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纳米技术，孩子们的未来选择
一九八一年三月三十日，美国时任总统罗纳德里根这位政治狂热之徒，意气风发，上任之后带着第一夫人南希高调出席多种场合。
这一天是他上任第六十九天，他在出席美国劳工联合会-产业工会联合会的一场活动，午餐之前，他还热情洋溢地发表了自己的讲话，一顿午饭吃得心满意足。
等他从总统通道离开酒店时，外边围满了群众，里根还热情地朝群众挥手，因为他非常喜欢这样与群众亲密接触的机会，所以他并没有急着上车，而是对记者有问必答。
然而，就在里根恣意挥洒自己的热情时，守在门口的人们突然被一声枪响震惊了，紧接着便是叭叭叭！
总共是六声枪响，用时还不到1.5秒的时间。
四名保镳，全都应声倒地，里根也被击中了左腑下部，直穿肺脏，距离心脏只有一点点的距离。
现场早已经乱成一锅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的危机，真正为总统挡枪的人并不多。
凶手很快就被制服，此人是约翰欣克利二世。
根据调查，此人痴迷于电影《出租车司机》，试图通过刺杀总统这一‘壮举’赢得朱迪福斯特的关注与认可，属于是典型的病态追星行为。
里根大难不死，因为他有忠实而勇敢的保镖，让他躲过了死神的眷顾。
这件事震惊全球，美国总统果然是一份高危职业，真是没有说错呀。
历史上，杰克逊、林肯、肯尼迪等总统，都被刺杀了，成为史书上被人铭记的总统，但不能寿终正寝，反而是被人刺杀而亡，而且还是总统，也太讽刺了。
不过，就算如此，也依然有很多人为了当上总统而前仆后继。
时间眨眼，很快就来到了七月，周学武从美国回来。
家里又添丁了。
章慧兰肚子里的孩子，总算在今年六月份出生了，她生了一对双胞胎男孩，名字就叫周以存和周以笃。
一下子就添丁两个孩子，只需再要一个女儿，那么就儿女双全了。
孙瑾雪同样怀孕了，协和医院那边已经检测出来，是一对双胞胎。
接连生双胞胎，让大家都觉得很是不可思议。
家里娶的三个儿媳妇，刘晓莉、章慧兰和孙瑾雪她们仨，除了孙瑾雪肚子里的双胞胎还没出生，现在家里已经有两对双胞胎了。
而宁舒婉自己也生了两对双胞胎，分别是六一年生下来的周学文和周学武，以及六六年生下来的周学智和周学恒。
眼下三个儿媳妇，全都有双胞胎，这也太神奇了吧？
双胞胎的概率，真有这么高吗？
“爸，现在新闻到处都在宣传计划生育，看来你当初说的话，太对了呀，再不生的话，真的就不能生了......”
晚饭的餐桌上，周学武突然感慨说道。
他自从回到京城之后，就被告知了许多国内的新闻，特别是其中关于计划生育的事儿，因为这个跟他有很大关系。
早在去年九月份的时候，上面就已经发表公开信，提倡一对夫妇只生育一个孩子。
因为只有这样，才能够遏制人口过快增长。
在此时，我们的人口数量已经突破十亿大关，男性人口是5.2亿，占比51.5%，女性是4.9亿，占比48.5%性别比例为106.2。
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从一九六零年到一九八零年这个时间段内，年均人口增长率非常高，国内面临巨大的资源与就业压力，因此需要控制增速。
资源就这么多，不可能无限制地增长。
但人口越来越多，肯定会消耗大量的资源，也因此从七十年代初开始，人口计划生育这事儿就已经提出来了。
只不过这样的提倡，根本起不到多大的作用。
周志民道：
“你们脑子也不笨，只需要对这方面的数据多关注一下，多了解一下当前的情况，那么就可以知道计划生育这个政策肯定会彻底推广开来，而不仅仅只是一项倡导......”
“我估计你们母亲把孩子带大之后，还想再回街道办，就算上面领导愿意，她自己也难以服众咯，哈哈....”
她都这么大的年龄了，却仍然在去年九月生下周书礼，对于现在的计划生育政策来说，确实是违背政策呀，那肯定不行呀。
宁舒婉顿时炸锅，气呼呼地说道：
“我这么辛苦，还不是为了这个家？你还好意思说我？”
“我不是说你，而是在陈述事实，现在的情况你自己也能够看得到，到处都是计划生育的宣传文章，但是我们家几个孩子了？”
周言他们就八兄弟姐妹，而周言、周学文和周学武他们三兄弟都分别成家，最少也有两个孩子。
就算从现在开始，不再生育，那也比其他家庭多了不少。
就在宁舒婉还在生气的时候，周志民忽然岔开话题：
“对了，老大老二，明年二三月份，你们应该就毕业了吧？现在上面对于如何分配你们，有没有找你们谈话？你们自己有没有什么其他想法？”
一九七七年参加高考的那批人，都是在一九七八年春季二三月份入学，所以他们都是在八二年春季的二三月份毕业，然后分配工作。
这可是第一批次全国高考人才，各大部门单位全都等着安排这些人。
工农兵大学生确实比不上高考上来的学生，双方之间差距较大，良莠不齐，实在是让人无语。
“爸，我是想去数学研究院，当一名研究员就挺好的，与世无争！”
听到老大的话，周志民摇头：
“数学研究院肯定不是与世无争，在那边你会遇到更多想要刁难你的人，因为你是我的儿子，他们都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们肯定会针对这一点，对你有诸多期待，如果你达不到他们的要求，呵呵......”
“我给你一个建议，你可以留在北大当讲师，或继续读硕读博，亦或者是你可以去北大的数学研究所，总之你留在大学校园内肯定比你去数学研究院要好一些。”
“而且你自己之前就有继续研究代数几何跟拓扑学，你可以继续深入研究，说不定你真的能够出点成绩呢？”
如果老大周言能够在基础数学领域有所突破，那么他周志民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不求周言拿到菲尔兹奖，只需要有点成绩，周志民就心满意足了。
老二老三他们这些孩子，暂时来说，也就这样，并没有在数学层面表现得多么惊艳。
“好的，爸，我知道了。”周言点点头说道。
他认为他老父亲的建议，非常好，虽然数学研究院也很不错，但北大也有很多数学教授和顶级的数学家，待在校园内也挺好的。
“爸，那你觉得我应该去哪里？”
“你不是喜欢写小说嘛，你喜欢文学创作，那就专注你自己的事情咯，不管你是留在学校中文系，还是去外面的部委单位亦或者杂志社当编辑，都随便你自己。”
上面进行安排工作岗位的时候，都会考虑学生自己本人的意愿。
以老二的情况，毫无疑问，要么留校，要么当编辑，这些都是挺不错的单位。
至于说老三，他都出国留学了，等他学成归来再说。
然而，老三他自己却主动开口了：
“爸，我想回国开自己的实验室，就是不知道能不能配齐实验室的器材....”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目光期盼地看向他父亲，因为只有他父亲才能够满足他的条件。
为什么这么说？
只因为他父亲在七七四厂说一不二，过去这些多年，周学武他们这些孩子都已经知道了一些关于七七四厂的传说。
再说了，七七四厂这家工厂的工人数量如此之恐怖，周学武只要不傻，就知道这家单位绝对非常恐怖。
如果他父亲愿意帮忙的话，那么他的实验室，自然不是什么问题。
“你想开什么实验室？需要什么器材？”
周志民问道，他知道老三的想法，不过他并没有阻止的意思，反而是顺着老三的话往下说道。
不管老三需要什么器材，只要不是什么限制级的试验器材，那么七七四厂应该能够搞出来。
现如今的七七四厂，绝对不是二十年前，几十万工人数量的大厂，确实是一个巨无霸。
半导体领域、高端内存领域、超级计算机领域、高端制造领域、航空航天制造领域等，七七四厂都有一定的发言权，甚至是掌握行内的话语权。
更别说七七四厂跟华润公司合作，每年从国外赚回来那么多的外汇，特别是最近一两年，更是接二连三地往国内赚外汇。
虽然高铁、高压输电线等大工程项目，确实力有未逮。
但如果是其他领域，那么就好说多了，完全不在话下。
有钱，自然一切都好说。
所以老三需要什么试验器材，只要不是太过分，周志民确实可以安排，因为只要老三能够顺顺利利地完成试验，那么一切都是值得的。
“老爸，我想研发纳米材料......”周学武惊喜不已，道：
“关于这个纳米材料，我已经关注了很久，我觉得这才是我接下来应该研究的方向.......”
纳米材料在古代就已经出现了，只不过当时大家都不知道这是纳米技术的应用罢了，比如古代墨汁，大马士革钢以及彩色玻璃中的金属纳米晶体着色技术。
直到一九五九年，费曼发表《底部还有很大空间》的演讲，首次提出‘原子级操纵’构想，一九七四年的时候有人提出纳米技术。
事实上，国内这边，周志民早就提出纳米技术的理论和应用方向。
纳米技术的理论核心在于尺度减小引发的四大基础效应，导致材料性质发生质变。
表面效应，粒径减小使表面原子比例剧增，高表面能导致化学活性、催化效率显著提升以及熔点降低。
其次，量子尺寸效应，能级由准连续变为离散，调控光学（如量子点发光颜色）、电学（导体变绝缘体）以及磁学性质。
第三，小尺寸效应。
也就是说，当尺寸小于光波波长、磁畴壁等特征物理长度时，声、光、电、磁、热、力学性能异常，比如超顺磁性、高强度韧性等。
最后，这是宏观量子隧道效应。
在微观粒子穿越势垒的宏观表现，是磁存储极限突破及量子器件工作的物理基础。
而纳米技术的应用方向有生物医学、电子信息、能源环境、先进材料、制造与化工等。
周志民在七七四厂的内部刊物里就有印发这些方面的文章，只不过周学武至今还没看到罢了。
老三他是在国外看到的那些杂志，比如去年德国科学家格莱特就提出了纳米技术的概念，并且已经启动了相关的试验。
“我需要的是真空蒸发室、惰性气体循环系统、液氮冷却收集棒、电子束或磁控溅射靶材电源、高真空泵组等器材......”
听到老三的话，周志民露出笑容：
“没有问题，我们都可以给你提供。”
“真的吗？”老三顿时大喜，原地蹦起：“老爸，只要你们七七四厂能够提供这些设备，那我毕业之后就回国内工作，我不想继续待在国外......”
为什么不愿意继续待在国外？
他可完全没有国服最强打野的想法，学好了之后就回国，报效祖国，这才是最好的办法。
反正七七四厂就有这些设备，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国外呢？
纳米材料确实是极为前沿的新材料，在各方面的应用层面都可以用得上，并且还是非常好的应用。
所以必须要尽快突破，领先全球。
另一方面，回到国内的话，那么他就可以离家里近一点，而不是每年都来回跑，多麻烦呀。
孙瑾雪是没有说什么，但他自己也扛不住啊，特别是他的儿子周平安，现在都已经两岁多了，每次回来的时候，他儿子看到他都会哭，要一周多的时间，孩子才会跟他亲近。
如果住在京城，那么这一切就不是问题了。
可惜啊！
也因此，他十分迫切地想要回到京城参加工作，而不是继续留在美国。
“你愿意回来就好，到时候我会给你准备好实验室，不过你可不能丢我的人，要不然我可不想认你这个儿子。”
“老爸你就放心吧，虽然纳米技术非常困难，但我是会从最基础的铁纳米粒子开始，慢慢进行研发，我就不相信，利用物理气相沉积法，怎么可能无法将铁纳米微粒给制造出来？”
纳米是非常小的粒子，想要研制出来，自然不是那么容易，更别说还要让这项技术应用在新的领域当中，任重道远啊。
孙瑾雪闻言，露出笑容。
她嘴上不说，心里却还是很希望周学武能够一直待在家里。
宁舒婉每次看到新闻里关于空难的事故，都会哭，表情很难看，孙瑾雪也同样如此。
毕竟周学武那么频繁地乘坐飞机，万一真的出事了呢？
周书亦忽然道：
“老爸，你觉得我应该填报什么志愿更好？”
一九六四年出生的周书亦，今年十七岁，已经参加了七月下旬的高考，才结束高考不到三天时间。
“看你自己的想法咯，反正我没有什么好的建议给你。”
他女儿未来想干嘛，周志民更偏向于她自己的选择，他尽量不干预。
“老爸~”周书亦撒娇道：“你给大哥他们都提了这么多的建议，怎么轮到我就一个建议都舍不得给呢？我还是不是你亲生女儿啊？我该不会真是垃圾桶捡回来的吧？”
“我不给你提建议，那是因为我不想你受我的影响，你应该按照你自己的想法来安排你自己的人生，我不管你未来是像你妈妈那样进入体制内，还是说留在学校当一名老师，亦或者是下海经商，我都支持你！”
内地目前的选择并不多，来来回回也就那么几条路子，进入部委大院，留学当老师，下海经商。
至于说让她去学艺术，比如当演员、拍电影等之类的，可能性不大，亦或者是让她自个儿搞文学创作，当一个作家，她也不像是能够吃那碗饭的人。
总而言之，在周志民看来，等四年之后，周书亦从大学毕业出来，未来的世界早已经大变天。
因此，到了那个时候，可以选择的面会更广阔一些。
“老爸，你是说我可以下海经商？”周书亦惊讶地问道。
老大也跟着问了一句：“老爸，下海经商不是那么容易的吧？就算现在改革开放的风潮已经越来越明显，但下海经商依然不是大部分人的选择.....”
“先吃第一口肉的人，总能够赚得盆满钵满。”周志民道：“你们现在觉得下海经商不是什么正经选择，那是因为自古以来我们国家都是以当官为先，其他都要排在最后面.....”
但实际上，接下来的几十年，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这句话，可不是普通喊两句的口号，而是真正的策略与思想指导。
等到了一九八五年之后，内地的情况，肯定又大不一样，这个时候下海经商将会成为更多人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