甜腻和腐臭搅在一起的复合气味。

然后雾气开始翻涌,内部被某种东西搅动。浓雾的正中央缓缓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将雾幕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裂缝后面不是元垴山的山体,那是一种刘念安从未见过的颜色,不是黑,不是灰,不是任何可以用语言描述的颜色,而是一种让眼睛感到极度不适的、像是把所有肮脏的颜色搅在一起之后再泼在墙上的那种感觉。

那是另一个世界。黄禅道飞升之后所在的世界,此刻正在与这个世界交汇。

从那个裂缝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挤出来。

最先出现的是边缘。那是一团巨大到不可思议的血肉组织,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人从什么东西上硬生生撕下来的。

血肉表面覆盖着一层不断蠕动的膜,膜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血管,每一根血管都有成人手臂粗细,在膜下蜿蜒蠕动,时不时地鼓起一个拳头大小的包,然后破裂,流出一股黄绿色的脓液。

脓液滴在雾气中,雾气立刻被腐蚀出一个个大洞,发出嗤嗤的声响。

然后是那座莲台。不,不能叫莲台,那是一团由血肉、骨骼和不知名的器官胡乱拼凑而成的胎盘状物体,直径超过三丈,边缘翻卷着七八片类似花瓣的结构,但每一片“花瓣”都是半腐烂的肉片,表面布满了正在搏动的动脉。

胎盘的正中央向内凹陷,形成一个类似金字塔的形状,在那凹陷的中心,嵌着一颗头颅。

那是一颗人的头颅。

黄禅道的头颅和他生前没有什么区别,清瘦的面容,深陷的眼窝,薄而紧抿的嘴唇。

但头颅以下,一切都变了。他的身体变成了一座血肉之塔,无数层叠的肉块和扭曲的肢体从他脖颈以下向外翻卷、堆积、缠绕,形成了一座不断蠕动的、散发出恶臭的肉山。

那些肉块上长满了大大小小的嘴,有些嘴在无声地张合,有些嘴里含着半消化的灵魂碎片,那些被他吞噬的魂魄在嘴里挣扎,发出微弱的哀嚎。

他的头上戴着一顶毗卢冠,五片肉瓣从颅骨上直接长出,每一片肉瓣上都嵌着一只眼睛,五只眼睛同时转动、同时眨眼、同时看向不同的方向,然后同时锁定了阵眼石前方的刘念安。

他终于来了。这座血肉之塔的重量不知几何,但它悬浮在半空中,被一团暗黄色的雾气托着,缓缓地、不可阻挡地从裂缝中挤了出来,飘到了元垴山顶的正上方。

胎盘状的莲台下垂着无数条触手般的血管,每一根血管的末端都连着一团模糊的灵体,那都是被他控制着的魂魄,如同被操纵的人偶。

黄禅道开口了。他没有动嘴,声音也不是从头颅的口中发出的,而是从他全身上下那无数张嘴里同时发出,上百个高低不同、粗细各异的声线叠加在一起,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和声,在山顶上空轰然炸响。

“你后悔吗?”

几百张嘴同时吐出同样的音调,那声浪震得刘念安脚下的石板都在微微颤动,震得一百零八尊石道士脚边的油灯火焰齐齐矮了半寸。

雾气中的邪祟们在听到这声音同时全部安静了下来,像是被某种更高级的恐惧压住了本能,瑟缩着退到了雾气的最边缘。

恐惧如一座大山压在他的头顶上,他感觉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颤抖,这是所有生物的祖先留下来的畏惧,是极难被克制的。

就像一个人在万米高空走独木桥,使他恐惧的不是脚下那窄窄的桥面,而是桥下的万丈深渊,如果把这桥放在地面上,相信所有人都能够走过去,只有经过无数次训练的人,才能完全克服这种恐惧。

他经历了这么多,但依然在克服中,这是在与古老的基因进行抗争。

胎盘莲台缓缓下降,那张清瘦的脸离刘念安越来越近。五只眼睛同时眯了起来,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被捏碎的玩具。

“凡人见我,如见地狱。”

“凡人触我,神魂寂灭。”

刘念安听到这十六个字的时候,嘴角忽然翘了一下。

不是愤怒的抽搐,不是被激怒的冷笑,而是一种真正的、发自内心的、像是听到了某个等了很久的信号一样的微笑。

“你倒是提醒我了。”他说。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

色识世界,紫色的荒凉大地。

热门

重生戰神超能力總裁萌寶系統聊天群萬界最強穿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