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大结局
眨眼间就到了三月十号。
头天晚上何雨水就骑着自行车从学校里赶回来了。
就为了赶回来跟何雨柱过生日。
进院子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车把上挂着两包点心，后座上绑着一床新棉花絮的褥子。
是雨水自己攒了布票棉花票，托人做的，用来给哥哥当生日礼物。
何雨柱开门的时候看见妹妹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脸上的笑堆得眼睛都眯起来。
……
第二天一早，天刚亮透，何雨柱就起来了。
他把昨天从菜市场买回来的食材一样一样搬到灶间。
一大块五花肉，二斤肋排，整只活鸡、两条草鱼、一大捆蒜苗、一兜子干辣椒花椒。
还有木耳、冬笋、豆腐、粉条这些杂七杂八的配料。
灶台上摆得满满当当，像小半个菜摊子。
何雨水挽着袖子在一旁打下手。
把葱姜蒜剥好切好，又把那两条鱼刮了鳞掏了鳃，洗净了搁在盆里沥水。
何雨柱站在灶台前面，低头看了看满案的食材，接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吸进来的时候带着鲜姜的辛辣味和干辣椒的呛香味儿。
一下子，何雨柱便觉得自己混身的筋骨都舒展开了。
手痒。
每到这种时候他就手痒。
那种感觉就像耍了一辈子刀的人终于摸到了趁手的家伙什，浑身的劲儿都有了去处。
差不多七点钟的时候，马华和刘岚一块儿进了院子。
马华今天穿了件半新的蓝布褂子，袖口卷到胳膊肘以上，露出结实的小臂。
他一进门就嚷嚷：“师父！我来了！今天您可不能把我往外撵了！“
刘岚跟在他后头，手里拎着一兜子鸡蛋，说是从老家带回来的土鸡蛋。
何雨柱正坐在院子里的石墩上剥蒜，抬头看见他俩，笑着冲灶间努了努嘴：
“那么多东西我一个人哪儿忙得过来。”
“马华你今天帮我炒大菜，刘岚你帮我备菜，雨水帮着看火。”
“咱们四个人分工，中午十二点之前，菜得上桌。“
马华一听终于能上手了，乐得跟过年似的，围裙往身上一系就钻进了灶间。
何雨柱把剥好的蒜瓣拍碎了扔进碗里，转身也进了灶间。
很快，锅灶上的火苗就窜了起来。
灶间里头响起了油锅滋啦的声音、炒勺碰铁锅的叮当声。
还有何雨柱时不时喊一嗓子“马华火大了“或者“刘岚葱末好了没“的声音。
热热闹闹的，跟唱戏似的。
那股子香味儿从灶间的门帘缝里钻出来。
先是蒜末爆锅的焦香，然后是豆瓣酱炒红油的浓香，紧跟着五花肉下锅煸出来的油脂香。
一层叠着一层，顺着风飘满了整个中院。
西厢房的窗户推开了一条缝，棒梗的脑袋从里头探出来。
小鼻子使劲抽了两下，然后回头冲屋里喊了一声“妈，柱子叔家做饭了！“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头一波客人到了。
秦淮茹带着秦京茹和三个孩子从西厢房出来，接着走到正房门口。
棒梗走在最前面，今天他特意换了件干净衣裳。
小当扎着两只小辫儿，她一手牵着秦京茹一手牵着秦淮茹，走两步就蹦一下。
秦淮茹怀里抱着小槐花，小丫头今儿穿了件粉底碎花的罩衣。
腮帮子肉嘟嘟的，见人就咧嘴笑。
何雨柱从灶间探出半个身子来，看见他们到了，招呼道：“进去坐！雨水，给倒茶！“
何雨水赶紧从桌边站起来，送上一壶热茶后，自己又忙了起来。
紧跟着易中海和一大妈翠兰也到了。
易中海今天穿了件藏青色的中山装，手里端着一只红纸包。
这一进门就往何雨柱手里塞：“柱子，生日快乐！这是我和你大妈的一点心意。“
“一大爷客气了！”
何雨柱此时手上还沾着面粉。
于是他赶紧拿围裙擦了擦，然后才接过那个红包。
随后，何雨柱冲易中海点了点头，没多推让：“一大爷，您跟大妈快坐，今儿个菜多，咱们敞开了吃。“
最后到的是阎埠贵夫妇。
阎埠贵今天特意把胡子刮了，穿了件八成新的灰褂子，带着一副崭新的老花镜。
他手里空着，什么也没拿。
但一进门就笑容满面地拱手作揖：“柱子，生日快乐！祝你岁岁平安，年年有今朝！“
他老婆跟在后头，手里捧着一盆兰花，说是她亲手种的。
“谢谢！谢谢！”
何雨柱接过那盆花的时候瞅了一眼阎埠贵脸上的笑。
接着何雨柱笑着把花摆在窗台上面，然后招呼阎埠贵两口子落了座。
两张八仙桌被何雨水从屋角挪到屋子正中，拼成了一张长条大桌。
桌上的碗筷盘子摆得满满当当，都是何雨柱前几年陆陆续续攒下来的细瓷。
虽然有几只沿上崩了小口子，但刷得干干净净，白白亮亮的。
何雨水跑前跑后布筷子摆酒杯，忙得额角沁了细汗。
十一点半，菜开始往桌上端了。
头一道是回锅肉。
第二道是麻婆豆腐。
然后是辣子鸡。
还有鱼香肉丝、回锅排骨、蒜泥白肉、酸辣粉条。
摆了满满一桌子，盘盘冒着热气，把整个屋子都熏得暖烘烘的。
桌沿上那瓶茅台酒格外显眼，是厂长送给何雨柱的。
何雨柱一直搁在柜子顶上没舍得喝，今天特意拿下来开了封。
酒瓶盖一拧开，那股子酱香就压过了满桌子的菜香。
醇厚绵长的，连棒梗都抽着鼻子问“这什么味儿这么香“。
何雨柱给在座的各位大人挨个儿斟了一杯，接着他举起酒杯……
“感谢大家前来祝贺。”何雨柱开口道，整个人显得非常正经，“我这个人没啥别的本事，就会做个饭。今天这一桌子菜，大家吃好喝好就是给我最大的祝福。“
何雨柱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来，干杯。“
“干杯！”
众人也一并仰头，把杯子里的茅台一饮而尽。
“吃菜，吃菜！”放下酒杯后，何雨柱便指了指桌面上的菜，“得趁热吃，要不然就不好吃了！”
经由何雨柱这么一说，桌上的人随即动了筷子。
这一刻，满屋子都是推杯换盏的声音。
何雨水给何雨柱又斟了一杯茶。
兄妹俩碰了碰杯子，接着雨水低声说了句“哥，生日快乐“。
何雨柱笑了笑，然后伸手拍了拍妹妹的肩膀。
接着又是易中海，闫埠贵，秦淮茹，秦京茹等人的敬酒。
何雨柱也是来者不拒，全部接下。
虽然今天何雨柱已经二十七岁了，但是他也很清楚，未来还很长，尤其是院子里那几位满肚子坏水的家伙，以后该防的还是得防。
不过，跳梁小丑终于是成不了气候。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