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7章 金大山恨铁不成钢
一顿饭吃的金宥桉百般滋味，吃到尾声。众人脸上都带着酒足饭饱以及些许疲惫的红晕。
金仁爱已经在李有美怀抱里睡得香甜，金婷婷跟金小虎更是忍不住开始打哈欠。
金东远叫来老板结账，“说好了我请个客，你们谁也别抢！”
金大山笑呵呵道：“东远哥，没人跟你抢！到了你的地盘，你敢不请客，可别怪我这个老骨头揍你！”
“呀！”金东远的一双大手在金大山的肩膀上“揉了揉”，痛得金大山龇牙咧嘴。
结账后，众人穿上外套，走出温暖的店铺，冬夜的寒气立刻袭来，让人精神一振。
在略显清冷的夜风里，离别的不舍开始弥漫。金大山紧紧握着兄长金东远的手，眼眶有些湿润。
“东远哥，今天这顿饭，吃得好，聊得也好。”
“看到你在韩国过得安稳，有昌浩和有美这么孝顺的孩子，我这心啊，也算是彻底放下了。”
“放下啥！以后常来！”金东远用力回握，声音也有些哽咽，“大山，你们这次来，能住多久？可不能这么快就走。”
金大山拍了拍兄长的背，“放心，没那么快回去，宥桉这孩子安排了，让我们在这儿好好过个年，玩一玩。”
“怎么也得住上半个月！”
“那就好！那就好！”金东远连连点头，脸上满是笑意。
“住哪儿定了吗？酒店还是......？”
“宥桉安排在新罗酒店。”金大山说道。
金东远略微沉吟，随即点头：“新罗不错，环境好，服务也周全。离我这儿也不算太远。”
他转向金昌浩，“昌浩，把酒店地址跟宥桉的电话记一下，接下来这些天，我要是得空，就过去找你叔叔婶婶喝茶聊天。”
“内，父亲，我记下了。”金昌浩立刻拿出手机，与金宥桉交换了联系方式，并仔细地确认了酒店的具体位置。
李有美也抱着睡着的女儿，微微躬身，用不太熟练的中文对金大山等人开口：“叔叔、婶婶，还有......以后......常联系。”
“有空......再来家里吃饭。”
“好好好，一定常来。有美啊，今天辛苦你了。”李兰芝拉着李有美的手，满是慈爱。
上车后，朴昌闵先送金东远一家回家。
下车的时候，一群人又寒暄了一阵，相约着过几天见。
金宥桉作为晚辈，再次跟大爷一家道谢告别，并保证会照顾好爷爷奶奶跟母亲，让大爷放心。
夜色中，两家人依依不舍地分开。金东远一家站在楼下，一直目送着两辆车的尾灯消失在巷口，才慢慢转身回家。
车里，金大山靠着座椅，闭着眼睛，良久才轻叹了一口气，但嘴角带着一丝满足的笑意。
李兰芝看着丈夫脸上的表情，微笑着摇头。
车子驶入新罗酒店，平稳停下。深夜的酒店大堂依旧明亮，金宥桉一行人刚下车，就迎接到了值班人员礼貌而无声的问候。
一天的奔波让每个人的脸上都显露出明显的倦容。
上了电梯，金婷婷跟金小虎已经困得眼皮子打架，被各自的父母拉着，李有珍也在轻轻按压太阳穴。
电梯上行，金铭突然开口，“爸......集团里面，我跟金祁也有不少贡献！”
金铭这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话，顿时打破了电梯里的安静，让原本有些昏昏欲睡的气氛瞬间凝固了。
所有人都是一惊，困意全消。金婷婷跟金小虎也睁大了眼睛，茫然地看着父亲。
金大山缓缓转过头，看向大儿子，目光锐利如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铭似乎也被自己脱口而出的话惊了一下，但话一出口，再加上可能积压了一整晚的情绪，他索性梗着脖子开口：
语气里满是别扭与不服气，“我的意思是......集团能有今天，也不全是靠弟妹一个人。”
“我跟金祁这些年在厂子里，在销售线上，在地方打交道......也没少出力，没少操心！”
“怎么爸您就只夸有珍？好像我们兄弟连都是吃干饭的一样！”
金祁虽然没有说话，但紧抿的嘴唇以及微微涨红的脸色，显然也默认了大哥的说法。
电梯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柳钰紧张地捏紧了包带，刘蓉不安地看了一眼丈夫又赶紧低下头。
李有珍眉头微蹙，但没有说什么，只是微微摇头。
金大山盯着金铭看了几秒，忽然冷笑了一声，“出力？操心？是，你们是出力了！除了多少内耗的力？操了多少拆台的心？”
“当年公司最难的时候，为了引进新生产线急需资金，我让你们各自负责的区域赶紧回款，你们是怎么做的？”
“互相推诿，都说自己那边困难，钱收不回来！最后是谁抵押了自己的首饰？又求爷爷告奶奶地去跑贷款把窟窿补上的？是有珍！”
前几年跟樱花那边谈合作，眼看就要成了，是谁因为觉得对方给的采购经理回扣没有谈拢，私下里摆脸色差点把合作搅黄的？
“是你金铭！”
还有你，金祁！金大山的目光转向二儿子，“上次质检那批原料出问题，明明是你的老同学供货出了问题，你第一反应是什么？”
“是想捂着，想糊弄过去！要不是阿珍坚持原则，硬顶着压力全部返工销毁！咱们三金的牌子早就砸了！”
金大山越说越气，胸膛起伏：“是，你们是干了活，出了力。
“可你们出的力，有多少是用在了正道上？有多少是互相较劲？是顾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甚至差点把公司带沟里的？啊！”
“有珍是吃了苦，抗了事，但她从来没在公司里说过你们兄弟半句不是！”
“出了纰漏，她想办法补。有了功劳，她没有提携你们，但是不是给你们分红？”
“你们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这些年，你们对得起有珍这份心吗？”
“对得起我这个当爹的信任吗？”
金大山的声音并不算咆哮，却一个字一个字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金祁跟金铭被父亲戳破旧事，脸色一阵红一阵白，额头上甚至冒出了细汗。
先前那点不服气早已烟消云散，只剩下被当众揭短的难堪，柳钰跟刘蓉更是大气不敢出。
电梯“叮”一声，抵达了他们所在的楼层，门开了，但没人立刻走出去。
金大山深吸一口气，压下翻腾的情绪，看着两个垂头丧气的儿子，语气放缓：
“我今天在东远哥面前夸有珍，不是要踩你们，是要让你们知道。咱们金家能有今天，是谁在关键时刻顶住了天！”
“是要你们记住，这个家，这个公司，离了谁都不行，但更不能离了心！”
“贡献？真正的贡献，是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是互相补台，不是互相拆台！你们两个，好好想想吧！”
说完，金大山不再看他们，扶着李兰芝，率先走出了电梯。
李有珍知道金大山的用意，一是为了敲打和矫正她的两位哥哥，二则是为了她日后在公司行事减少掣肘。
她没再多言，只是对两位兄长轻轻点了点头，眼神里没有责怪，只有一丝淡淡的疲惫，走了出去。
金宥桉走在最后，他轻轻拍了拍还僵在电梯里的金小虎，示意他出去。
经过大爸二爸身边时，他停住脚步，“大爸，二爸，爷爷是恨铁不成钢。一家人，没有过不去的坎。很晚了，先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