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破产边缘，最后疯狂
轰鸣声砸在万宝阁总部的防御阵法上。
阵纹光罩闪烁，表面布满裂痕，伴随着碎裂声。
“钱胖子！滚出来还钱！万宝阁欠我们黑虎山的五万灵石今天必须结清，少一块下品灵石，老子把你剁了喂狗！”
“退定金！你们的货架连根草都没有，凭什么扣着我们的灵石不给！”
“再不出来，老子拆了你这破牌匾，把你们的祖坟刨了！”
散修和掌柜将万宝阁总部围住。
法器砸在光罩上，爆出火花。
紫檀木门后，十几名伙计顶住门板，木门在撞击下嘎吱作响。
“顶住！都给我顶住！”
负责守门的管事扯着嗓子嘶吼，唾沫星子横飞，但他自己却在一步步往后退。
总部地下深处的密室里，外面的喧闹声被重重阵法削弱成沉闷的嗡嗡声。
钱大掌柜瘫坐在青石地板上。
他大口喘气，胸膛起伏，身躯将锦袍撑得紧绷，衣领被汗水浸透。
他手里攥着沾血的紫檀木盒。
门外传来执事带着哭腔的拍门声，伴随着拳头砸在石门上的闷响。
“大掌柜！阵法撑不住了！账房里的灵石连一块下品都没剩下，那些散修已经冲进前厅开始砸东西了！伙计们都在讨要遣散费，您开开门，给大家留条活路吧！”
钱大掌柜眼皮一跳。
他抬起头，眼球盯着密室石门。
他没有说话，将右手伸进怀里，摸出一块玉符。
五指收拢。
玉符碎裂，锋利的边缘划破掌心。
密室外的通道里传来执事惨叫，紧接着是重物坠落陷阱的声响，随后安静下来。
钱大掌柜收回手，在锦袍上擦去血迹。
他将紫檀木盒放在石桌上，双手摸索着木盒表面的符文。
随着他注入最后一点灵力，紫檀木盒发出一声清脆的机括弹动声。
木盖翻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羊脂白玉雕琢的小盒。
钱大掌柜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掀开玉盒。
一股异香充斥了密室。
玉盒中央，垫着一块不知名妖兽的皮质残图。
残图边缘焦黑，上面绘制着复杂的山川纹路，隐隐有灵气在纹路中游走。
残图正中间，放置着一颗龙眼大小的暗金色丹药。
丹药表面流转着九道丹纹，有丹音在密室中回荡。
这是万宝阁世代传承的底牌——化婴丹和一张上古遗迹的残图。
钱大掌柜嘴唇哆嗦着。
他伸出手指想要触碰丹药，却在半寸外停住。
手掌握成了拳。
这颗丹药他吞不下去。
他停留在金丹初期三十年，经脉固化，强行吞服化婴丹会被药力撑爆躯体。
这颗丹药，原本是他准备用来在百年后换取万宝阁继续称霸南境的筹码，是他留给子孙后代的底蕴。
现在，他要把它送出去。
“沈念……你断我万宝阁百年基业，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钱大掌柜咬破了下唇。
他合上玉盒，贴身塞进怀里。
他站起身，走到墙壁前，按下一块青砖。
墙壁滑开，露出一道通往城外的密道。
穿堂风夹杂着水沟的腥臭味扑面而来，吹得他头发向后飞舞。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象征着万宝阁最高权力的密室，毫不犹豫地转身走入黑暗。
子夜时分。
边城外三十里的荒野上，寒风刮过枯草丛，发出声响。
钱大掌柜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斗篷，连滚带爬地穿过一片乱葬岗。
他不敢动用灵力飞行，生怕引起天空中巡逻散修的注意。那
些被拼刀刀逼疯的债主，只要看到他，绝对会将他生吞活剥。
一根枯树枝绊住了他的脚踝。
他重重地摔在泥水里，斗篷沾满腥臭的黑色淤泥。
他顾不上疼痛，手脚并用地爬起来，捂住怀里硬邦邦的玉盒，继续朝着正北方向狂奔。
正北方，是南境真正的霸主，落云宗的宗门所在。
那是一个连万宝阁鼎盛时期都要仰望的宗门。
落云宗的掌教是元婴期大能。
只要能请动他出山，沈念和她的拼刀刀商会就会被碾碎。
钱大掌柜呼哧喘气。
他的靴子跑丢了一只，脚底被碎石割破，留下带血的脚印。
他咬着牙往前跑。
同一时间，拼刀刀商铺后院。
沈念坐在黄花梨木桌前，左手撑着下巴，右手食指快速拨弄着白玉算盘。
桌面上堆满了各大商铺送来的账本和地契。
老贾快步走进房间。
他手里捏着一张传音符，符纸边缘还带着烧焦的痕迹。
“东家。”
老贾压低声音，将传音符放在桌面上，“暗卫刚传来的消息，万宝阁总部的防御阵法半个时辰前被散修攻破了。里面被砸得稀巴烂，连地砖都被撬走了一层，但他们没找到钱胖子。暗卫在城北三十里的荒野发现了他的踪迹，他是一个人逃的，方向是落云宗。”
沈念拨动算珠的手指停顿。
她拿起那张传音符，指腹摩挲着符纸上粗糙的纹路，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灵力波动。
“落云宗。”
沈念将传音符扔进旁边的炭盆里。
火苗将符纸吞噬，照亮了她的侧脸。
一直靠在窗边闭目养神的谢辞睁开眼睛。
他手里把玩着那把玄铁折扇，扇骨在指间转出一朵黑色的花，带起一阵细微的风声。
“钱胖子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谢辞走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
他伸手倒了一杯冷茶，推到沈念手边，“万宝阁的家底都被你掏空了，他拿什么去请落云宗的掌教出山？”
沈念看着杯子里微微荡漾的茶水，没有去接。
“万宝阁能在南境立足这么多年，总该有点压箱底的保命物件。”
沈念拿起白玉算盘，将上面归零的算珠重新拨乱，“他既然敢去，就说明他手里的东西，足够让元婴期大能心动。”
谢辞端起那杯冷茶，一饮而尽。
他放下茶杯，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上。
他盯着沈念的眼睛。
“沈老板。”
谢辞压低嗓音，“落云宗的掌教是真正的元婴期大能，他若下场，南境这盘棋就不再是商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