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都入套了
吴敬中拿起第二份文件说道:“南京已经决定,今年九月一日把北平行营更名北平行辕。”
“同日第十一战区长官部正式改称保定绥靖公署,孙仲任绥署主任,长官部主体仍留保定。”
“管辖平、津、河北全境驻军,包括天津驻军,建制隶属保定绥署指挥序列。”
他用手指敲着文件说道:“保定绥署军警稽查处、天津警备司令部稽查处。”
“处长要由当地保密局甲种站骨干兼任,人事任免权一半在绥署、一半在保密局本部。”
“这一百八十人的费用,也由咱们保密局承担一部分。”
陆桥山眼珠一转,心底像着了火一样,新稽查处处长是少将。
挂着军方的职衔,实权,跟吴敬中一样了。
还有个最大的区别就是,可以管辖天津各区部分宪兵加城防便衣。
能拿枪杆子,没人会不心动,可是一般人养不起。
许多金也烦恼,两个职位不可兼得,交警总队全国一共有十八个。
站长有九成可能会惦记,后者站长不可以兼任。
韩忠军心思更活跃,他这个保密局稽查处副处长,完全有机会争一争。
看向另外三人又齐齐轻微叹了口气。
连拿出部分后勤的钱都费劲。
吴敬中询问许多金:“许副站长,咱们局里的营生能支付多少?”
“够局里用。”许多金微笑道:“其实这点生意都有记录的。”
“我是一分没拿,还要填补一些。”
“至于这两个职位,最低是少将,我好像很难获得,毕竟刚升职。”
他苦笑:“我也没钱啊!”
吴敬中点点头,他认为许多金再富裕,一个药厂也得拖垮他。
提醒了一句:“多拉点人入股有好处。”
陆桥山和韩忠军也意动,怕人家摘桃子又想有分成,毕竟老话说的好。
劫道的,卖药的。
许多金同意了三人入股,等散会便回到家里给天津驻军各个师长等人写邀请函。
不光一个九十四军的。
他要请客交好这些人。
把信发出去以后看向沈婉君问:“咱家能养起一万人的部队吗?”
沈婉君一惊,听完他开会的经过计算一下就摇头:“就算药厂是南京拨款。”
“可是你别忘了,南京有没有钱还不好说,扩建基本要靠自己。”
“你可别指望有钱建城墙,迈克手里重武器更别指望。”
大部分钱都压在投资和香港地皮了,前期建设靠津门产业收益。
后期靠投资分红,支撑学校和两个药厂一点问题没有。
养军队就算了,居然还打算偷偷扩充一万以上?
许多金领她来到院子打开车里的皮箱,又拿出三斤钻石问:
“养不起?我不信!”
沈婉君双手捂住嘴,那皮箱里全是疫苗,也可以当成黄金来看。
钻石居然成斤往出拿,好像跟挖土似的不在意,她急忙关上车门拍了拍胸口。
又转圈看向四周,幸好今天家里就她自己,用力给了他一拳警告道:
“这事除了我和赵九晚秋以外,不许任何人知道!”
钻石这东西太多了怕解释不清,她都不敢问了,怕许多金“灭口”。
“尽快出手吧,可以去趟香港上海等地。”许多金要趁着疫苗值钱大赚一笔。
“接下来每天都有礼物也不是小钱,记得回礼。”
“后续如果再用钱,我只能去找金碧辉要了。”
那娘们藏起来的钱,养几万精锐部队应该问题不大。
沈婉君为了安全,为了以后,必须帮他接手交警队。
马上开车出门去安排信任的人处理手上的东西。
许多金给陈成和宋文准备了一大箱疫苗,连带着信件加急空运去南京。
想让这俩人帮忙。
他忙到晚上,回到现代生成自己想要的录音。
这时谢若琳也终于在保密局前面的街上等到李涯。
一起进入饭店包厢,他直接播放录音内容。
李涯听见诗会和先进思想猛的站起来,沉默半晌又坐下摇头:
“晚秋的话不能信,需要沈婉君亲自开口承认才行。”
“那娘们,比猴都精。”谢若琳撇撇嘴:“不服你自己去试试,看能不能套出来。”
“试试就试试!”李涯眯着眼睛,脸上全是偏执。
谢若琳也不劝,伸出手要钱:“一根金条肯定不够,加一千美金。”
李涯骤然扭头,身上带着杀气盯着他问:“你监视我?!”
刚刚处理汉奸家又多搜到一千美金,还没揣热乎呢,怎么就被发现了。
“谁能监视得了你?”谢若琳提醒道:“这个情报绝对值这个价。”
李涯觉得并不贵,拿起录音机又听一遍,打开检查一下发现不对:
“是原版吗?”
“不是才这么便宜。”谢若琳笑道:“生意人要留一手,后续会给你原版。”
李涯信得过他,没有丝毫不舍的放下一根金条和兜里的美金。
他出门想汇报给站长,又怕光凭这个对付不了有许多金当靠山的沈婉君。
开车去站长家里准备找梅姐帮忙套套话。
他不懂,也不会那些弯弯绕绕的奉承。
直接从口袋里掏出那对用软布包着的翡翠镯子,不由分说地推到梅姐面前的茶几上,语气硬邦邦的:
“夫人,一点心意。卑职公务在身,需要您协助,这对镯子,是干净的。”
今天特务抄家时,韩忠军硬塞给他的,不收怕大伙对他阴奉阳违。
梅姐脸一冷,她还有些见识,看出来这对镯子挺值钱,心里也喜欢。
可她不敢收李涯的东西,摇头拒绝道:
“李处长,你这是做什么?拿回去!你们男人的事,别扯上我!”
她看在疫苗的份上都不能帮忙。
李涯眉头紧锁,似乎不理解对方为何拒绝。
他认为自己已经表达了“诚意”和“理由”。
见梅姐不动,他伸手拿起镯子,直接要往梅姐手里塞:
“夫人,此事关系重大,请您……”
俩人拉扯时,吴敬中下班进屋看见了,他没有多想,脱下鞋走过来问:
“这是什么情况?”
李涯松开手有些尴尬地解释一遍:“都是为了工作。”
吴敬中有些不高兴,上次威胁沈婉君,这次把主意打到他夫人头上来了。
梅姐见老吴冷着脸有点怕了,便不舍地把镯子推了回去。
李涯发现站长眯着眼睛盯着自己,只能先告辞,回办公室继续琢磨办法。
谢若琳刚回到家,屋里静悄悄的,喊了两声“宝凤”也没人应。
他啐了一口:“又他娘的去赌了?”
心里惦记着藏刚到手的美钞,他快步走进里屋,习惯性地去拉抽屉,锁头坏了!
他心里“咯噔”一下,急忙拉开,里面空空如也。
“许宝凤!!”他低吼一声,第一个念头就是这女人卷款跑了。
可转念一想,不应该啊,难道是进了贼?佣人呢?
那两个粗使婆子也没了踪影。
一股寒意顺着脊梁爬上来,他强迫自己冷静,走回客厅,一屁股想坐进沙发缓缓神,却感到硌着什么东西。
拿起来一看,是个小录音机,下面还压着几张照片。
只瞥了一眼照片,他的脑袋“嗡”的一声,血直往脸上涌。
“陆桥山!我操你八辈祖宗!”极致的愤怒让他口齿不清地咒骂起来。
他无论如何也接受不了许宝凤和陆桥山在一起,更弄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他忍着火气打开录音机听完明白了,许宝凤说是李涯威胁她这么做的。
怕被李涯灭口,拿着钱去上海等他,希望他能去找她。
“找!我找你奶奶!”
他冲进卧室,从枕头下摸出那把勃朗宁,检查弹夹,上膛,动作快得带着风,然后头也不回地出了家门。
开车来到陆桥山家里,询问人不在又通过渠道获得冯蓉蓉住处。
敲开门就推开了冯蓉蓉,看见坐在屋里打盹的陆桥山,张张嘴却说不出来话。
他消气了,不敢太嘚瑟,怕人家直接崩了他。
陆桥山听见声音抬起头,看清谢若琳满脸怒容也没害怕,反而冷笑着问:
“谢老板你疯了?”
谢若琳进屋把照片往桌子上一扔说道:“你看看吧!”
“那是我未婚妻!”
陆桥山低头一看,照片上那不堪入目的画面让他“噌”地站起来,又惊又怒:
“这……这不可能!我昨晚?我……”
他拼命回想,只有一些模糊的碎片,和醒来后的腰酸背痛。难道,昨晚不是梦?
他猛地扭头,死死盯住一旁瑟瑟发抖的冯蓉蓉,眼神像要杀人。
冯蓉蓉“扑通”一声跪下了,哭得梨花带雨:
“陆副站长,不关我的事啊!是李涯!是李涯逼我的!”
“他拿枪指着我,说我要是不从,就让我全家好看,他还,还给了我一根金条,说是封口费……”
“我真是没办法啊陆副站长!”她一边哭,一边偷偷观察陆桥山的脸色。
“又是李涯!”谢若琳咬牙切齿地信了,因为陆桥山没必要这么做。
“李涯?”陆桥山又看向照片,这女人身材不错,心里点评完纳闷道:
“对他有什么好处?”
“我不知道。”冯蓉蓉摇头:“只是听他提起一句,什么交警队长。”
“哦~”陆桥山拉个长音猜测:“想让我因为这事分心不跟他争?”
他看向谢若琳解释:“可能因为你渠道广,正适合用你对付我。”
“对付个屁!”谢若琳脸色涨红:“我是做生意的,不跟人起冲突!”
“我不是老鸨子!”
他重重喘息两口,还是忍不下这口气,出门打算去找李涯对峙。
屋里的陆桥山仔细琢磨,最后信了七成是李涯干的,别人没这个必要,也没这么阴险。
他脸上浮现出杀气,一半是冲屋里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