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抛出橄榄枝
入夜。
列车行驶在华北平原上。
窗外此时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雨滴打落在车窗上,斜着留下了一条水痕。
车厢内的大部分乘客都已经睡了。
啪嗒一声。
车厢内的灯光熄灭,之前还在闲聊的乘客,大部分都选择了安静,只剩下一些呼噜声响起。
林兴邦躺在中铺床上,双眼微闭假寐。
他在等。
等一个人。
忽然。
本来闭着眼的林兴邦,十分迅速地伸出手,死死抓住了另外一个人的胳膊。
对方此刻正打算将手伸进他的口袋。
接着,他才缓缓睁开眼。
“老哥,这就忍不住了?”
昏暗的光亮下,白天帮他说话的那个热心大哥,此刻正眼神阴鸷地盯着他,同时脸上还带着几分惊愕。
对方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林兴邦抓个现行。
“你早就看出我的身份了?”
“行吧。”
“我鬼手张纵横江湖几十年,条子都抓不住我,没想到今儿个栽在了你这么个愣头青的手上。”
“你打算怎么处理我?”
对方叹了口气,像是认命了一样。
林兴邦笑了笑,松开手,翻身从床位上走下,在鬼手张的肩膀上拍了拍。
“放心,我真想要处理你,白天乘警过来的时候就可以检举你了。”
“没必要等你动手再抓。”
“聊聊?”
鬼手张有些愕然地看着林兴邦,他混了这么久的江湖,现在竟有些摸不透眼前这个年轻小子想干什么?
不过眼下他貌似没有别的选项。
跑?
火车就这么大,他能跑到哪里去?
打?
他估计也不是人家对手,他虽然有一手极高的偷盗技术,可打起架来,他还真不是个。
“行,今天既然技不如人栽在你手里,按照江湖规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林兴邦依旧保持着那副淡定从容的微笑,并未多说什么,带着他朝着车厢连接处走去。
等到地方。
林兴邦掏出一包烟,抖出一根递了过去。
“来根?”
鬼手张接过香烟,林兴邦掏出火柴给他点了起来,然后自己也抽出一根点燃。
“你现在不是真面目吧?”
“易容技术很厉害,靠近了都看不出什么破绽。”
林兴邦两句话,直接让鬼手张拿烟的手陡然一颤,好悬没捏住手里的烟。
他打五岁起就跟着一位盗门的老师傅学艺,盗门八绝,他十八岁那年就已经青出于蓝胜于蓝了。
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的易容术,居然能被林兴邦这个看起来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识破。
他如何不震惊?
“你……”
“看得出来?”
鬼手张下意识去摸了摸他那张羊皮面具的接缝处,实在想不明白是哪个地方露了破绽。
他当然不可能想明白,因为林兴邦全靠那份特殊能力,从他当前的状态栏中,看出了他正处于易容状态中。
“我眼睛从小就尖,普通人倒是不容易看出。”
“有手有脚的,干嘛干这一行?”
“随便找些事情做,卖卖力气,总能赚到饭吃,现在又不是旧社会了。”
鬼手张深吸了口烟,缓缓吐出之后,无奈一笑。
“社会是新社会,但我还是旧的我。”
“早年留下过不少案底,想干点啥活都没法干长久,你当我想过这种朝不保夕的生活啊?”
“嗨,都是被逼无奈。”
林兴邦挑挑眉,对于人家的过往,他并不打算作多评价。
“你手下还有几个扒手?”
“车上还有吗?”
他直接问道。
鬼手张见他知道的这么清楚,便也没打算隐瞒,直言不讳。
“我手底下还有七八个小兄弟吧,车上是没了,那个锦毛鼠才拜到我山头下,今天本来是打算带他上来车上,教他一些东西的。”
“没想到碰到硬茬子了。”
“兄弟,不知道混哪一行的?”
林兴邦咧嘴一笑,吐出一个大烟圈。
“我可不是你们那些所谓的江湖人,就一平头老百姓罢了。”
“今天这事,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不过,你要是想换个营生,可以在一个月后,到金川县汶河镇的东河乡来找我。”
“我叫林兴邦。”
“要是你没兴趣,就当我什么都没说过。”
“就这样,你好自为之。”
林兴邦将没抽完的香烟捻灭,顺手扔进了垃圾桶里,没再多和鬼手张多说什么,转身就回自己的床位去了。
之所以他想要收编鬼手张,主要是这家伙的技能栏上,简直丰富的令人咋舌。
易容,扒窃,千术等等。
并且这些技能的后边,居然都带着一个大师的称号。
虽说这些技能听起来都不咋正派,但林兴邦相信,只要用的得当,在某些地方肯定能大放异彩的。
所以他才向鬼手张伸出一根橄榄枝,至于对方愿不愿意接,那就是他的事情了。
接下来的行程里,他们一行人再没遇到什么麻烦,一路相安无事,在三天之后抵达了羊城。
刚一出站。
杜佳茹和张勇,都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到了,火车站外的广场上,停满了红色出租车。
“哇!”
“真不愧是大城市,小汽车居然这么多?”
“我以前还只是在刘婶家的电视里看过小汽车,真够气派,这玩意儿听说喝油就能跑,是真的不?”
杜佳茹十分惊奇地看着那些方方正正的红色出租车,好奇地询问起林兴邦。
林向南见林兴邦的女人对出租车这么好奇,便主动开口道。
“走弟妹,既然来了,就体验一下我们羊城的这些‘红凳仔’,正好我先送你们回宾馆。”
杜佳茹一听能坐小汽车,顿时就来了兴致,但很快她又有些担心地看向林兴邦。
“当家的,这玩意儿坐一趟贵不?”
林兴邦笑了笑,想了想当初自己初到这里时的记忆,回答道。
“贵倒是还好,起步价一块五吧,按照公里收费。”
杜佳茹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
“起步就一块五?”
“不是一趟一块五?这么贵啊,要不还是算了,咱住的地方远吗?不远的话走着去得了。”
她这想法是普遍初次到羊城来的外地务工人员的想法。
林向南在一旁则是笑道。
“弟妹放心坐,既然你们来了羊城,怎么会让你们花钱。”
“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