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空间宝石
凌厉剑光、磅礴术法轰然洒落,朝着城中残存的曹家修士碾压而去。
曹家一众修士瞬间脸色煞白,满脸难以置信。
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老祖已然拜入元阳宗金丹门下,这群人居然还敢肆无忌惮的屠戮他们!
失去曹玉归坐镇,曹家残余修士群龙无首,修为大多低微,根本没有半分抵抗之力,瞬间被彻底碾压。
“分头逃!快逃!”
混乱中,曹家有人厉声嘶吼,声音满是仓皇。
“但凡能逃出生天,即刻奔赴元阳宗,将今日之事告知老祖!让金丹真人替我曹家报仇!”
嘶吼声落下,残存的曹家修士瞬间四散奔逃,各自寻路逃窜,只求活命。
“全力围杀!”
侯谦见状,眼底杀意更盛,咬牙沉声笃定:“今日所有罪责,尽归我一人承担!”
事已至此,唯有血染全城,方能断绝后患。
听着侯谦这句决绝无比的“一个不留”,赵清轩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意外。
曹玉归新拜的师尊,
可是实打实的金丹后期大能,坐镇元阳宗,乃是北疆真正的顶层巨擘。
换做寻常修士,得知对手背后站着这等人物,早就心惊胆战、收手避祸,哪怕吃了大亏也不敢再继续招惹。
可侯谦此刻依旧杀伐果断,半点退让的意思都没有。
这家伙敢如此肆无忌惮,必然有着十足依仗,绝非单纯胆大妄为。
既然侯谦有恃无恐,那他也没必要刻意留手。
今日血海深仇已然彻底结死,曹玉归脱身离去,日后必定会归来报复。
与其心存侥幸、养虎为患,不如趁此机会,将曹家残余势力彻底斩尽杀绝,断掉对方所有俗世根基。
赵清轩再不迟疑。
嗡!
两道清越剑鸣破空响起,一阴一阳两把本命飞剑脱体而出,化作两道横贯长空的流光,穿梭在天玄城的街巷楼宇之间。
但凡被剑光锁定的曹家修士,无论修为高低、无论是否弃械求饶,尽数瞬间殒命,连半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此刻战场上,
赵清轩、侯谦、慕容雨,再加上后方赶至的罗奕,足足四位紫府修士带队绞杀。
曹家本就群龙无首,残余修士大多只是筑基、炼气层次,最高修为也不过堪堪筑基巅峰,在四位紫府大能的碾压攻势下,如同蝼蚁撼树,根本形不成半点有效抵抗。
整座天玄城,
彻底沦为单方面的屠戮场。
凌厉剑光纵横交错,磅礴术法轮番倾覆,灵力轰鸣响彻全城。
仅仅十几个呼吸的功夫,城内负隅顽抗的曹家筑基修士便被斩杀殆尽,满地尸骸狼藉,鲜血浸透了青石地砖,昔日繁华的主城区域,彻底化作一片血色废墟。
众人并未就此停手。
城内肃清结束,一众清月宗修士立刻分出数队,循着残余气息,追杀那些刚刚逃出城外、四散奔逃的曹家残余族人。
斩草,必要除根。
数个时辰的追杀清扫,方圆百里之内,但凡带有曹家血脉、隶属灭月宗的修士,尽数被清缴干净,无一人漏网。
夕阳西下,
残阳染红天际。
所有联军修士尽数返回天玄城,在主城中心缓缓集结。
至此,清月宗与曹家灭月宗延续数十年的边境血战,彻底画上了句号。
数十年拉锯、无数死伤、世代血仇,今日一朝了结。
赵清轩伫立城头,望着下方满目疮痍的城池,目光落在身侧神色平静的侯谦身上,心底暗自思索。
亲手覆灭一宗满门,得罪一位金丹亲传弟子,这般滔天大祸压身,侯谦依旧面色如常,不见半分慌乱焦虑,这份底气绝非寻常宗门长老所能拥有。
传承千年的大宗门,盘踞北疆数百年,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暗藏的后手底蕴,果然深不可测。
他心中也暗自感慨,赵家此前能顺利覆灭季、陆两大老牌世家,看似是自身崛起迅猛、战力强横,实则运气成分极大。
若是季家和陆家背后的宗门关系网未曾提前破灭,底蕴完整、靠山犹在,仅凭当时初露锋芒的赵家,根本不可能轻易将两大家族连根拔起。
良久,
赵清轩收回思绪,直视侯谦,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
“放跑了曹玉归这等死敌,侯道友依旧如此淡定,事到如今,也该给在下一个合理的解释了。”
侯谦闻言,
轻轻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几分复杂与无奈。
“赵老弟,并非在下有意隐瞒,只是此事牵扯太大,内情太过隐秘,你不知道,反而能少沾因果,安稳避祸。”
赵清轩眸光微沉,略一思索,试探着开口:“你的底气,莫非是来自那位元阳宗的康真人?”
侯谦沉默不语,既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眼底的凝重更甚从前。
见他这般模样,
赵清轩神色愈发严肃,沉声开口追问。
“曹玉归已是你我共同死敌,日后必定归来报复,这般重大的隐患,我必须知晓全部内情。”
“仅凭清月宗一家,根本无法与一位金丹亲传弟子周旋抗衡,若是信息不全,我赵家也会被无端拖入必死之局,侯道友,你觉得这合理吗?”
字字句句,情理俱在。
侯谦久久叹息,纠结片刻,终究是抵不过现实,缓缓开口,道出了隐藏多年的隐秘真相。
听完所有前因后果,赵清轩脸上神色几经变幻,从最初的错愕,到惊疑,最后化作深深的无奈。
“照你这么说,康真人从头到尾,从未下达过任何助你灭曹的指令,这一切……都是你自行揣测推演?”
侯谦苦笑一声,眼底满是沧桑与决绝:“若是我猜错了,大不了日后一死了之,没什么可遗憾的。”
赵清轩一时默然,
心中已然彻底理清了所有脉络。
侯谦明知曹玉归新晋拜入康真人门下,身负金丹靠山,却依旧不惜彻底覆灭曹家、结下死仇,绝非仅仅是两宗数十年的旧怨。
真正的根源,
是多年前那枚凭空出现的隐秘玉简。
那枚玉简之上,
只有一句极简话语:第八弟子凡尘未了,助其断尽俗世牵绊,安心悟道。
彼时的侯谦一头雾水,完全无法理解这句话的深意。
可直到今日,曹玉归捏碎令牌、拜入康时雨门下,成为其第八位亲传弟子的那一刻,所有谜题瞬间豁然开朗。
这位金丹后期的大能,
早在数十年前便已然算到了今日结局。
他早已预知曹玉归俗世牵绊太深、家族执念过重,终生被困凡尘,无法潜心修道、突破桎梏,故而暗中授意,借清月宗之手,彻底斩断曹玉归的所有俗世根基。
灭其家族、毁其宗门、断其执念,让她再无回头之路,只能一心问道、扎根宗门。
许久,
侯谦皱着眉头,道出心中积压多年的疑惑,语气满是不解。
“只是我始终想不通,康真人身居金丹高位,眼界通天,为何笃定我们能将曹家逼到这般绝境,逼得曹玉归不得不动用那枚保命令牌?”
“你我皆知,两宗大战数十年,我们清月宗虽一直占据上风,却从无绝对把握一举覆灭曹家,尤其是曹玉归突破剑道第三境后,战力暴涨,我宗已然隐隐不敌。”
“若是赵老弟你没有横空出世,再过二三十年,落败覆灭的,只会是我们清月宗。”
“当年的赵家,不过是北疆一个默默无闻的筑基小家族,渺小到不值一提,就算是金丹大能,难道能推演数十年之后的变数,算准你会出手相助?”
这个疑问,
盘旋在他心头多年,始终无解。
赵清轩闻言,缓缓回过神,神色平静开口解答。
“你想复杂了。”
“以金丹大能的手段,俯瞰一方疆域,执掌世间大势,棋局早已布下,就算今日没有我插手,他也有无数种办法让曹家必败无疑。”
“只需暗中示意几位闲散紫府修士入局,或是略微松动周遭势力制衡,曹家独木难支,根本撑不到最后,一样会被逼至绝境。”
他看得远比侯谦透彻。
对于康时雨这等层级的修士而言,凡人、凡宗的厮杀博弈,不过是掌中子棋、盘中闹剧。
所谓变数,
早已被提前抹平。
侯谦怔怔愣了许久,随即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满脸无奈与费解,再度开口。
“即便如此,我依旧想不通。”
“断其基业、逐其凡尘便可,为何非要屠戮曹家满门、斩尽杀绝?”
“仅仅是为了让她心无旁骛潜心修炼?还是说……康真人是打算将她当作下一代宗门核心传人培养,绝不允许她身上留有半分俗世羁绊,半点软肋、半点牵挂都不能有?”
“侯道友切莫胡乱揣测。”
赵清轩轻轻摇头,神色淡然却带着一丝讳莫如深的凝重。
事涉金丹大能的布局,以他们如今的紫府修为,深究过多绝非好事。
在康时雨那等俯瞰北疆、执掌大势的强者眼中,清月宗也好、赵家也罢,甚至包括曹玉归本人,统统都只是棋盘上任由摆布的棋子。
棋子若是看透了棋手的隐秘算计,往往死得最快。
在没有足够实力抗衡金丹巨擘之前,装傻藏拙,才是最稳妥的保命之道。
侯谦却依旧心有余悸,忍不住道出心中最深的忌惮。
“可这般布局,风险实在太大了。”
“今日我们替他屠尽曹家、断了曹玉归的俗世根基,一旦日后她知晓全部真相,心中对元阳宗、对康真人的恨意必然滔天彻骨。”
“以她三层剑道的恐怖天赋,只要稳步成长,未来突破金丹几乎是板上钉钉之事,待到那时,心存无尽恨意的顶尖剑修,谁能制衡?谁又敢拦?”
恨意二字入耳,赵清轩身形微顿,脑海中骤然闪过一道灵光。
他怔怔伫立原地,片刻之后,瞳孔骤然收缩,下意识倒吸一口凉气,心底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缓缓蔓延开来。
一瞬间,
他彻底洞悉了康时雨所有的险恶算计。
世人皆知,曹玉归的剑道极致杀伐、凌厉霸道,寻常修行之路,尚能凭理智压制杀心,守住本心。
可若是遭逢世间极致刺激、受尽万般背叛磨难,极致的悲痛与怨恨便会彻底冲垮理智,让无尽杀戮之心彻底占据道心。
到那时,
一颗独一无二的恨意剑心,便会顺势成型。
剑修之路,无情无义、斩尽牵绊者方能登临巅峰。
而恨意剑心,更是剑道之中最为偏执、最为霸道、最为顶尖的道心之一。
身怀此等剑心的修士,杀伐无敌,更有着一个寻常修士难以企及的逆天优势,极致克制外魔。
修仙之路,越到高阶,心魔外魔便越是恐怖。
无数金丹、元婴大能,毕生修为高深、战力滔天,最终却尽数折戟在渡劫关口,死于外魔幻象、心魔侵蚀之下。
恨意剑心执念纯粹、杀意归一,心念只有恨与杀,无牵无挂、无妄无惑,能硬生生斩碎一切幻象、屠戮所有外魔。
这对于冲击元婴的大能而言,价值根本无法用灵石、宝物衡量,是渡劫路上最顶级的保命底牌!
赵清轩心绪翻涌,瞬间想通了所有前因后果。
康时雨如今已是金丹后期,寿元将近,毕生最大的执念,必然是冲击元婴境界,挣脱金丹桎梏。
他耗费数十年布下这惊天大局,根本不是为了成全曹玉归,而是为了借曹玉归之手,孕育一颗完美的恨意剑心,为自己冲击元婴铺路!
曹家满门被屠,仅仅只是这场磨难的开端。
往后的岁月里,康时雨定然会层层布局,让曹玉归接连遭遇亲情尽失、同门背叛、众叛亲离、举世皆敌的绝境。
一次次叠加怨恨,一遍遍打磨道心,让她的恨意沉淀、积攒、发酵,愈发偏执浓烈。
待到恨意彻底入骨、道心圆满的那一刻,康时雨再亲手揭开所有真相,将曹玉归的滔天恨意彻底引爆,助她彻底演化出圆满无瑕的恨意剑心。
届时,
这颗历尽万般磨难孕育出的顶级剑心,便是他冲击元婴的最大依仗!
想通这层层冰冷算计,赵清轩心底一片寒凉。
曹玉归看似拜入名师门下,得大道机缘,实则从数十年前就沦为了对方精心培育的一枚渡劫棋子,往后余生,尽是凄惨磨难,毫无自主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