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突袭
“不可轻敌。”
季宸宇神色骤然凝重，周身气息都肃然几分，“对方既然敢直面我们联军，没有低头求和，必然藏着不为人知的底牌，哪怕我们占据绝对战力优势，战场之上依旧要全力以赴，一丝松懈都有可能酿成大祸。”
他心思缜密，行事步步谨慎，从不会因为己方兵力碾压就狂妄自大。
季慎泽闻言失笑，
刚想开口附和两句，缓和甲板上紧绷的气氛。
轰隆！！
舰队后方高空云层骤然炸开，一道毁天灭地般的凌厉剑光波动轰然炸开，狂暴灵力席卷四方，吹得战船旌旗尽数撕裂，甲板上一众筑基、练气修士身形踉跄，脸色骤变。
“不好！有人偷袭！”
季慎泽与季宸宇二人脸色同时剧变，几乎下意识转头看向舰队后方。
只见茫茫云层之中，
一道青衫身影破空而出，正是蛰伏许久的赵清轩。
他双手各执一柄灵剑，紫电阴雷剑寒芒刺骨，赤煌阳雷剑烈焰滔天，双剑齐挥，漫天纵横交错的剑光瞬间倾泻而下，如同天罗地网，精准笼罩舰队最后方一艘灵舰。
这艘灵舰之上，满载三十余名练气修士与三位筑基修士，根本没有料到会有紫府大能半路偷袭，全员瞬间陷入剑光包围。
“赵清轩！你找死！”
季宸宇怒喝一声，眼底杀意暴涨，催动自身本命上品法宝。
一道浑厚凝练的紫色风纹光柱冲天而起，裹挟撕裂长空的劲风，迎面撞上漫天杀伐剑光。
砰砰砰砰！
接连不断的爆炸声在高空响彻，大半细碎剑光被紫色风柱直接湮灭消解，可依旧有强横主剑劲穿透阻碍，锁定下方灵舰。
云层中，
赵清轩眼神淡然，没有丝毫恋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和季宸宇正面硬碰。
他一眼便能判别出来，这件本命上品法宝，搭配季宸宇紫府后期的雄厚修为，一击威力恐怖至极，正面抗衡只会得不偿失。
下一瞬，
赵清轩手腕翻转，策略瞬间切换。
紫电阴雷剑继续阻拦正面赶来的季宸宇，拖延片刻时间。
而另一侧的赤煌阳雷剑火力全开，煌煌雷光汇聚成型，化作一头张牙舞爪的雷霆火龙，破开残余风系阻碍，狠狠冲撞在灵舰护罩之上。
同一时刻，一直静坐主战舰之中的陆家老祖陆时夜，以及另一位季家紫府老祖季慎泽，尽数动身。
三道紫府威压同时席卷长空，三人呈三角合围之势，全速朝着赵清轩所在位置包抄而来，想要一举留下这名胆大妄为的偷袭者。
可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咔嚓！
脆弱的灵舰防御罩如同薄冰一般瞬间碎裂，雷霆火龙径直撞入船舱，漫天剑光紧随而入。
船舱之内毫无反抗之力，凄厉的惨叫声转瞬即逝，灵力彻底崩碎，肉身直接被雷光与剑光碾成血沫。
整艘完整灵舰寸寸断裂，残骸从高空坠落，猩红血珠伴随着碎木残片漫天洒落，高空之上下起一场触目惊心的血雨。
一击得手。
赵清轩看都没有看合围而来的三位紫府大能一眼，身形化作一道极速青虹，头也不回朝着远方天际遁走，身法施展到极致，瞬息之间便拉开数十里距离。
等到季宸宇、季慎泽、陆时夜三人抵达灵舰残骸上空之时，赵清轩的身影已经彻底消失在云层尽头，只余下空气中残留的淡淡雷火剑气。
“我去追他！”
季慎泽怒火攻心，脚下灵力一动，立刻就要动身追击，想要斩杀赵清轩一雪前耻。
“站住，不要追。”
季宸宇抬手直接拦住他，神色凝重摇头，声音冰冷，“此人神出鬼没，刻意偷袭之后立刻远遁，分明就是故意引诱我们分头追击，一旦我们分散兵力，必定落入他的调虎离山之计，后患无穷。”
听闻此言，季慎泽攥紧双拳，满心不甘，看着下方漫天血雨与残破舰体，最终还是强行压下心头怒火，停下了追击的脚步。
甲板之上陷入死寂，良久之后，季宸宇眯起双眼，望着赵清轩遁走的方向，低声复盘方才那一击的威力，语气满是忌惮。
“方才那一击，不含任何花哨招式，纯粹杀伐之力，威力已然堪比紫府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如此看来，当初思远道友单独死在赵清轩手中，大概率并不是偷袭得手，而是赵清轩本身就拥有越阶杀敌的硬实力。”
季慎泽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神色无比严肃：“一名修为仅仅紫府初期的修士，不仅能全程藏匿在我们身侧云层，避开我们三人神识探查，还能瞬息间打出这般恐怖突袭，赵清轩此人，远比我们预想的还要难缠，难怪他有底气公然挑衅我们整个季家。”
就在这时，
一道身影从主战舰船舱之内踏出，正是炼器联盟盟主闵肃。
他亲眼目睹方才全过程，出声提醒众人：“赵清轩身法诡异，行事毫无章法，擅长暗中偷袭，接下来全军前行，所有人提高警惕，严防此人再度暗中发难。”
话音落下，
一旁的陆时夜周身寒气翻涌，眼底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堂堂紫府大能，修行界一方强者，居然躲在暗处偷袭低层修士，以大欺小，毫无强者颜面，卑劣至极。”
“待到我们攻破赵家山门之日，我必定亲手将此人擒下，抽魂炼魄，千刀万剐，洗刷今日之辱！”
全场之中，
陆时夜对赵清轩恨意最深。
就在三位紫府老祖面色沉冷，下令全军加倍戒备之时，一道清浅淡然的少年音，毫无征兆地从主战舰船舱深处传出。
“此人偷袭手段刁钻诡谲，十分难缠，接下来正面开战，赵清轩交由我来对付便可。”
话音落下，
一道身形缓步走出船舱。
来人看着不过十七八岁模样，一身素色布衣，黑发随意束起，面容清俊眉眼平和，看上去如同寻常俗世书生，没有半分凌厉的强者气息，周身灵力内敛到极致，若非亲口开口，根本无人能察觉他竟是一位顶尖紫府修士。
可看清这张面容的瞬间，方才满心愤懑的陆时夜浑身一僵，眼底所有戾气瞬间消散，神色无比恭敬，躬身行了一个标准的同辈大礼，语气带着真切的敬畏：“没想到李道友竟会亲自前来参战，有您坐镇联军，此战我们必定十拿九稳，再无半点悬念。”
一旁的闵肃见状心头巨震，下意识看向身侧的季宸宇，压着声音满是惊疑：“季道友，这位是？”
季宸宇见状淡淡一笑，眼底带着几分忌惮，开口缓缓介绍：“侯盟主不知此人实属正常，李道友常年隐居。”
“这位乃是李苍澜，北疆散修之中，实打实排名前五的至强人物，修为早已抵达紫府巅峰圆满，实话实说，若是我与他全力交手，我毫无胜算，完全不是对手。”
一语落地，闵肃倒吸一口凉气，心底掀起惊涛骇浪。
紫府巅峰圆满！
这已经是紫府境界的极致，一只脚彻底跨入金丹门槛，距离凝丹只差最后一步，远比在场三位紫府老祖要强出一大截。
被众人如此吹捧，少年模样的李苍澜却轻轻摇头，神色谦和淡然，没有半点倨傲：“季老弟太过抬举我了，我不过一介落魄散修，早年冲击金丹境界失败，身受难以愈合的道伤，修为停滞至今，一身实力十不存三，这场大战，怕是帮不上诸位太多大忙。”
嘴上说着自谦的话，可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哪怕李苍澜身负旧伤，也绝非寻常紫府修士能够匹敌。
闵肃连忙收敛心神，再度拱手行礼，态度愈发恭敬，难掩心中兴奋：“李前辈太过自谦，您已然触摸到金丹大道门槛，放眼整个北疆，都是顶尖战力，有您出手制衡赵清轩，此战我们联军必胜，再无任何意外。”
李苍澜神色温和，对于闵肃的恭敬十分受用，同为紫府修士，对方懂得分寸谦卑，自然让他心生好感。
随即他话锋一转，眼底掠过一丝淡淡的锋芒，想起方才赵清轩偷袭遁走的一幕，开口说道：“赵清轩擅长隐匿云层、半路偷袭，打法阴险，防不胜防。”
“接下来我隐匿在主战舰夹层之中，收敛全部气息，藏于暗处，他若是敢再来偷袭，我便当场出手，给他一份终生难忘的惊喜，直接将其留下。”
说完这句话，
李苍澜身形微微一晃，凭空消散在甲板之上，彻底隐匿无踪，再也感受不到半点气息，仿佛从未出现过。
见他已然藏好，
季宸宇压下全场躁动，沉声对着所有联军修士下令：
“全员整顿战力，全速前行，最多半个时辰，我们便可兵临赵家山门，所有人做好开战准备。”
众人闻言尽数收敛心神，不再多言，各归各位备战。
人群散去，甲板角落只剩闵肃一人，他看准四下无人，指尖微动，衣襟内侧悄然钻出一根纤细青绿色藤蔓。
藤蔓之上灵光忽明忽暗，正是他此前和赵清轩私下联络的隐秘媒介，他本想第一时间将联军新增紫府巅峰强者李苍澜的绝密情报传递给赵清轩，提前警示对方。
可藤蔓持续发光许久，始终无法建立联络，感知之中，赵清轩的方位彻底固定死寂，没有任何回应。
闵肃眉头紧紧皱起，脸色难看至极，心底忍不住暗骂一声。
鼠目寸光。
他瞬间明白过来缘由，赵清轩生性多疑，忌惮传讯信物会被敌方追踪定位，索性直接丢弃了联络之物，彻底切断了双方联系。
他暗暗腹诽。
我明明好心想要通风报信，提醒你联军暗藏绝杀底牌，你却太过谨慎自断联络。
如今错失关键情报，后续战场之上若是栽在李苍澜手中，一切都是你自己选择导致的后果，与我无关。
不过片刻，
闵肃便迅速平复心绪，神色恢复如常。
他从来不会把自身安危寄托在他人身上，早前结盟之时，便早已暗中留下多重后手，即便无法联络赵清轩，也不会影响自己全身而退。
想通这点，
闵肃收起藤蔓，不动声色回归人群之中，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
另一边，数十里外的天际之上，一道青虹破空而归，落回赵家护山大阵上空，正是偷袭得手后折返的赵清轩。
他全然不知方才闵肃试图冒险联络自己，更不知道联军暗处多出一位足以碾压全场的紫府巅峰强者。
对于丢弃传讯红花一事，他没有半分后悔。
青络古族的信物太过诡异，既能精准定位又能千里传音，时时刻刻带着此物，如同怀揣一颗不定时炸弹，一旦被敌方紫府大能溯源锁定，后果不堪设想。
以他的谨慎心性，绝不可能将危险之物留在身边。
只是世事自有因果循环。
他极致的谨慎，避开了被追踪的风险，却也阴差阳错，彻底错失了获知联军最大底牌的机会，为后续大战埋下了致命隐患。
赵清轩收回思绪，
低头俯瞰下方整座赵家祖地。
此刻的赵家，早已完成全部战前防御部署，严阵以待。
除却三阶隐幻守护大阵外，赵家还布置了玄罡镇岳阵，此刻两座阵法的威能全部激活。
阵法中枢核心，
堆积如山的灵石与各类高阶灵材。
两座三阶阵法同时全开，灵力消耗堪称恐怖，每一刻都有海量灵石化为飞灰，精纯灵元顺着地底灵脉源源不断灌入阵纹之中。
若非赵家近些年飞速崛起，积攒下丰厚家底，根本撑不住这般铺张的灵力损耗。
宗门最高的御敌高塔之上，
三道紫府身影迎风而立，直面远方来袭的联军方向。
赵家族长赵开玄、慕容雨和清月宗老祖侯谦三人并肩而立。
高塔下方，近四十位筑基修士分列两侧，身后密密麻麻排布着数百名练气修士，联军战力尽数集结完毕，静待敌军压境。
赵清轩踏空缓步落在高塔栏杆旁，目光淡漠扫过下方列阵的修士，心底无声摇头。
远远看去，队伍横平竖直，阵列规整，看似严整肃穆，可只要神识稍稍一扫，内里乱象一览无余。
不少低阶修士交头接耳，心底惶恐藏都藏不，更有一部分修士站姿松散，身形懈怠，临战之前依旧心神不宁。
这支看似庞大的联军，终究是临时拼凑而成。
哪怕其中大半都是赵家本族子弟，可赵家崛起速度太快，短短数十年从覆灭边缘一跃成为南疆一流势力，族人修为暴涨、资源富足，却始终缺少系统化的战阵操练。
赵家修士单打独斗，个个都有不俗战力，可一旦抱团列阵，配合生疏，终究是一群乌合之众。
不过赵清轩并未放在心上。
这场决定宗族生死的大战，核心胜负从来不在中低层修士身上。
高端紫府战力的博弈、底牌的碰撞，才是定鼎战局的关键，下方修士只是锦上添花，负责清扫残局、抵挡敌方低层攻势，哪怕阵列散乱，也无碍大局。
视线偏转，
赵清轩目光落在阵列最偏僻的角落，神色微微一动。
那里站着一小队老者，人数不过二十余人，个个满头白发，脊背大多微微佝偻，年纪最小者也有八九十岁，最年长的已然年过百五。
这是赵家硕果仅存的一批老一辈族老。
他们亲身经历过赵家最黑暗的岁月，一生征战，浴血守族，即便如今寿元无多、修为停滞，褪去了巅峰战力，可一身战场杀伐经验刻入骨髓。
与一旁松散杂乱的年轻修士截然不同，这群老者静默伫立，无人交谈，无人慌乱，呼吸步调完全一致，周身肃杀之气内敛却厚重，宛若一支久经沙场、百战余生的精锐死士部队。
只是寥寥二十余人，却比数百年轻修士更有压迫感。
此刻老者们嘴唇微动，低声交谈，没有战前的热血激昂，只有平静的道别。
“此战凶险，我等老朽本就时日无多，能为赵家挡最后一刀，足矣。”
“不必挂念身后家人，宗族存续大于一切。”
人人心知肚明，
正面抗衡两大千年宗族联军，此战九死一生，此番出征，大概率再无归期。
看着这群燃尽残躯也要护族的老者，赵清轩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
乱世修行，
最难得的便是这份至死不渝的宗族赤诚。
他收敛心绪，迈步走上高塔平台，来到三位紫府修士身侧。
察觉到他的气息，赵开玄第一时间转头，神色凝重开口发问：“清轩，敌军到了何处？距离山门还有多远？”
“联军主力距山门不足四百里，行进速度极快，片刻之后便会兵临城下。”赵清轩望着远方天际隐隐浮现的灵光，平静回道。
一旁的侯谦眉头紧锁，压着心底不安，紧跟着追问：“对方一共出动了几位紫府修士？具体战力排布如何？”
赵清轩没有半句隐瞒，心神一动，一道无形神念扩散开来，同步传入赵开玄、慕容雨、侯谦三人脑海之中，将自己半路偷袭窥探到的全部军情和盘托出。
从季家紫府后期老祖季宸宇、紫府中期季慎泽，
陆家紫府中期陆时夜三位老牌紫府战力，再到联军四五十位筑基修士，五百余练气修士尽数出征。
甚至连季家给几位筑基圆满修士配发风殒爆珠、大范围自爆绝杀秘宝的致命底牌，也一并同步告知。
神念情报读完，高塔之上瞬间陷入死寂。
慕容雨脸色一白，眼底难以克制地掠过一抹惧意：“竟然是倾巢而出，不留一丝后手，两大宗族这是打算一战彻底覆灭我们。”
侯谦面色瞬间铁青，神色难看至极，声音都带着一丝紧绷：“炼器联盟盟主闵肃，他为何会随同联军一同前来？”
此话一出，
赵开玄与慕容雨同时神色一变。
所有人此前制定的作战计划里，从来没有闵肃这个变数。
炼器联盟素来中立，从不插手宗族宗门厮杀，谁也没有料到，闵肃竟然暗中突破至紫府境，并且直接站队季陆联军，加入此战。
侯谦深吸一口气，
快速复盘原本的战前部署，脸色愈发沉重。
此前四方提前商定好完美战术，赵清轩一人凭借自身身法与双剑战力，牵制季家两大紫府修士，他、慕容雨、赵开玄三人联手，合围陆家紫府中期老祖陆时夜。
陆时夜仅仅普通紫府中期，以三敌一，短时间内便可碾压对手，快速解决一路高端战力，之后全员汇合，再合力围剿季家二老，战局便可彻底掌控。
可如今凭空多出一位紫府修为的闵肃，敌方紫府战力直接变成四位。
我方只有四位紫府修士，原本的以多打少优势直接抹平，高端战力彻底持平，联军瞬间掌握战场主动权，整个战前计划直接被打乱。
“多一名紫府大能，战局天差地别。”
侯谦沉声开口。
赵开玄与慕容雨也面露忧色，高塔之上气氛压抑到极点。
就在三人忧心忡忡之际，赵清轩转头看向众人，神色始终淡然，眼底不见丝毫慌乱，语气笃定从容：“诸位不必慌乱，依旧按照原定计划开战即可。”
“凭空多出一位紫府修士，看似压力倍增，实则影响不了最终战局。”
他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
三人看着赵清轩毫无波澜的神情，心底的焦躁稍稍平复。
赵清轩向来谋定而后动，步步留有后手，从不会拿宗族存亡开玩笑，既然他这般自信，定然还藏有未显露的底牌。
众人不再多言，压下心中惶恐，齐齐转头望向远方天际。
远方天际，漫天战船灵光已然清晰可见，联军旌旗蔽日，杀气席卷长空。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
远方天际传来连绵不绝的破空轰鸣，狂风卷着凛冽杀气席卷而来，整片天地的温度都骤然下降几分。
飞舟破开云层，尽数显露在所有人视线之中。
起初远方只是零星灵光小点，转瞬之间，庞大战船轮廓清晰无比，船身风纹旌旗猎猎作响，甲板之上人影林立，四五百名联军修士气息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厚重凶戾的威压，直面赵家护山大阵。
浩浩荡荡的联军舰队，
最终在距离赵家山门三十余里的高空缓缓驻足，不再贸然逼近阵法范围。
天地间瞬间陷入死寂。
两方人马隔虚空遥遥相望，一边是固守宗门、双阵加持的赵家守军，一边是远道而来、兵强马壮的季陆联军，杀气隔空碰撞，空气仿佛都变得粘稠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