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清查吏部官员
接下来的数日,东宫与朝堂之上,暗流涌动。
萧煜回到东宫后,立刻召见了刑部尚书晏青。
“晏尚书。”
书房内,萧煜端坐主位,神情淡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太子殿下。”
晏青躬身行礼,心中却不免有些打鼓。这位太子殿下近来的行事风格,越来越让人看不透了。
“父皇已准许本宫彻查杨檀与刘世友旧案,命刑部全力配合。”
萧煜开门见山,没有半句废话。
“本宫要你,即刻将当年与此案相关的所有卷宗、证词、文书,全部整理出来,一份不落,送到东宫来。”
晏青心中一凛,连忙应道。
“臣,遵命。”
“另外,”
萧煜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
“当年经手此案的所有人员,从主审到书吏,从狱卒到仵作,活着的,给本宫把名单列出来;死了的,也要查清楚是怎么死的。”
“殿下,这……”
晏青面露难色。
“时隔多年,人事变迁,恐怕……”
“本宫知道有难度。”
萧煜打断了他。
“但再难,也得查。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十日之内,本宫要看到结果。”
“是,臣,定当竭尽全力!”
晏青额头渗出细汗,不敢再有半句异议。
送走晏青,萧煜又对侍立一旁的常胜低声吩咐道:
“派我们最可靠的人,两拨。”
“一拨,秘密潜入荆州,不要惊动任何人,给本宫去查一查,当年那场大案之后,荆州官场上上下下,都换了哪些人,这些人,又分别是哪条线上的人。”
“至于另一拨……”
萧煜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去给本宫盯死兵部左侍郎,钱墨林。他每日见了什么人,去了什么地方,说了什么话,事无巨巨细,本宫都要知道。”
常胜抱拳,沉声道:
“主上放心,属下明白。”
安排完这一切,萧煜反而不急了。
他很清楚,杨檀的案子是陈年旧案,盘根错节,牵一发而动全身。
自己这边一动,晋王萧云和齐王萧钺那边,绝对会立刻做出反应,在荆州布下天罗地网,销毁证据,严防死守。
想从钱墨林这个老狐狸嘴里掏出东西,更是难上加难。
这件事,急不得,得慢慢磨。
既然如此,那就不妨先做另一件,早就该做的事。
整肃吏部!
父皇既然将监管吏部之权交给了自己,又在冬猎之事上给了自己这么大的支持。
自己若是不趁着这股东风,将吏部这潭浑水彻底搅动一番,岂不是辜负了父皇的“一番美意”?
……
吏部衙门。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吏部,这几日却变得门可罗雀,气氛压抑得仿佛凝固了一般。
所有吏部的官员,走路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喘一口。
因为,太子殿下,亲自坐镇吏部了。
而随着太子一同前来的,还有一箱又一箱,堆积如山的卷宗。
这些卷宗,正是前段时间,萧煜命人将全国各地官员的考评、政绩、当地民生、税收等数据,进行汇总分类后得出的“黑名单”。
此刻,吏部大堂之内,萧煜高坐堂上,面沉如水。
下方,一名来自扬州林溪郡的郡丞陈洪刚,正跪在地上,浑身抖如筛糠。
“陈洪刚。”
萧煜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十足的威严。
“你来说说,你治下的荥阳县,去年为何会爆发大规模的流民潮?户部记录在册的赈灾粮款,又去了何处?”
陈洪刚脸色煞白,叩首道:
“回……回殿下,去年……去年荥阳大旱,颗粒无收,百姓……百姓无奈,才……才流离失所。”
“至于赈灾粮款,下官……下官确实是发放下去了啊!”
“是吗?”
萧煜冷笑一声,将一本卷宗扔了下去,正好砸在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你与他,是如何将八成的赈灾粮款中饱私囊,又是如何与当地粮商勾结,抬高粮价,大发国难财的!面前。
“这是本宫派人从荥阳县令孙敬的书房里搜出来的账本。”
“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你与他,是如何将八成的赈灾粮款中饱私囊,又是如何与当地粮商勾结,抬高粮价,大发国难财的!”
“你倒卖的粮食,足够荥阳百姓吃上三年!”
“你贪墨的银两,足够在京城买下三座豪宅!”
萧煜每说一句,上面清清楚楚地记载着,你与他,是如何将八成的赈灾粮款中饱私囊,又是如何与当地粮商勾结,抬高粮价,大发国难财的!的脸色就白一分。
当听到最后,他整个人都瘫软了下去,面如死灰。
“殿下……殿下饶命!下官……下官是一时糊涂啊!下官再也不敢了!”
“糊涂?”
萧煜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你的一时糊涂,换来的是林溪诸县饿殍遍地,是万千百姓家破人亡!”
“你这种人,也配为我大燕的父母官?”
“来人!”
萧煜厉喝一声。
“拖下去!革去官职,抄没家产,打入刑部天牢,听候发落!”
“不!殿下!殿下饶命啊!!”
陈洪刚的哭喊求饶声,在大堂内回荡,却丝毫不能动摇萧煜的决心。
两名如狼似虎的东宫卫士冲进来,一人一边,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出去。
大堂内外,所有等待审查的官员,亲眼目睹了这一幕,一个个噤若寒蝉,面无人色。
这,只是一个开始。
接下来的几天,吏部大堂,俨然成了审判台。
“度朗县令王远山,在任三年,无所作为,治下匪盗横行,民不聊生,革职!”
“上关郡守吴猛,与当地豪族勾结,强占民田,中饱私囊,证据确凿,入狱!”
“居庸郡守孟勤,谎报政绩,欺上瞒下,其罪当诛!念其有守土之功,暂且收押,待父皇定夺!”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从萧煜的口中念出。
一份又一份的罪证,被无情地摆在他们面前。
革职的革职,入狱的入狱。
萧煜的手段,干脆,利落,甚至可以说是酷烈。
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刽子手,手起刀落,毫不留情地斩向那些盘踞在大燕官场上的蛀虫。
一时间,整个京城官场,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