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祂们…来找你了。
艾黛尔的金色斗气剑技来势汹汹，骑士长剑上附着一层压缩到极致的斗气，极具毁灭性和爆发性。
冷毅见对面攻势如此凌厉，他决定不使用星海涟漪这种适合范围防守的招式。
手中，黑红魔剑浮光一闪，剑身上瞬间浮现出一层无色之光。这也是他第一次当芬里尔等众人的面，使出日蚀，他的最大杀招。
冷毅不敢丝毫怠慢，从梦境中感悟的狂与果决之心二色斗气，尽数附着在剑锋。
在芬里尔与在场众人的眼中。
此刻艾黛尔与冷毅二人的斗气，心武与剑技呈现出截然相反的璀璨异象。
一边是黄金般庄严浩然的月辉，一边似黑红色熔岩炼狱，将一切都吞噬殆尽的日蚀。
在地下密会院的隐秘一角，崔斯特在暗中窥视着冷毅和艾黛尔身边发生的一切。
他身边红色乌鸦与血色眼球环绕，独自一人评价道。
“这两个小鬼...居然在大部分同龄人还在锻体，少数刚刚进行灼技时，就已经初步摸索到了炼心的要义？”
“虽然这三个阶段互相独立，可以同时进行修炼。”
“但炼心阶段的心武感应与斗气显化，有很多人...一辈子都做不到。”
“所以大多数人都选择先完成锻体和灼技的修炼，才开始炼心的感应与显化。”
“3个阶段全都圆满后，以身体承载内心中的‘心武’所显化的磅礴斗气，以技巧去显化内心性格带来的凌厉招式特点。”
“此时，力量，技巧，斗气，心性不断沉淀稳固的同时，还能互相支撑和壮大彼此。”
“整体的实力，会由量变的逐渐累积，而引发质变。”
“这样才能成为世俗中的‘超凡者’，也才拥有正式加入暗影骑士团的资格和实力。”
......
冷毅与艾黛尔的最强一招对轰之后，月辉与日蚀尽数消散。
可斗气光辉与烟雾散去后，场上的人数，却是由2人变成了4人。
冷毅的魔帝之剑掠过之处，并非只有艾黛尔。
除了金色的月辉外，魔帝之剑的剑锋一同掠过的，还有一柄西洋玫瑰刺剑。
黑发黑瞳的贾修，他手持西洋玫瑰刺剑。
在冷毅与艾黛尔的攻击相互碰撞的那一刻，他化为一道华丽的玫瑰色幻影，侧闪到了金色月辉的身旁。
他的西洋刺剑上遍布黑色玫瑰荆棘，似乎这些玫瑰荆棘在不断吸取贾修的鲜血，来强化贾修的力量，连带着他无色的影之斗气。
而冷毅背后，则是站着芬里尔。
但他并未出力帮助冷毅，也没有参与刚刚的斗争，只是以防万一斗争发生意外，所以芬里尔拉近了距离来观察。
三剑交汇碰撞而过，胜负已分。
“唔...”冷毅嘴角鲜血缓缓而出，握着利剑的手掌虎口碎裂，堪堪稳住身形。
好在芬里尔及时赶到了冷毅身后，替他稳固身形。
冷毅手中，可匹敌精意境超凡者的全力一击，日蚀，竟被艾黛尔与贾修合力挡下，双方依旧站立。
艾黛尔看着眼前胜之不武的场景，双眼带着质问和愠怒，看向贾修。
“贾修，没有我的允许，为何插手？”
“打扰骑士之间的公平对决，即使你是那个女孩的随从也好，追求者也罢，都过分和越界了。”
芬里尔站在冷毅身后，火药味十足地说道。
贾修声音有些缥缈地回应道：
“抱歉，我这样确实不合礼节。”
“但吾主，您并没有契约任何的魔神。”
“而您对面这位，他手中的剑，和身上的气息，这股弥漫而出的恶魔气息...”
“浓郁到了我前所未见的程度...甚至比我手中的这把剑...”
“一位签订了魔神契约，而另一位却只靠着自己的修炼，这根本不是公平的对决！”
“而我的参与，只是让这场对决变得公平而已。”
“所以现在，请您宣判胜利者为我身后的这位女骑士。毕竟对面这位可是连站立都不稳了，而她却还毫发无伤，屹立不倒。”
芬里尔面色凝重，他看着冷毅，又咬牙看了看艾黛尔与贾修。
此刻，贾修看向艾黛尔，他的声音似乎变得更轻了一些。
他用只有艾黛尔能听到的音量，坚定且神色淡然地说道。
“我是您的死士。也是您暗中的守护者。”
“而您背后的哈林顿家族，和您身上的兰斯洛特血脉，更是不允许失败。”
“您身为女性，想要成为真正的骑士，唯有在这暗影骑士团中一路赢下去。”
“在其他骑士团，女性绝无机会成为骑士。而即使在这，您任何细小的失败也都会被放大，阻碍您想要成为骑士的梦想。”
“我必须...为您肃清障碍。”
眼下艾黛尔毫发无伤，听闻了贾修的话语后，她并不相信贾修的潜台词。
“我...会失败？”
艾黛尔站在贾修背后，再次凝视起贾修的身体。
贾修上半身衣物尽碎，一个拳头大小的血痂，覆盖在心脏位置的皮肤。
而他手中的西洋玫瑰刺剑上，黑色荆棘深深扎入了贾修的皮肉，似乎在不断吸取他浑身各处的血肉。
并将这些血肉，运输往贾修他上半身的血痂处。
去修补血痂下，他被洞穿的心脏和周边的伤势。
艾黛尔神色复杂，她此刻终于明白了贾修的伤势到底有多重，此刻只是在竭力强撑着。
他的伤势...恐怕只比对面的冷毅要重不少。
“如果贾修没来帮自己抵挡...那我...真的能赢吗？”
了解真相后，艾黛尔她那颗骄傲的心，出现了一丝裂纹。
她看向冷毅的眼神，也不再是自信和骄傲，而变得有些复杂起来。
而芬里尔不想理贾修的这些歪理，他想将冷毅宣布为胜者。
“决斗的胜者...冷”
但话音未落，一声沉闷的鸦鸣响过。
芬里尔接收到了崔斯特给他下达的命令——将胜者和黑鹫班小队长的职位，宣布给艾黛尔。
芬里尔内心开始揣测道：
“啧，这老头子，莫非也被哈林顿公爵家族给收买了？有钱可真是了不起，可恶。”
“但...这也算是对我的命令，军队上级的命令。”
“哎，别怪我，小子。”
芬里尔停止了内心的猜想，极不情愿地宣布道：
“胜者，艾黛尔。”
“以后担任黑鹫班的队长职务。”
“冷毅，担任副队长之职。”
“现在，下课。都回去休息去吧。”
贾修听到这，他身形一软，地倒在了艾黛尔的怀中。
他得偿所愿地让艾黛尔获胜，脸上挂着放松的微笑。
而艾黛尔却将目光转向了冷毅。
她看着身形因受伤变得缓慢，但依旧不屈和坚挺的冷毅，她有些想要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
冷毅经过她的身旁。
犹如寒冰掠过骄阳。
“慢着，你…你还好吧？”
“这次可以不算，下次我们再…”
金发的艾黛尔向经过自己身旁的冷毅开口道。
而回应他的则是一句…
“不必，你已经赢了。”
“没必要再去消耗你下属的生命，即使他们只是工具，也不该浪费，而是物尽其用。”
“既然输了，我也不会让他们三个与我签订奴隶契约。”
随后冷毅不再多言，向着男生宿舍的位置缓缓走去。
而他身后，珀西三兄弟紧紧跟随。
他们似乎并不认可芬里尔对这场决斗的宣判，而是更看重自己的判断。
“二对一，不公平，不公平！”珀西渴血追随着冷毅，对结果不断高声抗议。
“那个拿着细刺剑的小子已经倒了！冷毅老大才应该是胜者！”珀西纳肉在一旁附和道。
“我们尊重誓言和承诺，您已经向我们展示了足够的强大与胸襟，我们以后就是您一人的下属了！”
“冷毅大人，即使面对不公平的判决，您也能过坦然接受，甚至不屑一顾。这才是强者的心态和胸怀！”
珀西三兄弟一直追到冷毅门口，不断重复着诸如此类的发言。
甚至冷毅“砰”地关上房门，他们也守在门口没走。
直到冷毅隔着门轻描淡写地回应了一句“知道了，别打扰我休息。”
这三个有着高级半兽人白熊血统，但平常还是保持着人类外表的青壮年才满意地离开，也回到了自己的寝室开始入睡休息。
似乎…他们即使没有签订赫尔萨斯所以设立的魔奴契约。
冷毅依旧成为了他们心中的领袖和老大，让他们发自内心地宣誓效忠。
或许真正的伟大领袖，靠的并不是奴役和枷锁来治理与统治。
而是在恩威并施之下，能让人发自内心地感到强大的人格魅力，和自愿臣服。
……
凌晨四点的夜间，在冷毅寝室。
冷毅在经历了一天的丰富经历后，洗完澡感到了深深的放松，和疲惫困意。
但他脑中依旧开始不自主地复盘起来。
白天…他经历了错误的传送阵，与雪诺的误会和美好邂逅，扫雪与破开冰面的任务…
夜间，他经历了与珀西三兄弟的再度打斗，并因为不了解对方半兽人的习俗文化，意外地让这三兄弟由衷地对自己臣服。
然后…
“艾黛尔…”
“贾修…贾修？”
复盘到这，冷毅实在有些无法理解那位和他一样黑发黑瞳，名为贾修的男孩。
“为什么…我的日蚀，明明击中了他。”
“甚至贯穿了他的心脏。”
“可他为什么，却依旧…没死。”
听到这，赫尔萨斯忍不住发出了“桀桀”的恶笑。
“小子，你终于发现了吗？”
“你这招日蚀的弊端缺陷。”
“还有，对方的身份。”
冷毅复盘起日蚀这一招的施展条件。
由于使用时需要有能舍身一切的魄力，毫无保留和不留余地决心。
所以在施展日蚀时无法中途改变方向，也只能往一个方向冲刺，而无法打击和应对多个目标。
“所以这就是你为什么在此战失败的原因。”
“如果是一对一的决斗，你确实可以取得胜利。”
“但当对方的人数是二人以上时，呵，你的日蚀简直就是送命之剑。”
魔剑赫尔萨斯回应着冷毅的思绪。
并发出一贯的嘲笑。
“以后遇到这种一对多情况，你不如直接动用我第三狱的力量。”
“呵呵，绝对能让你的攻击和日蚀一样充满极致爆发力，还能同时攻击多个目标。”
“滚吧。”
冷毅简短地拒绝回骂。
“赫尔萨斯，你永远只会将我往错误的道路上引路。”
“包括这一次的魔奴契约。”
“光以结果来看，我根本不需要逼迫他们签下契约，也能让他们为我所用。”
“所以这是否也意味着…我只要和你说的反着来，就能走上正确的道路。”
魔帝赫尔萨斯发出了玩味的笑容。
“哦是吗？哈，蠢小子，这几个头脑简单的半兽人或许还好说。”
“但如果是人类，没有契约的约束，你真的会相信人心的忠诚吗？”
“呵，应该不需要我提醒你人性的不可靠度。”
冷毅无所谓地摇了摇头，继续说道。
“不重要，关键是…他为什么没死。”
“即使是契魔者，按照常识，心脏洞穿也是致死伤。”
“像我在奥滋村，面对马尔科姆时，精意级别的强者也会极力避开心脏要害。”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冷毅沉默。
因为剩下的这一种可能，着实让他也有点难以想象。
赫尔萨斯见冷毅再次不语和不敢确定，祂再次挑逗而玩味地引导着冷毅，去继续推理出有趣的真相。
“呵，没出息的臭小子。你最近…实在是太安逸于这不怎么样，但比贫民窟要好一些的生存环境了。”
“以至于…你是否忘记了我和你签订的契约中，一些极为重要的事情？”
“明天，你又打算继续去干些什么？”
“哦，难道你是想继续去看你那白花花的，叫做雪诺的娘们？偷偷假装偶遇？”
“还是再美美地谈一段校园恋爱？再去收服几个弱小的锻体境界的半兽人？”
冷毅声音冰冷，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回复着赫尔萨斯的无情嘲讽：
“说重点。”
赫尔萨斯开始重复起女神卡厄斯在帮冷毅制定魔帝之剑的契约封印时，她对冷毅曾经说过的话语，甚至模仿起了卡厄斯当时的语气。
“你已和这把魔帝之剑灵魂绑定，而天使和魔神之间...注定会由命运的指引而互相吸引靠近，最终相遇。”
“小子，卡厄斯的这话，你不会忘了吧？”
“别怪我没提醒你，下一届的神魔大战，还有不到10年就会彻底开启。”
“部分天使和魔神已经提前苏醒和觉醒，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而你作为魔帝之剑的持有者，呵，那些天使的转世还有魔神们无论是否已经觉醒或苏醒…”
“祂们但都会在命运的莫名牵引下，在不知不觉间，向你靠拢，与你相遇。”
“如果来的是魔神，大概率是来向你献忠～不过…呵…也有几个反骨仔。”
“如果来的是天使，哈，那真是恭喜你了，基本都是抱着消灭魔帝的伟大决心前来”
“而现在的你，连神族序列排名最后的厄运天使，都能像捏死一只虫子一样捏死你。”
“不过这次你还算走运。”
“这个名为贾修的男孩，他手中的那把西洋玫瑰刺剑，正是还未彻底觉醒和掌控身体主动权的…”
“魔族序列第十，虚荣之刃。”
“呵…祂们，快要找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