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骆尘,你怎么敢!
骆尘迈过门槛。
大堂里的景象,让他微微眯了一下眼。
一个穿着不俗的青年,正闭目躺在他那张黄花梨木的太师椅上。
锦袍玉带,靴子上镶着两粒拇指大的明珠,看着倒是人模狗样。
他双腿伸直,架在一名跪地趴伏的骆府下人背上,把那人当成了脚凳。
双腿两侧各有一名丫鬟跪在地上,正小心翼翼地替他捏腿。
椅子上的人——正是骆明。
他闭着眼,嘴角挂着享受的笑意,浑然不觉门口站了个人。
身后站着三个身着劲装的宗师客卿,抱臂而立,面无表情,显然对这种场面,早已习以为常。
骆尘缓缓走了进去。
“谁给你的权力,敢这么使唤我府上的人?”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刀。
骆明睁开眼。
他歪着头,斜眼瞥了骆尘一眼,脸上浮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这不是二叔家的尘哥吗?”
“还别说,如今这说话的气势,还真有几分当家主人的派头。”
他瞥了一眼旁边跪着的几个下人,又笑了。
“只不过你也太小气了,我大老远跑来,腿都麻了,让他们给我捏捏腿、解解乏,顺便和他们唠唠嗑。他们知道你以前,在我骆家过的是什么日子,当知道比他们也强不了多少,还对你有些同情呢。”
那几个下人伏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确实听骆明说了不少,关于家主从前的事。
什么在骆家吃不饱饭、被同族兄弟当狗使唤、连下人都不如......
他们不敢应声,也不敢反驳,只能低着头装没听见。
骆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看着骆明淡淡开口。
“说吧,你来这里的目的。”
骆明往椅背上一靠,翘起二郎腿,邪笑了一声。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骆天大哥下个月要大婚,爷爷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虽然你入赘了朱家,毕竟你还是姓骆。大哥大婚,你作为堂弟,也应该备上贺礼,前往祝贺。”
说到这里,他四处扫了一眼大堂里的陈设。
“不过嘛,爷爷他老人家绝对想不到,你入赘朱家是假,夺人家产才是真。”
他转过头盯着骆尘,眼睛里的玩味变成了贪婪。
“啧啧,我真没想到,当年被我们欺负得,连屁都不敢放的人,竟还有这样的手段,佩服,佩服。”
骆尘眼睛一眯。
原来骆明前来,只是送骆天大婚的消息,而再无其他。
骆家不关心他过得怎么样,不问他需不需要帮忙,连句“你还好吗”都没有。
当年的骆尘,确实是被人欺负得连屁都不敢放。
因为他在骆家没有靠山,没有资源,没有实力。
谁都能踹他一脚,可现在不一样了。
“我的手段,还有很多让你意外。”
骆尘嘴角微微一挑,“一会,你就会更加惊讶。”
他迈步朝骆明走了过去。
见骆尘走过来,骆明眉头一挑。
他身后那三名宗师客卿,可不是吃素的。
三人齐刷刷往前迈了半步,肩膀微沉,六只眼睛死死盯住骆尘,都作好了出手的准备。
骆尘扫了一眼,那几个还跪在地上的下人。
“你们,都给我退下。”
声音平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几个下人身子一颤,刚要爬起来,骆明猛地一拍椅子扶手。
“本少还没舒服够!你们哪里也不准去!”
他的腿还架在半空,脚尖朝其中一个丫鬟点了点,“你,继续捏,你,趴好,本少的脚还没搁热乎。”
几个仆人僵在原地,他们看看骆明,又看看骆尘,不知该听谁的。
骆尘的声音冷了几分。
“别忘了,你们是骆府的人。”
他眸光骤沉,“都给我滚!”
几个下人浑身一个激灵,再不敢犹豫,赶紧起身离开。
他们可知道这位家主的性子。
平时看着随和,一旦火起来,那是六亲不认的主儿。
这骆明算什么东西?也敢在家主面前摆谱?
骆明脸色刷地沉了下来。
“骆尘!你这是什么意思?”
“为了给你送话,我可是走了五百多里!让你府上这些卑贱的下人,给我揉揉腿,又怎么了?”
骆尘眉头一挑,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如此金贵,他们怎么配?”
他脸上带着笑,眼底却冰冷。
“还是让我来,亲自给你揉揉吧。”
骆明一愣,还没等他想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骆尘已经俯下了身子。
两手伸出,按在了他的两个膝盖上。
然后——
咔!咔!
两声脆响同时炸开,清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
“啊——!”
骆明的惨叫声,猛地撕裂了整个大堂。
脸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冷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
他的两个膝盖,以绝对不可能有的角度塌了下去。
“骆尘——你怎么敢!”
骆明的声音变了调,眼泪和鼻涕一起喷了出来。
三名宗师客卿的眼睛,瞬间瞪圆。
他们虽然早有防范,可他们万万没想到。
骆尘下手如此之快!如此之狠!
上一秒他还在说不咸不淡的话,下一秒,就直接捏碎了骆明的膝盖骨,中间连个过渡都没有。
这哪是亲戚?这他妈是仇人!
“住手!”
“放肆!”
“找死!”
三人在怒喝间同时出手。
三道掌力从三个方向轰向骆尘,掌风呼啸,真气激荡。
三人合力,威力翻倍。
他们以为这一击,至少能把骆尘逼退。
轰!
骆尘头都没回,只手轻扬,宽大的袖袍随手一拂。
一股磅礴的劲气,从他掌心喷涌而出,迎头撞上那三道掌力。
砰砰砰!
三道掌力在那股劲气面前,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轰得粉碎。
真气碎片在空中炸开,化作一圈圈涟漪往外扩散。
余劲未消,又结结实实地撞在三名客卿胸口。
噗!噗!噗!
三人齐齐倒飞出去,口中的鲜血在空中,划出三道猩红的弧线。
身子像断了线的风筝,翻着跟头砸向大堂各处。
“再敢在我骆府出手,死!”
他们人还没有落地,骆尘冰冷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那声音像把冰锥,扎进每个人的耳朵。
三个客卿在空中,齐刷刷打了一个寒颤。
那是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恐惧。
他们听得出来,说这话的人不是在威胁,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