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怎么了?你们有吗?
谷顶山的后背瞬间绷紧。
咬着后槽牙,鼻子重重一哼。
他挥了下手,四口大木箱落在了地上。
砰砰砰砰!
“一百五十万都在这里,你要不信就自己数数。”
每一个字都带着肉疼。
就这些灵石,不仅掏空了谷家的家底,连他名下的两座灵矿,都低价卖了出去,方才凑齐。
一座灵矿远不止百万灵石,但开采需要成本,也需要时间。
想在一天内凑齐这么多,根本做不到。
唯一的方法就是贱卖。
两座灵矿,卖了不到市价的五成。
买家知道他急用钱,往死里压价,他连还价的余地都没有。
谷顶山盯着那四口箱子,胸口像被人剜了一块肉。
他活了五十多年,攒了大半辈子的家当,就这么一下子全给了别人。
骆尘扫了一眼箱子,唇角微微一扬。
“数就不必了。你虽然是无信之人,却是怕死之辈。想来,你也不敢拿自己的老命作假。”
谷顶山的脖子顿时气粗了一圈。
青筋从领口里鼓起来,老脸涨成了猪肝色。
“骆尘!灵石已经给了你,你何故还要羞辱老夫?”
声音都在发抖。
他谷顶山在落沙城混了几十年,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
还“无信之人”“怕死之辈”?
可偏偏他一个字都反驳不了。
要不是他无信,就不会有今天这档子事。
要不是他怕死,他早就冲上去跟骆尘拼命了。
可他不敢。
铁羽苍鹫蹲在旁边,那双金色的眼珠子,正冷冷地盯着他。
他要是敢动一下,那畜生一爪子就能把他拍成肉泥。
骆尘不屑地看着他,嘴角那抹笑意又冷了几分。
“是你无信又无能,才给了别人羞辱你的机会。倘若你堂堂正正,又怎么会落得这般田地?”
他扫了一眼谷家众人,那些谷家护卫纷纷低下头,没一个敢跟他对视。
“往后,休要把歪心思再打到我骆家头上。否则,无论谁为你们求情,都保不住你谷家,最好都给我记住了。”
谷家众人满脸愤怒,拳头攥得咔咔响,可没一个人敢开口。
敢怒而不敢言。
人家有灵兽,有筑基境的帮手,拿什么跟人家叫板?
谷顶山今天能保住这条老命,还是宁菲求情求来的,他们这些虾兵蟹将,连让人家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骆尘收回目光,转过身走向宁菲。
脸上换了一副随和的神色,拱了拱手。
“宁姑娘,我此地的事情已了,那我们就此作别,后会有期。”
宁菲正站在老鹫旁边,脸红得还没退下去。
见骆尘拱手,赶紧也红着脸拱了拱手。
“好,后会有期。”
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一些,可心跳还是快得厉害。
看着骆尘那张脸,脑子里不由自主地,又闪过刚才在天上,嘴唇贴在他耳侧的画面。
宁菲赶紧把目光挪开,生怕被人看出什么。
骆尘一笑,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有机会再带你坐老鹫,走了。”
说完,他翻身跃上老鹫的背。
老鹫不等他吩咐,双翅猛地一展,卷起一阵狂风,冲天而起。
黑影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眨眼功夫就缩成了一个小点,再一眨眼,连小点都看不见了。
宁菲站在原地,望着老鹫消失的方向,心里忽然一空。
他刚才说什么?有机会再带她坐老鹫?
下一次,她说什么也不会坐了。
不,不对,下一次她一定得先练好御空之术再坐。
也不对,她为什么还会有下一次?
宁菲的脑子里一团乱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胡费盯着老鹫消失的方向,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好几下。
他猛地扭头,盯着宁菲,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瞪出来。
“师姐!你、你为何与骆尘那厮一起来?你你你,昨晚又夜宿何处?”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都破音了。
宁菲的秀眉猛地皱起,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换上了一层冷意。
“师弟,这话是何意?莫非你在怀疑什么?”
胡费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一鼓一鼓。
“我能怀疑什么?我只是不希望师姐,不要自误太深。”
谷元杰连忙凑上来帮腔,表情又急又诚恳。
“是啊师姐,那骆尘是什么人,你都看到了,他就是一个既疯又狂的无耻之徒!师姐可千万不要,因为他有一只灵兽,就犯糊涂了啊。”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师姐你想想,他昨天还在大荒城,当众说要灭我谷家满门,这种人能是什么好东西?师姐你千万别被他那副皮囊给骗了。”
胡费在旁边使劲点头,盯在宁菲。
宁菲本不想解释什么。
她是清白的,昨夜在骆尘的修炼室里闭关突破,骆尘在院子里守了一夜,两人之间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
可这种事怎么解释?越解释越像此地无银三百两。
听这二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挤兑自己,她心里的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
她从昨天到今天,一直在替谷家说情,替胡费挡枪,替宗门维护脸面。
结果呢?这两个人反过来怀疑她的清白?
她怒极反笑,冷眼盯着胡费和谷元杰。
“我就喜欢他的老鹫,怎么了?你们有吗?”
胡费愣住了。
谷元杰也愣住了。
两人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了,同一个问题——这话怎么接?
宁菲还没说完,胸口那股火越烧越旺,语气又重了三分。
“你们二人,怕是连只小鸡都没有吧?”
轰!
胡费张着嘴,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衩,又抬头看了看宁菲。
心里直翻白眼,小鸡我们没有吗?
谷元杰的脸也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跳跳。
他想反驳,可实在不知道从哪儿反驳。
他们是修士,养灵兽哪是那么容易的事?
整个烈刀宗近万弟子,有灵兽的一只手数得过来。
说自己有小鸡,这话怎么说出口?
宁菲拿灵兽说事,他们还真就没法接。
没灵兽就是没灵兽,这是事实,赖都赖不掉。
胡费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憋屈,又从憋屈变成了羞恼。
他刚才还在怀疑,师姐跟骆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结果师姐一句话,就把他怼得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