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二章他们只是太急了
周媛媛踢着路边的小石子，声音轻却坚定：\"我总是想，等我足够好了，就能离他更近一点。\"
程铮沉默片刻，忽然伸出手：\"那，咱们算是战友了。\"
周媛媛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握上去：\"战友。\"
\"以后要是家里逼得太紧，\"程铮握紧她的手晃了晃，又很快松开，\"可以找我打掩护。我随叫随到，配合演出。\"
\"那我也一样，\"周媛媛扬起下巴，笑得眼睛弯起来，\"你要是追那位勇敢坚韧的女同志遇到了阻碍，需要人帮你引开你妈的火力，我也义不容辞。\"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她回来时，客厅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有些紧张的等着她，还是刘春花先开的口：\"媛媛回来啦？\"
周媛媛没东西，只站在门口的阴影里，看着面前的父母，突然就有些无力，“为什么？”
“媛媛，你年纪不小了，我就是想，让你见见，万一你喜欢了呢？而且程铮知根知底实在不错，我和你爸……”
“你们是嫌弃我留在家里了是吗？还是嫂子嫌弃我了？”
刘春花一愣，急了，“你这孩子胡说什么？这和你嫂子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
“我才二十一岁，我没有年纪很大？为什么？为什么呀？我以为我的父母和别人的不一样的，他们不会催促着我嫁到别人家的，为什么你们要这样？”
刘春花眼睛瞬间就红了，“不是这样的，媛媛，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的？”
\"我以为你们是最开明不过的父母，我以为我的工作、我的生活、我喜欢谁、我要见谁——都可以自己说了算，为什么？为什么用这样的方式，让我去怀疑你们是不是不爱我了？\"
“媛媛。”母亲的脸色变了，脸色苍白，又难过：\"我们只是不想看着你走了弯路——陈家那小子不行，他们家……\"
“什么陈家小子？”
“外面都传遍了，说你和陈家小子早就确定关系，我，我们担心……”
说来说去，就是担心她年纪小，分辨不出合适人选，陈家实在不行，所以他们才这样安排。
“你们宁愿相信外人也不来问我一声是不是？爸妈，我明确的告诉你们，我和陈嘉豪只是朋友，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也没有任何不当行为。”
刘春花张张嘴，“可我总想着，你也二十一岁了，可以找一个不错的对象接触接触，我们并不是想让你结婚，嫁人，只是想让你接触接触，免得到时候匆匆结婚，没有感情基础，到时候……”
他们就是想为孩子多些打算，总归女孩子最容易吃亏的，她怕她的孩子吃了亏。
\"妈，难道在你看来把我随便塞给一个'条件合适'的人，我的人生就能安顺一生了吗？我怎么就不能碰些钉子，做错些选择，难道不该是碰了钉子，做了选择，我才会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媛媛……”
“妈，别逼我了，我真的不想考虑这些，如果你们一再把我往外推，我便认为你们是不想要我了。”
这话太重，让刘春花张着嘴巴几乎发不出声音，周媛媛转身进了房间，周时瑾容这才上前劝道：“我就说了，这件事不能这样做，会很容易适得其反，你看……”
相亲不是这样相的。
“可我，可我只是，只是想……帮她安排好。”
从小到大媛媛什么都是他们提前安排的，这丫头单纯他们总是怕她吃亏，如今婚姻大事儿，他们更想慎重，结果……
反倒让媛媛埋怨起他们。
“妈，凡事不能着急。”
屋里。
敲门声响起时，周媛媛正趴在书桌上，脸埋在臂弯里，听见那两声不紧不慢的叩门，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哥。\"她闷声应了一句，门把手转动，周时瑾端着一杯温热的麦乳精走了进来。
他把杯子放在她手边，没急着说话，先是拉过旁边的椅子反坐下，手臂搭在椅背上，看着她微微发红的眼睛。
\"哭过了？\"他问，声音不高。
周媛媛别过脸，手指抠着桌沿：\"没有。\"
周时瑾笑了一下，也没拆穿。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小时候那样：\"咱妈在客厅里掉眼泪，爸在阳台上抽了半包烟。你要真没哭，那家里就你一个人硬气到底了。\"
周媛媛鼻子一酸，差点又绷不住。她捧起那杯麦乳精，热气扑在脸上，声音低下去：\"哥，我不是故意那么说的，我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觉得委屈。\"她抬起头，眼眶里又蓄了一层泪，\"从小到大，他们给我安排学校，安排工作，现在连见什么人都替我安排好了。那我呢？我就不能自己选一次吗？\"
周时瑾沉默了一会儿，从口袋里摸出颗水果糖——和程铮给她的一样，橘子味的——剥开糖纸递过去。
\"媛媛，哥跟你说句实话。这事儿，爸妈办得确实急，办得糙，该跟你商量。\"他看着她接过糖，才继续开口，\"但你得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外面的流言？\"周媛媛咬了一口糖，甜味漫上来，却压不住心口的涩。
\"不只是流言。\"周世锦叹了口气，\"陈家那小子，他家里什么情况你知道，他们那样的家庭，爸妈就是怕你和他是真的，以后你会辛苦。\"
进了周家，她就没这么肆意了。
“我和陈嘉豪根本不是那样的。”
“但爸妈不知道，他们听不见你心里的话，他们只能看见那些传得有鼻子有眼的闲话，看见你确实和那小子走的近，他们担心你犯糊涂。。\"
\"可他们也不能……\"
\"是，他们确实错了，\"周时瑾接过她的话，眼神很认真，\"所以我也这么说他们。但媛媛，你别把这份错，全当成'他们不爱你'。恰恰相反，就是他们太想爱你了，才慌不择路，才想着赶紧给你找个知根知底的，把外面的风雨都挡了。\"
周媛媛低下头，糖在嘴里化尽了，那股甜却像是渗进了心里。她想起母亲红着眼眶说\"只是想帮你安排好\"的样子，想起父亲微微发抖的手指——那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担心。
\"哥，\"她声音哑了，\"那我要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