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克里斯跟大卫的争执 愚蠢的妻弟
克里斯和大卫站在布景外的阴影处，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显然刚刚发生过激烈争执。
“......大卫，我理解预算压力，但这个镜头必须用实景微缩模型配合运动控制摄影机来拍！”克里斯的声音激动，手上配合着动作比划着。
“这是哈利第一次骑上光轮2000升空的主观视角，我要让观众感觉到那种挣脱地面、扑面而来的魔法与速度感！用纯CGI现在做不出来那种质感，会像电子游戏！”
“克里斯，我比你更清楚预算的每一便士流向！”大卫·海曼同样寸步不让，他手里拿着一份报表。
“你说的运动控制摄影棚租赁、微缩模型制作、还有对应的特效团队工时，这会让这个不到十秒的镜头成本增加至少十五万英镑！”
“而且需要额外三天拍摄和准备时间！我们现在的进度和预算已经绷得很紧了！”
“这是电影的灵魂镜头之一！”克里斯提高了音量。
“观众第一次真正飞起来！就靠这个镜头建立魁地奇世界的可信度！省了这十五万，整部电影飞翔的魔力会打折！”
“你觉得华纳兄弟的高层是愿意看到一部预算精准但平庸的电影，还是愿意看到一部有点超支但能点燃全球想象力的杰作？”
“问题是我们无法保证杰作！”海曼也急了，“如果这个镜头拍出来效果不如预期，这十五万就是彻底的浪费，我会被美国办公室问责！”
“我们需要更稳妥的方案，用现有的绿幕技术加上后期CGI，虽然可能没那么完美，但风险可控！”
两人各执一词，气氛僵持不下。周围的助理和工作人员都下意识地放轻了动作，不敢往那边看。
导演和制片人的这种核心创作与预算的矛盾，是片场最棘手的问题之一。
哈利看着这一幕，也颇为头疼。
他理解克里斯的坚持......原版电影中那个经典的升空镜头确实令人难忘，是技术与魔法感的完美结合。
他也理解海曼的顾虑......2000年的电影特效尚在转型期，实拍模型与CG的结合风险高、烧钱快。
他站起身，状似无意地走近两人，手里还拿着他的“光轮2000”道具扫帚。
“哥伦布导演，海曼先生。”哈利轻声打断了两人的争执。
“我刚刚在试着找骑扫帚的感觉......我在想，当哈利第一次飞起来的时候，他看到的城堡、球场和天空，应该是既真实又梦幻的吧？”
“就像做梦时看到的景象，特别清晰，但又有点不一样。”
两个成年人停下来，看向这个突然插入对话的小主演。
哈利继续用探讨的语气开口：“如果只用电脑画出来......嗯，就像我最喜欢的电子游戏《古墓丽影》里的场景，虽然很酷，但总觉得隔着一层屏幕。”
“可如果完全实拍......好像又少了点魔法世界的特别。是不是可以......”他假装努力寻找词汇。
“......让真的模型动起来，再用电脑加上一点光啊、风啊的痕迹，让它看起来像在魔法世界里真的在飞？”
他的话，恰恰点中了克里斯想要的核心，那种基于真实感的奇幻风。
也委婉地认同了海曼对纯粹实拍可能“不够魔法”的潜在担忧，并提出了折中的方向：实拍为基础，CGI为增强。
当然还小小的内涵了一手......竞争对手。
克里斯和海曼对视了一眼。
哈利的话从一个演员，尤其是直接体验这个镜头的演员角度出发，无关预算与权威，只关乎最终的银幕效果和观众感受，反而让他们从争执中冷静下来。
克里斯深吸一口气，先退了一步：“大卫，我明白你的压力。也许.....我们可以重新评估方案。不一定要最高规格的运动控制，也许可以用更巧妙的轨道和摄影机移动来模拟飞行。”
“微缩模型的细节也可以调整，重点突出城堡的几个标志性部分。”
海曼见克里斯态度软化，也缓和了语气：“克里斯，我不是要扼杀创意，我需要的是对投资方负责。”
“如果你能拿出一份更细化、成本可控的方案，并且确保特效团队能实现你所说的增强而不是重做，我可以去争取这部分预算。但我们必须严格控制时间和成本溢出。”
“我会让分镜师和特效总监今天下班前给你一份修订方案。”克里斯承诺道。
海曼点了点头，然后看向哈利，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和歉意：“谢谢你，哈利。有时候我们这些大人会钻进数字和计划的牛角尖。”
“反而忘了电影最终是拍给观众看的，包括像你这样的观众。你的感觉很重要。”他又转向克里斯。
“抱歉，克里斯，我刚才太固执了。你是导演，视觉上的最终决定权在你。我只是......需要更多保障。”
“该道歉的是我，大卫。”克里斯拍了拍制片人的肩膀，“我太执着于想象中的完美画面了。我们需要一起努力，找到既不失去真实感又不会增加财务预算的方法。”
“谢谢你，把我拉回了现实。”
哈利松了一口气，导演跟制片人的冲突在片场并不少见，好在他的劝解有用，不然......
美国派拉蒙影业某间办公室，中层管理人员蒂姆·克劳福德刚刚结束一通越洋电话。
他揉了揉太阳穴，表情并不轻松。电话是他那位“做事不够干净”的妻弟汤姆打来的，除了无能狂怒的威胁，别无用处。
还好，他之前联系汤姆时用了变声器和一次性手机，也没留下任何书面证据，那个蠢小子根本没有实质把柄。
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正显示着与西蒙·韦斯特的邮件往来。最新的邮件是西蒙发来的，语气焦灼：
西蒙：蒂姆，伦敦那边的“小麻烦”安排得怎么样了？克里斯·哥伦布不是那么容易被打乱节奏的人，我们需要更多压力。
西蒙：朱莉和克雷格的状态正在调整，但我需要让哥伦布那边也持续分心。有没有可能从其他方面？
蒂姆皱起眉头，快速回复：西蒙，这件事暂定吧。服装仓库的“意外”已经引起了他们的警觉，克里斯处理得很果断。
蒂姆：我认为现阶段不宜再在物理制作层面制造明显事端。建议将重心放回公关层面，寻找对方宣传上的漏洞。保持耐心，等待更好的时机。
发送邮件后，蒂姆靠在椅背上。他帮助西蒙，一方面是因为他是派拉蒙影业的人，再加上《哈利·波特》这个项目是对家的项目。
另一方面，他也想积累一些人脉，当西蒙找上他，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下来。
因为刚好有一个愚蠢的妻弟可以利用。
西蒙在柬埔寨急疯了，但他蒂姆必须在伦敦保持冷静。
利维斯登摄影棚，短暂的插曲过后，拍摄继续。
“好了，各位！”克里斯的声音透过扩音器响起，充满了重新焕发的能量，“更衣室戏份完美结束！现在......我们转场！准备拍摄哈利·波特的第一次飞行，也是他魁地奇生涯的开始！”
工作人员迅速行动起来，移动灯光，调整绿幕，布置安全垫和威亚设备。
哈利深吸一口气，握紧了手中的道具扫帚柄，接下来要拍摄的，将是电影中又一个标志性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