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你干了什么
“对了,你叫什么来着?”
牛头扛着叉子走在前面,头也不回的问着身后的严林。
它的步子迈的很大,但是却不快,显然不是很赶时间。
严林爆了名字。
“严林。”牛头把这个名字咀嚼了两遍,像是在品一道菜一样。
“好记,对了,你在极东之域那里,没来阴司之前,作甚的?”
牛头十分好奇。
“之前还在念书。”
“念书?”牛头停了下来,牛头来重新打量着严林。
“念什么书?考功名吗?”
“不是,就是学着怎么做生意,怎么赚钱。”
牛头‘哦’了一声,显然对这个不是很感兴趣,不过很快就又侧过头来追问。
“对了,刚才你在殿内和判官大人说的,你没有解完那本书,不知道他是谁的。”
“是啊!”
“不过你在殿里追着判官大人一直问,当时我都替你捏了把汗,判官大人那脾气......居然没有把你轰出去。”牛头不自觉的缩了缩脖子,看他这个样子平时就没少被收拾。
严林其实也是感觉到了,是因为那个青色的身影。
“但是判官不愿意告诉我。”
“废话!判官大人的嘴比忘川河底的石头还硬,他不想说,你问多少遍都没用。”
牛头带着一种过来人的经验之谈。
“对了,你不是说你的传承接受了点吗?是啥?能说嘛?”
严林看到牛头就想到了马里奥,也没有隐瞒,直接告诉对方。
“望气、梅花易数、刺血理气......”
牛头脚步不停,‘嗯’了一声,不过等了会,发现严林并没有继续往下说,有点纳闷。
“说啊,不会没了吧?”
“昂!我现在就会这些。”看到牛头那不满的样子,严林有点哭笑不得。
“那确实不多。”
牛头把叉子换了个肩膀扛着,接着说道。
“你说书没有解全,那就是后面还有东西?”
“是啊,现在书还是被锁链锁着呢,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开。”
“急什么。”
牛头晃了晃脑袋,“既然传承在你的识海,那就跑不掉,你先把这几样用熟练再说。”
它把铁叉往地上一顿,看着严林。
“对了,你那个望气,在阴司试过没有?”
闻言严林摇了摇头。
“没有啊,从进阴司开始到现在,不是一直在被你们盘问,哪有空。”
“那你现在试试。”说着牛头往旁边让了让,把身侧的灰雾给让了出来。
“你看看那片雾里有什么?”
严林看了牛头一眼,牛头的语气很随意,像是临时起意,但是他注意到牛头让开的那一步,退的恰到好处。
他没有多问,直接凝神看向了牛头指的方向,灰雾翻涌,他直接调动望气口诀。
“看到了什么?”
“雾底下有青气,往西流动着,越往西越细,像是被什么东西引导一样。”
牛头没有接话,而是往前走了两步,“那是阴司的地脉,既然你能看到气,说明你的望气在阴司也能用。”
“你说越往西越细,这条地脉通向哪里,你知道吗?”
“不知道。”
“通往忘川的上游,规矩碑就在上面。”
牛头看着严林,“走吧走吧,我也想看看,那个破碑能看出什么花来。”
俩人继续往前走着,直到拐了个弯后,石桥的轮廓从灰雾中浮现了出来。
桥不长,三丈左右,桥面青石铺面,桥栏上刻满了符文,桥上有风吹来,吹得严林衣摆晃动,但是灰雾却纹丝不动。
牛头在桥头停了下来,朝着桥的对面努了努下巴。
“规矩碑就在桥那头,你自个去吧,有时喊一声,我就在这。”
然后就在桥头的石墩上蹲了下俩,铁叉横在膝盖上,看这个姿势就知道一时半会不会站起来了。
严林越过桥后,面前是一片三丈见方的空地,周围一圈低矮的石栏,石栏的边缘已经钝了。
正中央矗立着一块一人多高的石碑,呈青黑色,碑面光滑如镜,边缘没有修饰,就制止的戳在青石地面上,像是从地面上长出来一样。
严林站在碑前,被上面密密麻麻的刻满了字,字体规整,他没有细读,而是直接蹲了下来,直接在碑面的地步找到了几行小字。
不像是刻上去的,就像是被人用手指直接写在了石头上一样。
第一行。
【吾平生所习,尽付一册,册中不言天机,天机自在,能到哪一层,看各自造好。】
第二行。
【龙脉断续非天意,人心自伐,后人至此,当知斩者非斩龙,是斩断龙之人。】
第三行。
【吾力止于此,余事待后人。】
没有署名和日期。
严林反复读了两遍,不明所以,但是督导第三遍的时候,识海深处的那本《天机秘录》突然自动翻动了起来。
不是那种主动翻的,是碑上的字和书页之间产生了一种他无法控制的共鸣。
他现在半跪在碑前,膝盖抵着冰凉的青石地面,感应到了几帧破碎的画面。
一个青袍之人,右手食指按在石面上,一笔一划的写着,在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手指在半空中停顿,随后缓缓抬起。
没有多余的动作,之后青袍男子的身影如同风化般尺寸碎裂,化作青芒。
唯独之前他指尖停留的地方,有一抹金色光点,并没有随着他的消散而消失。
下一秒,金光毫无征兆的直接射向了严林。
“轰!”
严林的识海瞬间沸腾,《天机秘录》开始剧烈颤抖。
之前吸收雷击木罡气时产生了裂纹的锁链,顿时崩裂。
“咔嚓......砰!”
第二根锁链,彻底碎裂。
这次并没有新的纸页脱落,而是在他的脑中,铺开了衣服浩瀚的画卷。
那是一片陌生的大陆。
严林的视角如同神明俯视,他看到了脸面的山脉,潜伏着数条若隐若现的气脉,那是‘隐龙脉’。
然而,在这些龙脉的关窍节点上面,却被钉上了一根根巨大的黑色铁钉。
血液般的煞气顺着铁钉灌入龙脉,将原本的金色气脉染成了令人作呕的黑紫色。
画面一转,他看到了熟系的华尔街高楼,看到了横穿大陆的漫长铁轨......
“咔咔咔咔.......”
清脆的碎裂声将严林拉回了现实。
他定睛一看,面前阴司的规矩碑,右下角的那三行小字正在化作齑粉,扑朔落地。
“小子!你干了什么?”
桥头的牛头猛然跳了起来,他挥舞着铁叉,牛眼都要瞪出眼眶,死死的指着严林的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