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你怎么发霉了
江彻倏地停住了脚。
霉斑一类东西,似乎已经给他养成了条件反射。
只看了一眼,他就很确定常国伟的脖子上,的确长出了一撮青霉。
‘这胖子……该不会也中招了吧?
民俗馆还真是有说法啊!’
江彻心中闪过了一串不妙的猜测。
而常国伟也在这时转过身。
他并没意识到自己身上诡异的变化。
只是一双小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上下打量着江彻:
“小江啊,调查组的工作我肯定要积极配合。
不过,赵显德这几天又请了病假,仓库这边暂时没人看着。
正好我也要去库房找些东西,就跟你一起吧。
这存货我都有数,说不定还能帮你掌掌眼呢!”
江彻当然听得出来,常国伟纯粹是为了想监视自己的行动。
但上一次出问题的石印版画,对方也曾专门来仓库查看过。
‘这死胖子最近怎么老是往仓库跑?
他该不会……也知道点儿什么吧?’
诸多猜测在江彻脑中一晃儿而过。
他再度看向了常国伟的脖子。
那一块块霉斑集中在侧后方,从正面看确实不太明显。
但青灰色的痕迹却一路延伸入了唐装领口。
看那样子,脖子上露出的部分,很可能只是冰山一角。
重灾区应该在那敦实的后背上。
江彻盯着看了好几秒,忍不住脱口而出:
“馆长,你是不是生病了?
身上有感觉到什么不舒服吗?
你脖子上有一团像是霉斑的东西。
这样子去仓库,可能有些不妙啊……”
江彻可没忘记,民俗馆这处仓库被系统标记为了禁地。
虽然他没发现,那所谓的封印阵法藏在什么地方,又压制着什么东西。
但当时顾筱冉第一次显露出尸鬼相,就是在这仓库里。
而能够诡怪化的石印版画、寄宿在纸扎人里的阴童诡女。
甚至他这次的目标,霉斑人影。
所有这些与诡秘复苏相关的东西,全都跟地下仓库有交集。
这地方要是没点儿说法,江彻是绝对不信的。
然而,常国伟显然没听懂他在问什么。
他伸手摸了一把后脖颈上堆叠的赘肉,脸上带出了几分怒气:
“小江,这好端端的,我能有什么事?
我是怕你不了解仓库的情况,才特意陪你走这一趟。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
江彻看着胖子气冲冲的模样,不自觉地挑了下眉。
而似乎是感应到他的心思,消停了很长时间的系统,在这时暗搓搓地冒了头:
【监测到修士已生篡夺谋逆之心,现发布“暗杀任务”】
【详情:暗杀崇隐馆旧主,取而代之,继承馆主权柄】
【建议:馆主所修秘术诡秘莫测,正面与其抗衡,你必身死道消,仅暗杀偷袭尚存一线机遇】
【奖励:血祀骨符(持有此物可开启禁地大阵)】
江彻:没有一个字是我想看的!
好久没接到系统发布的任务,他已经有点儿不习惯那股子中二气息了。
但这一回的任务,似乎比过往任何一次都离谱。
江彻瞥了眼面前又胖又矬的常国伟。
他实在想不出来,系统为什么会给这胖子那么高的评价?
不过,之前在面对丧门神的敬神香时,系统也曾给过类似的提示。
从最后的结果来看,那个判断极富先见之明。
但是……
‘死胖子能精通什么让人身死道消的秘术?
他的唯一依仗,就是法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吧!
这末世还没降临,以谋杀为前提的打架斗殴肯定要保送小黑屋,说的那么高级干什么……’
江彻不屑的“嘁”了一声。
而这一声也叫常国伟听了个正着。
大胖子感觉一股挑衅的气息扑面而来。
但他终归是自恃身份,没好意思直接骂街。
气鼓鼓的一转身,身上肥肉一颤一颤的大步往仓库走去。
江彻看了眼煞有介事的任务书,又瞥了下附庸风雅的肥硕背影,只觉得荒唐无比。
但更让他觉得无语的东西,还得是这次的任务奖励。
不仅是任务本身离谱,就连奖励都毫无用处。
‘能开启禁地封印的血祀骨符?
系统,你是不是选择性失忆!
之前是谁反复强调,不能让这封印有闪失的。
我拿到这骨符,你敢让我用么……’
江彻摇了摇头。
他在心里给不着调的系统比了个中指,快步跟上了常国伟。
地下仓库还是那副脏乱差的样子。
大门一打开,一股子混着霉味的潮气就扑面而来。
江彻皱了皱眉。
这存放水平都不是合不合规的问题了,简直是在糟践藏品!
就算乡野民俗馆里的展品本身的价值不高,绝大多数还是仿品。
可这仓储水平,还是瞬间就逼出了江彻前世的职业病。
然而,常国伟作为馆长,此时脸上却是一副泰然。
那扑面而来的难闻潮气,反而让他暴躁的神色平息了不少。
“这仓库东西杂,老赵还请假了。
翻乱排序,大家都麻烦。
你要看哪些东西?
我直接带你过去,你不要擅自乱碰!”
一进到那乱到无处下脚的仓库,常馆长的目光就直勾勾钉在了江彻身上。
肥硕的身躯在本就不宽敞的过道中一杵,把路封得严严实实。
江彻一整个大无语。
“馆长,我只需要去查看一个民国的樟木箱。
这东西比较显眼,不太需要带路……
如果不出所料的话,它应该就在你身后十步开外的地方。”
然而江彻话音落下,就发现常国伟的眼睛忽然眯了起来。
那肥硕的身躯并没有立刻让开。
江彻本能地觉察到了一丝不对劲。
然而,常国伟盯着他看了几秒后,竟真的转身走到了樟木箱跟前。
只是他并没有依照先前的说法,接着去忙自己的事情。
反倒是饶有兴趣地看向了木箱:
“这箱子是咱们展馆的老物件了。
但前阵子借出去展出后,内里就出了些污损。
只是个普普通通的水印,老赵却非说那印子像个人形。
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不要到处危言耸听。
这报个损耗就能解决的事情,看来他还是没管住自己那张嘴啊……”
这般说着,常馆长抬手就掀开了箱盖。
然而,映入眼帘的画面却让江彻瞬间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