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美国包租公
七成，已经足够了！
陈默从来没有想过，能通过医学让一个奔八十岁的老人，身体状态从坐轮椅恢复到正常人的水平。
别说以现在的医学水平，就是二十年四十年后也达不到。
缓解症状，改善功能，这正是这次来美国的核心目的。
不过让陈默不得不心惊的是，他还是对世界认识太少了，这里的研究成果竟然远远领先外面。
用皮特曼的话来说就是，科技和医疗发展的水平，其实实际情况要远远超过社会上所展现出来的状态。
对于研发机构，和背后所掌控的寡头而言，一股脑放出去不是什么好事。
而是要循序渐进的出现在市面上，这样才能达到利益最大化！
离开研究所，陈默回到庄园，他虽然是赵振茂的徒弟，可这种大事，没办法替别人决定，尤其是儿子赵大勇也跟了过来。
回到家，陈默斟酌着语言，把大致的情况说了一下。
赵振茂沉默了，七成几率，的确比五成高了很多，可还有三成走不出手术室。
他对于自己还能活多久，其实是不甚在意的，年过七十古来稀，现在每多活一天都是赚的。
可话又说回来，谁又想一心求死，现在改开日子一天比一天好，国家一天比一天富强，总要见证一下。
孙子孙女都在快快长大，做爷爷的总想着多陪伴一天，与自己而言，死了也就死了，活够了，可惟一让他眷恋的还是那份亲情。
在医院的检查结果很明显，如果现在不作出治疗干预，后面会彻底瘫痪。
到时候哪怕人还活着，可还不如死了，儿子儿媳每天都要上班，难不成还要一把屎一把尿照顾他这个躺床上的老头儿？
想到这里，赵振茂动摇了，赵大勇则拉着陈默，一个劲儿地问靠谱吗？
陈默回答说靠谱：“有风险，但是在可控范围内，与其看着师父一天一天老去，还不如试一试，老爷子还能站起来走路的时候，老的还没这么快，可自从起不来后，大勇哥你没发现他老人家老的很快？”
赵大勇怎么可能没发现，从陕省回来，不就是为了陪在父母身边，能顾一天是一天。
当天晚上，陈默没有得到答复，最后进行不进行手术，还需要他们决定，陈默尊重他们的意见。
翌日，餐厅长条餐桌上吃饭时，还是赵振茂亲口道：
“这个手术，如果做的话，多久能好，得在这边待多长时间？”
陈默一愣，想了想道：“伤筋动骨都一百天，如果加手术和恢复，怎么着也得一两个月，师父，您决定了？”
父子俩对视一眼，显然已经讨论过了，老头儿叹了口气：“哎，试一试吧，大老远来一趟，总不能知道自己一身病后，什么也没干就回去了，这病不能老想着，越想越重，心一重，身体垮得更快，我还想看看晓军晓芳他们成家抱重孙子呢，还有小清和，长大考个好大学。”
这话一出，饭桌上的气氛瞬间轻松了很多。
陈默笑道：“那您老得奔着一百岁去了，咱就奔着一百岁去！”
既然事儿定了下来，还得给家里说一声，八九年的现在互联网还不支持国际通信。
除了写信这种时效慢的笨办法，还有拍电报和发传真的方式，陈默选择了后者。
国际传真在内地私人肯定不行，传真机一般全部集中在大型外贸公司，涉外饭店或者少数大城市的邮电总局，和外资办事处里。
这个对陈默而言，不是问题，消息传的快，接收的也快，主要是让师母那边安心，也跟萧柠说一声得在这边多待一阵子。
治疗定在一周后开始，在筹备全美最顶尖的手术团队的同时，对赵振茂做了更详细的检查。
抽取了骨髓，实验室要从中分离出间充质干细胞，进行体外扩增和定向诱导。
贝尔制定的治疗方案分三步，第一步微创介入，用关节镜的方式，清除椎间盘突出的部分和增生的骨质，解除对神经根的压迫。
这一步其实跟常规手术差不多，而且创伤小得多，还优于常规手术。
从第二步开始才是重头戏，局部注射诱导分化后的软骨细胞和生长因子，用来促进椎间盘和软骨的再生。
最后再注射神经干细胞和神经营养因子，修复受损的神经根和脊髓。
整个过程分三次进行，前后大约需要一个月的时间，然后就是康复训练。
“如果顺利的话，三个月左右，他就能重新站起来了，“贝尔对陈默赵大勇做方案汇报，“想完全恢复到年轻人的水平不太可能，但正常走路，生活自理，应该没问题。“
赵大勇激动得手一直在裤腿上摩挲：“能走路就行，能走路就行！“
手术开始的那天，陈默亲自把师父送进了手术室。
赵振茂躺在推床上，腰上已经打了麻药，人还是清醒的。
他抓着陈默的手，笑了笑：“小子，师父这条老命，就交给你了。“
“师父，您放心，“陈默握紧他的手，“我就在外面等着。“
手术室的灯亮了。
陈默坐在外面的长椅上，赵大勇在旁边来回踱步，坐立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万幸中间没有出现什么插曲，三个小时后，手术室的门开了。
贝尔和主治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笑容：“陈先生，第一步非常成功，压迫已经解除，接下来就是等细胞发挥作用了。“
陈默靠在墙上松了口气，虽然这只是第一步，但至少开了个好头。
接下来的一个月，治疗按部就班地进行。
第二次注射干细胞，第三次注射神经因子，每一次都很顺利。
赵振茂的恢复速度，比贝尔预期的还要快。
治疗后第二周，他就能感觉到腿上有劲儿了，麻木感减轻了很多。
第三周，在康复师的帮助下，他已经能扶着助行器站起来了。
虽然还站不稳，腿还抖，可毕竟是站起来了。
当赵振茂第一次扶着助行器，颤颤巍巍地站起来的时候，老头儿的眼泪当场就下来了。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了。
“站起来了...“赵振茂声音哽咽，看着自己的腿，“我站起来了！“
陈默笑着点头：“师父您慢点，别急，慢慢来。“
赵大勇在一旁，哭得比他爹还凶。
贝尔教授甚至有点兴奋：“恢复速度比我们预想的快很多，陈先生，干细胞的活性比我们预期的要高，效果非常好，这是一次完美的手术，我相信董事会的成员一定不会再吝啬追加研究经费！“
一个月后，赵振茂已经能拄着拐杖走路了。
虽然走得还慢，不能久站，可跟来的时候坐轮椅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
这天天气好，陈默和赵大勇，陪着老头儿在庄园的草坪上散步。
阳光洒在草坪上，远处是长岛湾的海面，波光粼粼。
“陈默啊，“
赵振茂停下脚步，看着远处的海，叹了口气，“我以前总觉得，咱们老祖宗的东西就是最好的，中医，中药，老法子，洋鬼子的玩意儿都是旁门左道，现在看来，是师父眼界窄了。“
陈默笑了笑：“师父，中西医各有所长，不能一概而论，咱们老祖宗的东西有精华，洋人的技术也有可取之处，取长补短嘛。“
赵振茂点点头，又看了看自己的腿，感慨道：“你说这科学也真厉害，细胞啊，基因啊，听都听不懂，可它真能治病。“
陈默没说话，只是笑，在这之前，他也只是半信半疑，投资生命科学的研究，说白了更像是加入高桌的一份见面礼。
毕竟自己现在还太年轻，里面的研究成果，与他而言根本没有用。
可于年轻人没用，于老人有用啊！
陈默已经决定逐年追加研究经费了，还是那句话，我可以不用，但是用的时候不能没有。
五月初，赵振茂已经能不用拐杖，慢慢走一段路了。
整个美国最顶级的医疗团队全程负责，单是出手费，陈默就花了二十万美元。
这次过来，前前后后治病花了小一百万，赵大勇来之前，家里人还商量着，要是真做手术，这个费用该承担就得承担，不能什么都靠陈默，让自己这个小徒弟破费。
来之前想的好好的，可谁知道花了九十多万美元，万这个单位已经很恐怖了，还是美元！
父子俩反而不好意思了，这是真不好意思，这钱只是想想都觉着是笔天文数字。
陈默笑道：“多少钱也买不来健康，喊了您十年师父了，一个徒弟半个儿，谈钱就见外了。”
这点钱连账上的零头都算不上，可如果换位思考一下，有什么千万不能有病，如果是普通人家，这笔钱决然掏不出来。
财富自由后，陈默高兴的不是想干嘛就能干嘛，可以放飞自我为所欲为了，而是在很多事情上有了选择的权利。
赵振茂能下地走路了，他心里的石头也落了地。
老头儿每天精神头十足，在庄园里溜达来溜达去，跟康复师学动作学得比谁都认真。
赵大勇寸步不离地跟着，爷俩儿倒也不寂寞。
陈默这边就没那么清闲了，在这边这么长时间，总不可能什么也不干，老美的钞票哗哗哗的从眼前流过，总要伸手抓两把塞进自己裤兜里。
杨杰克带着人赶来。
“老板，您上次提的那个漫威娱乐，我这边摸得差不多了。“
杨杰克打开公文包，拿出一沓资料，一边翻一边汇报。
“漫威娱乐集团，总部在纽约，主营业务是漫画出版，还有一部分影视授权和周边，前年1月份，被罗纳德・佩雷尔曼收购了，就是露华浓那个老板，花了8250万美元，从新世界影业手里接的盘。“
陈默点头，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佩雷尔曼这个人，是典型的华尔街资本玩家，“杨杰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买漫威不是真想做经营，就是想炒一把。“
先把公司包装包装，运作上市，圈一笔钱，然后高位套现走人。
香江那边的空壳上市公司多得很，华尔街作为世界金融中心，这种操作简直稀松平常。
不光现在，后世陈默穿越之前，那些争取上市的公司，背后的资本还有签的对赌协议，玩儿的都是三十年前的老花招。
说的好听点叫资本，其实就是几千年历史里，味儿一直没变的地主老财。
“现在什么情况？“
“砸手里了，“杨杰克翻出资料，“八六年拍的《天降神兵》亏了个底朝天，八七年的《惩罚者》票房也扑了，再加上股灾，想上市套现走人，根本遥遥无期。“
“他想卖？“
“有这个意思，“杨杰克点点头，“没办法上市，捏手里这么久，这对于一个投机者来说已经亏了，现在有人愿意接盘，能赚一笔就走，也符合他的风格。“
“他想要多少？“
“开价1.1亿。“
陈默沉吟了一下，接过材料翻了翻，一亿美元，搁现在看确实不便宜。
漫威现在一年净利润也就几百万美元，市盈率快二十倍了，搁华尔街谁看了都觉得贵。
可陈默知道，这玩意儿不能这么算。
漫威现在是一家漫画出版公司加IP授权商，跟他所熟知的漫威宇宙，根本搭不上关系。
可对方手里攥着蜘蛛侠、钢铁侠、美国队长、X战警这些超级英雄IP，现在看着不值钱，那是因为超级英雄电影的风口还没来。
让子弹飞一会儿，等好莱坞进入超级英雄时代，这些IP每一个都是印钞机。
当然，这些话他不能跟杨杰克明说。
“你怎么看？“陈默反问了一句。
杨杰克没有犹豫，果断道：“老板，说实话我不太看好，漫威就是个漫画公司，美国现在的漫画市场一直在萎缩，影视改编又接连失败，周边也做不起来，1.1亿买这么个公司，我觉得不值。“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您要是真想要，我去谈，压到9000万左右应该没问题，佩雷尔曼急着脱手，他耗不起。“
陈默笑了笑：“你觉得不值，我觉得值。“
杨杰克一愣。
“你只看到了漫画，没看到漫画背后的东西，“
陈默点了一根烟，继续道：“漫威的核心资产不是那几本漫画杂志，是它手里的角色IP，这些IP，可以改编成电影电视剧，可以做玩具，游戏，主题公园，可以衍生出一整条产业链。“
“可是他们此前投资的电影都失败了。“杨杰克还是有点懵。
“失败是因为拍得烂，不是因为IP不行，“陈默摇摇头，“你看今年DC的《蝙蝠侠》，蒂姆・波顿拍的，北美票房2.5亿美元，全球破4亿，同样是超级英雄，为什么蝙蝠侠能成，漫威的就不行？不是题材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杨杰克若有所思，他是做金融的，对影视行业属实不太懂。
但陈默的话，他本能地会选择相信，然后再细细咂么，会发现还挺有道理。
这属于员工的自我PUA，当老板的就喜欢这种员工，陈默对于当初从渣打银行挖来这家伙，还是很满意的，
“老板，您的意思是...我们买了漫威之后，自己拍电影？“
“拍电影是以后的事，现在不急，“陈默摆手，“先把公司拿下来，把IP攥在手里，漫画业务该做还做，稳住基本盘，然后慢慢布局影视、周边、授权，把产业链做起来。“
陈默在来之前可没想过要收购漫威，生意已经摊的很大了，现在偶尔回过头再看香江的电影行业，真有点看不上眼，所以一直没考虑过投资影视行业。
可在等赵振茂疗养这段时间，去姑姑陈婉清家打招呼时，陈默在约翰屋里看到了漫威漫画，还是蜘蛛侠。
这个时代都在玩金融，玩资本，玩地产，觉得这些来钱快。
可金融会崩盘，地产会泡沫，十年二十年回过头再看，真正值钱的永远是内容。
只有好的内容，能一直赚钱，内容为王！
杨杰克坐在那儿，怔怔地看着陈默的背影。
这番话，他以前从来没听过。
华尔街的人，张口闭口都是市盈率，杠杆，套利，谁会去想什么内容为王？
“明白了，老板，“杨杰克深吸一口气，“那我就去谈了？“
“去吧，“陈默弹了弹烟灰，“价格控制在9500万以内，能压多少压多少，另外你再查一查，漫威旗下的那些超级英雄，影视改编权都在谁手里，能收回来的，尽量收回来。“
“好，我马上去办。“
杨杰克刚走，潘兆文又来了。
跟前者的意气风发不一样，贝恩资本隶属于景行环球，目前的主要投资市场就是在美国，其次是欧洲，香江亚洲的比重越来越少了。
港岛贸易的摊子就分散的大了一些，仅是香江那边的业务就不是一般的繁琐。
美国这边地产，体育，贸易，三线并行，潘兆文作为总负责人，忙得脚不沾地。
“老板，人我都带来了，在外面等着呢，您看是一起见，还是分开见？“
“分开见吧，“陈默想了想，“先见哈里斯，地产的事说完，再见那三个球队的总经理。“
“好。“
潘兆文出去，很快带进来一个中年白人。
四十多岁，金发高鼻梁，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皮鞋锃亮，一看就是典型的美国地产精英。
“陈先生您好，我是理查德・哈里斯，是美信房屋的负责人。“哈里斯微微躬身。
陈默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吧，不用客气。“
哈里斯坐下，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有点紧张。
“哈里斯先生，“陈默开口了，语气很平和，“美信房屋成立也有两年了吧？“
“是的陈先生，”这次过来，就是当面做工作汇报的，哈里斯明显做足了准备，可对上眼前这个年轻人，还是莫名的紧张。
哈里斯咽了口唾沫，道：“我们的资产主要分三大块，商业写字楼，零售商业，还有住宅公寓。“
“目前我们在曼哈顿持有23栋写字楼，总建筑面积超过800万平方英尺，主要集中在中城和金融区，包括派克大道上的三栋甲级写字楼，还有华尔街附近的两栋摩天大楼。“
二十三栋写字楼，在此之前，通过国际传真回京城的资料上，陈默早就知道这个数字了，可每次都难免恍惚。
“出租率怎么样？“
“整体出租率为87%，“哈里斯汇报道，“甲级写字楼的出租率更高，都在95%以上，虽然股灾之后很多公司缩减了办公面积，但纽约毕竟是纽约，核心地段的写字楼永远不愁租，我们的策略是只买最好的位置，宁可贵一点，也不碰郊区的二流物业。“
陈默点点头，这个思路是对的。
地产这行，位置永远是第一位的。
“然后是零售商业，“哈里斯继续说，“我们目前持有6家购物中心，分布在纽约、新泽西和康涅狄格州，总出租面积大约250万平方英尺，长岛的罗斯福场购物中心，我们去年收购了40%的股份，是那里最大的业主之一。“
“另外，曼哈顿第五大道上，我们还有12间临街商铺，都是黄金位置，这些商铺的租金回报率非常高，而且年年涨，比印钞机还赚钱。“
世界金融看美国，美国金融看华尔街，纽约第五大道的商铺，是真正的硬通货。
别说现在了，再过三十年，第五大道的租金照样是全球最贵的。
“第三块是住宅，“哈里斯语气里突然带着股莫名的兴奋，“这块是我们去年重点发力的方向，目前我们在纽约五大区持有42栋公寓楼，总共6800多套公寓，曼哈顿的上东区上西区，还有布鲁克林的公园坡，都有我们的业务。“
“纽约的租房市场太稳了，尤其是中低端公寓，永远供不应求，我们收购的这些公寓楼，平均租金回报率能到8%以上，现金流非常好，而且我们收购之后，稍微装修翻新一下，租金就能涨20%。“
当初留了20亿美元砸美国房地产，现在资产总市值是32亿美元，账面浮盈12亿美元，收益率60%。
哈里斯的汇报材料里有数据，去年全年，租金收入是1.8亿美元，扣除运营成本、房产税和还贷，净利润是4200万美元，今年预计能到6000万以上。
20亿砸进去，两年时间变成32亿市值，这还不算每年的租金收入。
这赚钱速度，真的比抢银行快多了。
美信房屋地产有限公司已经是纽约乃至美国最大的地产公司之一，而他陈默，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包租公。
哈里斯走了之后，潘兆文又带进来三个人。
三个白人男性，高矮胖瘦各不一样，但脸上的表情都差不多，跟打了败仗一样灰头土脸的。
“老板，我给您介绍一下，“潘兆文指着左边那个高个子，“这是新泽西篮网队的总经理，鲍勃・麦卡洛克。“
麦卡洛克四十多岁，又高又瘦，以前是打篮球的，退役后转做管理。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弯腰道：“陈先生，您好，很高兴见到您。“
陈默跟他握了握手。
中间的小个子是新泽西魔鬼队的总经理，路易・拉莫雷洛，右边头发花白的老头是西雅图水手队的总经理，伍德沃德。
三人坐下，都有点拘谨。
他们之前只知道球队被一家神秘的香江公司收购了，老板是个种花内地人，却从来没见过面。
今天是第一次见大boss，没想到这么年轻。
陈默看着他们，笑了笑：“三位不用紧张，今天就是见个面，聊聊各自球队的情况，谁先说？“
三人对视一眼，最后还是麦卡洛克先开口。
毕竟篮网离纽约最近，他跟潘兆文打交道最多。
“陈先生，那我先汇报一下篮网队的情况，“麦卡洛克清了清嗓子，“本赛季，也就是88-89赛季，我们的战绩是26胜56负，排在东部第十一位，没能进入季后赛。“
陈默挑了挑眉：“不是17胜65负吗？“
麦卡洛克脸一红：“您说的是89-90赛季，那是预估的，因为我们刚把巴克・威廉姆斯交易到了开拓者，球队进入重建期，下个赛季的战绩可能会比较难看。“
陈默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不管是17胜65负还是26胜56负，都是联盟垫底，成绩哪个都不好看。
“继续说，“陈默淡淡道。
麦卡洛克定了定神，继续汇报：“球队目前的阵容，以年轻球员为主，我们今年的选秀签位不错，选了中锋萨姆・鲍维，还有后卫马库斯・约翰逊，整体来说，球队还在重建阶段，需要时间。“
他越说声音越小，有点不好意思。
26胜56负，确实拿不出手，连说话的底气都没有。
陈默倒是不在意：“球队的财务状况怎么样？“
提到财务，麦卡洛克更尴尬了：“这个...上赛季亏损了大概300万美元，票房不好，场均上座率只有六成左右，周边销售也一般，新泽西的市场本来就小，又在纽约尼克斯的阴影下，日子确实不太好过。“
陈默点点头，没评价，又看向拉莫雷洛：“魔鬼队呢？“
拉莫雷洛立刻坐直了身子：“陈先生，魔鬼队上赛季的战绩是27胜41负12平，排在帕特里克分区第四，没能进入季后赛。“
冰球的赛制跟篮球不一样，有平局。
可球队的情况跟篮网差不多，也是处在重建期。
拉莫雷洛继续道，“我们有几个不错的年轻球员，后卫斯科特・史蒂文斯，还有前锋约翰・麦克莱恩，都是很有潜力的苗子，假以时日，应该能打出来。“
“......”
最后是伍德沃德。
老头语气沉重：“陈先生，水手队的情况可能是三支球队里最差的，上赛季战绩68胜94负，排在美联西区第五，倒数第二，我们已经连续12年没进过季后赛了。“
“财务方面，上赛季亏损了将近400万美元，票房惨淡，场均上座不到一万五千人，西雅图的市场不大，球队又一直输球，恶性循环...“
陈默好笑道：“你倒是直接。”
三支球队，没一支赚钱的，全是亏损的烂摊子。
换了别的老板，这会儿估计已经拍桌子骂人了，陈默也想骂，他有想过盈利难，可没想过这么难。
体育投资，光去年一年他就亏损了一千万美元。
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
陈默看着他们：“我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报丧的，亏损我知道，战绩差我也知道，我今天把话撂在这儿，钱，我有的是，你们要多少预算，只要合理，我都批。
该签的球员签，该换的教练换，该升级的设施升级，钱的事，不用你们操心。“
“我只有一个要求，“陈默目光死死盯着他们，“赢球。“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选秀也好，交易也好，自由球员签约也好，我要的是战绩一年比一年好，篮网，三年内进季后赛，五年内打进东部决赛，魔鬼队，同样的要求，水手队，时间可以放宽一点，五年内进季后赛，八年内争取拿世界大赛冠军。“
三人听得眼睛都直了。
麦卡洛克第一个站起来，“陈先生您放心，我保证三年内篮网一定打进季后赛！“
拉莫雷洛：“五年内，我们魔鬼队一定拿斯坦利杯！“
伍德沃德也站了起来：“陈先生，谢谢您信任我们，水手...水手队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这话怎么听都觉着发虚。
陈默摆摆手，“我丑话说在前面，钱我给足，权力我也给足，人事，战术，运营，你们说了算，但如果打不出成绩，该换人的时候，我也不会手软。“
“明白！“三人异口同声。
等仨人走了，陈默才想起一件事，看向潘兆文：“那个篮网，新泽西地方太小，冰球和棒球还好说，篮球不行，想办法跟联盟商量商量，换个地方，纽约的布鲁克林区我看就挺不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