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搞笑的大阪师团申请出战,县大队任务转交独立团,游击战精髓!
太原城。
日军第一军司令部。
筱冢义男听着通讯参谋接连不断汇报着晋南前线传来的战败噩耗,枯瘦的脸上没有丝毫波澜,只是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沉稳,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沉。
良久,他缓缓抬眼,看向站在桌前待命的参谋长楠山秀吉,问道:“楠山君,前线接连失利,对此你有什么看法?”
楠山秀吉闻言微微抬头,神色郑重地开口:“司令官阁下,支那军第一战区此番攻势来得如此急切、如此猛烈,不惜代价猛攻我晋南防线。
这恰恰说明蒋**急于在国际上、在国内民众面前自证清白,妄图以一场胜仗稳住战局、挽回颜面!
除此之外,或许还有掩护八路军突围护送联队旗的意图。”
他顿了顿,继续分析道:“此前我晋南各师团均抽调出一个步兵联队,北上驰援太行战场,确实导致防线兵力出现缺口,难以全面铺开防守、顾及每一处阵地。
但皇军在晋南各处战略要地、险峻关隘、核心据点,均部署了精锐兵力,配备了重炮与坚固工事,绝非支那第一战区凭借仓促攻势就能轻易撼动的!”
“所以,依属下之见。”楠山秀吉语气陡然坚定,“眼下皇军的核心进攻重心,依旧要放在太行匪区!
彻底清剿盘踞在那里的土八路,销毁甚至是夺回丢失的联队旗,才是当下的重中之重!”
“至于晋南防线。”他语气稍缓,带着几分决绝,“那些无关紧要、没有多少战略价值的零散据点,即便暂时丢失也无关痛痒。
我军只需集中兵力,死守各处关键关隘与核心据点,拖住支那第一战区的攻势即可。
待我军彻底肃清太行匪区的八路武装,再集中全部主力挥师南下。
届时,不仅能轻而易举夺回所有丢失的区域,更能趁支那军久攻疲惫之际,一举重创其第一战区主力,永绝晋南后患!”
“哟西!”
筱冢义男眼中闪过一抹赞许,深以为然地重重颔首,当即拍板下令,声音冷厉果决:
“即刻给第35、36、37、41师团发电,命令各部全线以固守为主,不必与支那军纠缠,可根据战场实际形势,酌情主动放弃一些非战略要地,保存有生力量!”
“再传令步兵第219、第222、第225,以及步兵第237联队,全军舍弃辎重、全速进军,务必在最短时间内抵达太行山区,投入清剿作战,不得有误!”
“嗨依!”
楠山秀吉猛地双脚并拢,重重顿首行礼,随即离开,亲自前往通讯室传达作战命令。
楠山秀吉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通讯课课长佐藤健次便兴冲冲从外面闯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报告!司令官阁下!华北方面军司令部紧急来电!”
筱冢义男听到“华北方面军司令部”几个字,下意识心头一紧,眉头微蹙。
支那国民政府扬言全面发起冬季攻势,眼下晋南战局焦灼,方面军此刻来电,莫非是有重大变故?
可当他看到佐藤健次满脸的笑容,又不由得放下心来,眼中泛起几分疑惑,沉声问道:“佐藤君,如此失态,莫非是方面军带来了什么喜事?”
“嗨依!”
佐藤健次重重顿首,连忙汇报:“司令官阁下,方面军司令部诸位长官经紧急商议,鉴于山西当前愈发紧张的战局,特意做出部署。
将皇军第4师团从保定抽调至山西,暂归入我第一军战斗序列,全力支援我军作战,以应对眼下的恶劣局势!”
筱冢义男闻言,嘴角不自觉地狠狠抽了抽,脸上的沉稳瞬间裂开一丝裂痕,心底翻涌起无尽的无奈与烦躁。
佐藤健次或许不了解,筱冢义男却是对各大师团的内部风评、战力口碑,以及黑历史一清二楚。
大阪师团?号称“菜贩子师团”的窝囊部队!
这支师团从上到下皆是大阪商贩出身,士兵眼里只有钱财和性命,毫无武士道精神,打仗时畏缩不前,装病装死,占用后勤医疗,停战时忙着和敌军做买卖。
向来是逢战必退、敷衍了事。
虽说顶着甲种师团的名头,兵力装备看似完备,可实际战斗力连三流师团都不如!
如今山西战局本就胶着,晋南战事吃紧,太行山区清剿八路更是硬仗。
指望这群贪生怕死的商贩打仗,非但帮不上任何忙,反倒很可能向敌军贩卖军械物资,贻误战机、打乱全盘部署,进而连累其他一线部队!
方面军司令部到底是在支援我,还是在拖我的后腿?!
筱冢义男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仁传来一阵阵钝痛。
他看着眼前还在兴奋畅想的佐藤健次,语气沉重地反问了一句:“佐藤君,你当真了解大阪师团吗?”
这话一出,佐藤健次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手里还捏着电文,茫然地看着司令官筱冢义男,这才终于察觉到对方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凝重、烦躁,甚至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愠怒。
“司令官阁下……”
佐藤健次下意识挺直腰身,语气也变得迟疑,“属下……属下只知其为帝国甲种师团,战力雄厚,难道……这其中有何不妥?”
筱冢义男站起身,背着手走到军事地图前,目光落在标注着第4师团驻地的保定方向,指尖狠狠点在地图上,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
“不妥?这支部队简直是帝国陆军的笑柄!耻辱!
他们在战场上畏敌如虎,攻城略地时拖拖拉拉,打起仗来永远想着保全性命,从未打过一场像样的硬仗!
反倒擅长在后方倒卖物资、谎报战损吃空饷。”
“今年的诺门坎战役,大阪师团奉命支援前线,结果他们一路装病、磨洋工,还没走出两天,士兵便谎称水土不服,病倒了一大半,仗都打完了还没抵达前线。
等仗打完,那些菜贩子的病瞬间就好了,一个个精神抖擞,气势昂扬,甚至恬不知耻的写文章吹嘘自己‘无伤凯旋’。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打了胜仗!”
说到这,筱冢义男顿了顿,深吸了一口气,接着道:“方面军此番调遣,看似是增兵山西,实则是给我第一军添了个巨大的累赘!”
“如果将这些菜贩子派往前线,非但无法提供任何助力,反而可能给皇军的后勤、医疗救援带来巨大的负担!
而且还有资敌的可能!”
佐藤健次彻底傻眼:“那……那现在怎么办?”
筱冢义男:“让他们先行驻守太原外围,负责后方治安与物资押运,没我的直接命令,不准参与任何一线作战!”
佐藤健次恭恭敬敬顿首:“嗨依!司令官阁下英明!”
……
另一边
徐阳率领县大队兵分多路迂回出击,战法虚虚实实、变幻莫测。
不仅成功迷惑了日军扫荡部队,接连打了好几场漂亮的胜仗,还连续撕开了日军的数道封锁线。
可树大招风,县大队展露出来的战力太过扎眼,很快便引来日军的重兵合围。
此刻,徐阳正带着三连主力在一处密林腹地临时休整,士兵们就地隐蔽,枪口朝外警戒,气氛凝重压抑。
就在这时,侦察排排长侯成忽然急匆匆跑过来:“队长,情况不妙!我们所有出路全都被鬼子堵死了!
前方方圆20公里之内,至少盘踞着五个整编日军步兵大队,布下了层层封锁!
咱们想在敌人援兵抵达之前,快速从正面突围,几乎没有半点可能!”
徐阳眉头紧紧拧起,眼神沉凝,沉声判断道:“想必是咱们接连几场漂亮仗,展露出来的实力,已经让日寇起了疑心,猜到坂田联队的联队旗,以及诸多关键物证,都在我们手里。”
一旁被五花大绑的笠原小泉是半个中国通,能听懂一些汉语,他将两人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当即仰面狂笑,脸上满是倨傲与轻蔑:
“哈哈哈!你们这些卑贱的支那人,如今已被我大日本皇军团团围困,插翅难飞,注定死路一条!”
徐阳脸色骤然一沉,冷声吩咐:“和尚,上去给这老鬼子两记耳光,让他老实点!”
“是!”
魏和尚应声大步上前,二话不说,扬手便是两个结结实实的大耳光。
“啪!啪!”
两声脆响在寂静密林中格外刺耳。
笠原小泉痛得惨叫一声,嘴角开裂,一口混着碎牙的血水当场吐了出来。
他目露凶光,气急败坏地嘶吼:“八嘎!你们这些该死的支那人!竟敢公然违背国际公约,肆意虐待俘虏!”
徐阳眼中杀机毕露,毫不掩饰眼底的冷厉,厉声呵斥:“他娘的!你们这群双手沾满我华夏百姓鲜血的侵略者,也配跟老子谈国际公约?
你倒是说说,国际公约哪一条准许你们跨海越境,侵占他国山河、屠戮无辜百姓?”
话音落下,徐阳语气更冷:“和尚!再给他几巴掌,让他醒醒脑子!”
“好嘞!”
魏和尚毫不含糊,抬手又是连续几记耳光扇了上去。
“啪,啪啪啪啪!——”
脆响过后,笠原小泉整张脸被打得高高浮肿,满是通红的指印,成了个猪头。
他的满口牙齿碎了大半,说话都漏风,到最后挨不住剧痛,直接两眼一翻,疼得昏死过去。
徐阳淡淡开口:“和尚,用尿把他泼醒。”
“没问题!”
和尚爽快应下,直接解开裤腰带。
一股温热浑浊的尿液如同水柱,劈头盖脸浇在笠原小泉脸上,刺鼻的腥臊味瞬间弥漫开来。
没过片刻,笠原小泉被呛得猛地抽搐了几下,缓缓睁开双眼,一眼就看到正在系腰带的魏和尚,顿时气得浑身发抖,双目赤红怒吼:
“八嘎!该死的支那人!有本事就一枪杀了我!
今天这般折辱,他日若是让我逃脱,我必将你们碎尸万段,必将屠城屠村,用你们支那贱民的尸首筑京观以泄愤雪耻!”
“他娘的!还不老实?”
徐阳瞬间怒火中烧,一脚踩踏在笠原小泉的臭嘴上,笠原小泉的骂声顿时戛然而止,只剩呜呜咽咽的声音,差点再次昏厥过去。
如果不是留着他还有用,徐阳非将这老鬼子五马分尸了不可!
就在这时,归队没多久的通讯班班长陆远,手里拿着份刚刚译好的加急电文,快步穿过林间队伍,走到徐阳面前挺身立正:“报告队长!师部加急电报!”
徐阳抬眼:“念!”
“是!”
陆远应声展开电文,朗声宣读:
“知悉你部深陷重围、处境凶险,师部紧急商议后作出部署:
即刻改由独立团接手护送日军联队旗及所有罪证突围。
独立团主力已全速向你部所在地驰援。
待双方完成信物、证物交接后,你部即刻向外突围,会同周边兄弟部队发起佯攻,牵制迷惑日军,全力掩护独立团带着联队旗撕开敌人封锁……”
师长一直在关注战场局势,并分派各团从其他方向突围掩护。
然而,县大队实在是树大招风。
虽屡败日寇,却吸引来了更多日寇的围剿,反倒是给了其他各团机会。
于是,师长便立即启用B计划,改用性格沉稳的孔捷执行此次护旗突围任务。
“太好了!”
一旁的侯成忍不住低呼一声,“有独立团过来接手,咱们就可以放开手脚,全力对付小鬼子了!”
徐阳沉声开口:“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大意!
通讯班!立刻给师部回电,我们已收到命令,并且做好了交接和佯攻突围的一切准备,保证配合独立团完成任务。
再联系一连、二连、神枪排,询问他们何时能赶过来,与主力汇合。”
顿了顿,徐阳又补充道:“另外,旅部已经临时给独立团分配了电台,随时与独立团保持联络!”
“是!”陆远拿起纸笔一一记下,随即转身离开去发电报了。
徐阳又看向侯成:“侦察排,全力向外扩散侦察,摸清周边鬼子布防位置、兵力部署,重点盯住通往咱们这里的几条山路,随时回报独立团动向。
再通知四连、五连,准备向我们这边靠拢,配合作战!”
“是!我马上安排!”侯成不敢耽搁,转身快步离去布置侦察。
徐阳又看向旁边的几名排长:“传令下去,全连就地隐蔽,严密警戒,不许随意开枪暴露位置。
所有人做好随时突围、分头袭扰、大干一场的准备。”
“明白!”几名排长齐声应下,立刻分头去传达命令。
林间很快安静下来,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战士们子弹上膛,静静趴在掩体后,目光警惕地盯着四周山林。
被徐阳一脚差点踩昏的笠原小泉缓了好半天,才勉强喘匀气息,整张脸肿得不成样子,嘴角淌着血水,眼神里却依旧带着阴狠和不屑。
他隐约听懂了电文里的大概意思,不由得冷笑起来,含糊不清地讥讽:“哼……配合独立团交接突围?
在我大日本皇军的重兵包围之下,你们就算再来几支部队,也只是自投罗网……最后统统都要死在这片山林里!”
魏和尚一听就来了火气,攥着拳头就要上前再收拾他。
徐阳抬手拦住,冷冷瞥了笠原小泉一眼:“死到临头还嘴硬!
你等着看好了,用不了多久,你引以为傲的坂田联队军旗,就会被我们送出封锁线,送到全国各地公开展览,让全天下都看到你们日军惨败、却还死不承认的丑态!”
笠原小泉眼神一缩,心底莫名生出一丝慌乱,却依旧强撑着硬气:“痴心妄想!皇军防线固若金汤,绝不可能让你们得逞!”
徐阳懒得再跟他废话,直接让魏和尚给他嘴里塞了一块他自己用过的兜裆布……
一个小时后。
侦察排一班长宁远跑到徐阳近前,挺身敬礼汇报:“报告队长!日军扫荡主力正呈合围之势,朝着我方驻地快速压缩,距离已经不足三公里!
四连、五连紧急请示,下一步我部是战是退,请队长明示!”
徐阳拿出军用地图放在身前的青石上铺开,研究了一会儿说道:“护旗任务马上将移交独立团,此刻绝不能出任何差错。
咱们必须沿用此前的突围战术,继续率部向外穿插突围,唯有如此,才能牢牢拖住这批日军,吸引更多敌军兵力,彻底为独立团的突围筑牢掩护。”
“倘若此刻贸然改变作战计划,未战先撤,必定会引起日军指挥官的疑心,一旦让他们识破我军意图,师部精心部署的全盘计划,都会功亏一篑!
况且,避而不战,也无法撕开敌人的封锁线!”
话音落下,徐阳抬眼看向宁远,语气愈发严肃,一字一句下达命令:“立刻传令四连、五连,各部可根据战场实际情况,灵活对日军发起反扫荡袭扰!
切记,核心是打游击、拖敌人,绝对不能跟日军硬拼火力,更不能被敌军缠住阵型、陷入重围,务必保持部队机动性,按既定路线突围!”
“是!”
宁远应诺一声,随即转身快步离开,传达命令去了。
徐阳望着宁远消失的身影,迈步走到高处,抬手拨开遮挡视线的枝叶,举起望远镜朝着日军来袭的方向望去。
望远镜的视野之中,已经隐约可以看到日军士兵的身影。
他们正拉着长长的封锁线,漫山遍野的朝着县大队所在的区域一点点压缩而来。
这样的一字卷帘阵,看似可以不放过一条漏网之鱼,实则每一处的防卫都极其薄弱,漏洞百出。
徐阳面色沉冷,抬手招来身边的警卫员魏和尚:“和尚,通知侦察排,护送鬼子的战败证物和师部参谋人员与独立团交接!
再令三连、投弹排做好战斗准备!”
孙德胜的骑兵连作为县大队的快速反应部队,是县大队的总预备队,并没有直接参与突围作战。
骑兵连目标大,火力弱,又受地形限制,既不适合正面打硬仗,也不适合迂回穿插。
“是!”魏和尚欣然应诺,立刻转身朝着山下疾驰而去。
没过多久,密集的枪声骤然在山谷两侧炸开,四连、五连按照命令,化整为零分成数个战斗小组,依托茂密的树林、陡峭的山石展开游击袭扰。
战士们依托地形精准射击,打一轮便立刻转移阵地,手榴弹接连在日军队伍中炸开,火光冲天,碎石四溅,打得日军尖兵部队猝不及防,一时间阵脚大乱。
日军指挥官见状,气得哇哇大叫,当即下令部队分兵追击,原本紧密的合围阵型,瞬间被撕扯出几道缺口,大批鬼子兵被我军游击小组牵着鼻子,在山林里胡乱穿梭。
徐阳站在指挥点,冷静地观察着战场局势,不断调整指挥指令,牢牢把控着部队的节奏。
半个小时转瞬而过。
这时。
通讯班班长陆远紧攥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文,快步跑到徐阳近前汇报:“报告队长!独立团急电,我方侦察连已与他们顺利完成交接!”
徐阳点点头:“立刻回电独立团,让孔团长率部在后方安全区域休整待命!待我们县大队先从正面撕开鬼子的封锁线,给他们杀出一条突围通道!”
“是!”
陆远应诺一声,转身快步奔向通讯点,争分夺秒地向独立团回传指令。
徐阳俯身抄起边上一把三八大盖,检查枪膛后猛地拉栓上膛,沉声下令:“三连!炮连!投弹排!做好战斗准备,10分钟后,正面突击!撕开敌人的封锁线,配合侧翼四连、五连,全力向西北方将军岭突围!”
队伍迅速收拢集结,三连、炮连外加投弹排共计七百余名战士,全员披挂整齐、全副武装。
一股凛冽肃杀的杀伐之气,悄然在山林间弥漫开来。
徐阳抬手看了眼怀表,十分钟时限已到。他目光一凛,陡然沉声下令:“全体准备,突击!”
七百多名战士闻声而动,立刻列成标准的三三制战斗阵型,踏着林间荒草碎石,向着西北方向迅猛冲杀而去。
此刻,日军扫荡主力正全力围剿四连、五连。
外围负责警戒的日军哨兵远远望见大队人马逼近,见对方身着日军制式军服,当即横枪拦路,厉声喝问:“站住!口令!报上部队番号!”
自打接连在乔装渗透上吃过大亏,日军早已专门针对县大队的套路,定下多套防备对策。
见面必先盘问当日口令与所属番号,已然成了哨兵例行规矩。
回应鬼子哨兵的却是“啪”的一声清脆枪响。
身旁其余几名鬼子哨兵脸色骤变,立刻扯着嗓子高声示警:“敌袭!他们是支那军乔装冒充的!快示警!”
凄厉的警报声如同烽火狼烟般迅速传开,大批日军闻声从四面八方蜂拥驰援而来。
鬼子就地依托山道、土坡仓促构筑临时防御工事,各处火力点横向一字排开,一挺挺歪把子机枪架在高处制高点,死死锁死通往将军岭的山道隘口。
眼见我方队伍列阵逼近,鬼子根本不做试探,直接扣动扳机疯狂扫射。
呼啸的子弹掠穿林间,打得枝叶断裂纷飞,地面尘土四溅,硝烟味瞬间浓重起来。
徐阳屹立阵前,手中紧握着三八大盖,目光冷冽地扫过敌方的一处处火力点,沉声大喝:“机枪组就地架枪,全力压制火力!
炮连、掷弹排瞄准敌方明暗火力点,给我挨个敲掉!
一排、二排正面稳步突进!三排立刻迂回山林侧翼,绕后包抄,断鬼子后路!全体将士,杀!”
一声令下,刹那间枪声轰然大作。
我方轻重机枪同时开火,密集弹雨泼洒向日军阵地,死死压住各处火力点,压得鬼子根本不敢抬头。
紧接着,一发发高爆榴弹接连破空而出,精准砸落在日军阵地之上,遍地开花般爆炸开。
抬眼望去,可以看到,不少鬼子鬼子机枪手连人带武器都被掀飞了出去。
一时间死伤遍地,哀嚎惨叫声此起彼伏,乱作一团。
三连战士借着我方火力掩护,纷纷弓身压低身形,迅猛向前冲锋。
全员保持严谨的三三制战术队形,依托树木、巨石灵活掩护,交替跃进、稳步推进,一边举枪射击,一边步步逼近日军防线。
三连战士个个枪法精湛,弹无虚发。
子弹‘嗖嗖’从鬼子头顶或者身侧掠过。
一些鬼子试图抬头反击,结果还来不及扣动扳机,便被激射而来的子弹给精准命中,头一歪,就软倒在了阵地上。
鬼子明明是占据地利的防守方,却硬是被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县大队打得抬不起头。
他们把脑袋缩在掩体后面胡乱射击,枪法大失水准。
冲锋在前的县大队战士丝毫没有停顿,一鼓作气突进至敌军防线五十米开外。
随即迅速就地卧倒,借着地形掩护,掏出手榴弹,拉弦蓄力,奋力朝前掷出。
一道道裹挟硝烟的弧线划破半空,接连落在鬼子掩体周边爆炸开。
“轰隆!”
“轰隆——轰隆轰隆!”
顷刻间火光冲天而起,碎石尘土腾空四溅,炸得鬼子哭嚎惨叫,整条防线彻底陷入混乱。
趁着敌军阵型溃散之机,三连长李虎手提大砍刀,怒吼一声带头猛冲,率领战士们直扑敌军阵地。
近身白刃战瞬间打响,枪刺相撞铿锵作响,刀光翻飞,寒芒刺眼。
县大队战士个个悍不畏死,与鬼子近身缠斗、奋勇厮杀。
与此同时,迂回的三排已然悄悄绕至日军后方,他们穿着敌人的军装,骤然发起突袭,顿时打了鬼子一个措手不及。
前后两路夹击之下,鬼子苦心布下的封锁线,瞬间被撕扯得支离破碎。
徐阳紧随冲锋队伍身后,一边端枪精准点射,狙杀那些妄图反扑的残余鬼子,一边高声传令:“速战速决,切勿恋战!
各部快速补充弹药,即刻向将军岭突围,前去接应四连、五连汇合!”
残存日军仍想负隅顽抗,却被三连死死压制,伤亡节节攀升,根本无力重新收拢防线、封堵缺口。
三连也不贪功恋战,掩护投弹排、炮连率先越过封锁线后,立刻井然有序后撤。
“八嘎!不要让这些支那土八路逃跑了!立刻追击!”
“涛次改!涛次改改!——”
一名鬼子大尉拔出指挥刀,厉声嘶吼,拼命喝令阵中残兵尾随追袭。
可他万万没想到,县大队并非慌乱溃逃,而是边撤边打、交替掩护。
上百号鬼子兵刚追出没多远,立刻遭到县大队预设火力拦截。
十几挺轻机枪同时倾泻弹雨,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火力网,再配合步枪精准点射,转瞬之间便将追击的鬼子扫倒大片。
那鬼子大尉反应极快,急忙一个飞扑躲到巨石后方,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他望着阵前尸横遍野的惨状,吓得亡魂皆冒,再也不敢下令率兵追击,只能眼睁睁看着县大队消失在山林远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