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秦道一
陆渊看着秦道一，没有说话。
秦道一也没再说话，但他的眼神没有从陆渊身上移开，那种眼神像是在俯瞰一只蝼蚁，充满蔑视和不屑。
万法堂里的空气安静了几秒。
萌甜甜站在柜台后面，手按在台面上，指节微微发白。
她的视线在陆渊和秦道一之间来回转了两圈，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秦道一身后那两个跟班对视了一眼，其中一个瘦高个往前迈了半步，歪着头，把陆渊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
“道一哥，你跟他废什么话？一个青铜法道，连咱们三中的门槛都摸不到。”
另一个矮胖的跟着笑起来，声音又尖又细：“就是，武道测试闹出那么大的笑话，全网都知道了。现在还来万法堂买三阶技能书？你这种废物买回去看得懂吗？”
陆渊没理他们。
他低下头，把背包的拉链拉好，动作很慢，像是在做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瘦高个见他没反应，又往前凑了一步：“怎么？心虚了？在武道测试上不是挺能装的吗？一拳打爆测试靶，还打赢了苏棠，网上可都说是黑幕，你倒是说句话啊。”
“人家哪敢说话？”矮胖子接过话头，声音更尖了，“一说话不就露馅了吗？他那些成绩怎么来的，他自己心里没数？”
萌甜甜的脸色已经沉了下来。
“够了。”她的声音不大，但很冷，“秦道一，管好你的人。”
秦道一抬起手，制止了身后那两个跟班。但他的眼睛一直没离开陆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甜甜，你别护着他。”他的语气慢悠悠的，带着一种笃定的从容，“我只是替我们这种法道词条的觉醒者感到不值。
一个青铜法道，硬要去参加武道测试，闹出各种笑话，把法师的脸都丢光了。”
他顿了顿，叹了口气，像是在为谁惋惜：“你说你，老老实实当个富二代不好吗？非要出来装。装又装不明白，被人揭穿了就装死，你说你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萌甜甜的手从柜台上抬起来，指着门口。
“秦道一，你再不闭嘴，我——”
“行行行，我不说了。”秦道一举起双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但那个动作里全是敷衍，“甜甜的面子，我不能不给。”
他放下手，目光重新落在陆渊身上。
“不过我说的都是事实，对吧？陆少爷？”
万法堂里又安静了。
陆渊把背包的拉链拉好，把背包带子往肩上拉了拉，然后抬起头。
他看着秦道一。
“说完了就滚，别挡我的路。”陆渊的语气平淡，仿佛将他们视若空气。
秦道一脸色微微一变。
他身后的两个跟班也愣住了。他们显然没想到，陆渊在这种场合下还敢顶嘴。
“你这废物还……”瘦高个往前跨了一步。
秦道一伸手拦住他，眼睛死死盯着陆渊，嘴角那抹笑终于收了起来。
“有意思。”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带着一股压着的火气，“我就喜欢你这种嘴硬的。”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陆渊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一米。
“我看你好像很不服？”他歪着头，上下打量了陆渊一眼，“要不咱们来一场法道比试，你可敢？”
万法堂里的空气像被人抽走了一层。
萌甜甜的脸色变了：“秦道一，你别太过分。”
秦道一没理她，眼睛一直盯着陆渊。
“你要是输了，给我跪下，叫三声爷爷。从今往后，不许再靠近甜甜半步。”
陆渊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你要是输了呢？”
秦道一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我会输？”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身后的两个跟班，“你们听到没有？他说我会输。”
瘦高个和矮胖子也跟着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像是听到了全世界最好笑的笑话。
“一个青铜法道，问铂金法道会不会输。”瘦高个笑得直拍大腿。
“历史上有铂金武道输给青铜武道的例子，但武道随看的是气血，勤能补拙，可法师呢？”矮胖子摇了摇头，“法师的词条品质就是上限，青铜法道和铂金法道的差距，比人和狗的差距都大。”
秦道一：“听到了吗？历史上从没有铂金法道输给青铜法道。你凭什么跟我打？”
陆渊没接他的话，只是重复了一遍：“你就说你要是输了呢？”
秦道一的笑容收了收，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他看着陆渊，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突然变得有点陌生的东西。
“行。你要是能赢我，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让我去死，我也认。”
陆渊冷笑道：“这种话谁都会说。真输了，就变成‘我空口无凭’了。”
他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身后，瘦高个的声音追了过来：“怂了？这就跑了？”
矮胖子也跟着喊：“果然是个废物，就只会嘴上逞能。”
秦道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送进了陆渊的耳朵里。
“陆渊，你的好日子没几天了。景能集团很快就会被我们秦家吞并。到时候，你就等着在大墟市当乞丐吧。”
陆渊停下了脚步。
他的手搭在门把手上，没有推。
万法堂里的光线暗了一些。太阳偏西了，门口那片阳光移到了门槛上，把门框的影子拉得很长。
陆渊转过身，看着秦道一。
“你和秦耀阳是什么关系？”
秦道一扬了扬下巴：“他是我堂哥。”
陆渊的眉头动了一下，然后又恢复平静，他松开门把手，回过神来：“行，既然你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
众人愣住了。
他们没听错吧？
陆渊真答应了这场对决？
萌甜甜也愣了一下，急忙对着陆渊小声道：“你确定？秦道一可是铂金法道，还是九阶法师，词条境界，你都不占优……”
“确定。”陆渊语气平淡。
“好吧。”
萌甜甜看了他三秒，然后点了点头。
她没有再劝，转身走进柜台后面的通道。
“跟我来。”
万法堂的后面是一个测试场。
不大，大约半个篮球场的面积。
地面铺着灰色的石板，四面的墙壁上嵌着厚厚的缓冲层，天花板上有几排灯，发出惨白的光。
场地的正中央画着一个圆形的白色标记，标记的中心放着一个测试假人，假人的胸口已经被打得凹了进去，上面密密麻麻全是拳印和焦痕。
秦道一走进测试场，脱掉那件白色的休闲西装，露出里面的黑色衬衫。他把西装递给瘦高个，活动了一下手腕，指节发出咔咔的响声。
“要不要先热热身？”他侧过头看着陆渊，语气轻飘飘的，“我怕你输得太快，脸上不好看。”
陆渊把背包放在墙角，把外套脱下来叠好，压在背包上。
他穿着一件灰色的短袖T恤，手臂上没有夸张的肌肉，但线条很紧实。
两个跟班蹲在测试场入口处，低头摆弄手机。
瘦高个打开直播软件，把标题改成了：“揭露黑幕真相，陆渊即将原形毕露！”
矮胖子在旁边帮忙推流，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点着，把链接甩进十几个同城高中群聊。
“给热度烧起来！”
他一脸冷笑，阴森道，“趁着这次机会，必须让那个废物彻底翻不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