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比你强多了
自下午两点起，两人便枯坐在分局会议室的椅子上，一直等到下午五点。
窗外的天色彻底黑了，却始终没有一个人推门进来。
尹俊也像是彻底忘了这回事，再没有露过面。
会议室宽敞而安静，只有墙上的钟滴答作响。
他们就这样被孤零零地遗忘在里面，整整三个小时。
“搞什么名堂！”唐兴宏把手机往桌上一放，他刷了一个下午，手机都快没电了，“把我们借调过来，就晾在这儿发呆，没人理。这不玩人吗？”
“算了，算了。”赵默小声劝道，“再等等吧。”
‘嗒塔——’走廊上传来脚步声。
两人赶紧坐正身子。
会议室的门被推开，尹俊已换好了下班的便服站在门口。
他扫了两人一眼，语气平淡道：“蔡队今天在外面开会，赶不回来了，你们明天再来吧。”
莫名其妙坐了一个下午，就等来这么一句话，唐兴宏脸上写满了不乐意，小声嘀咕：“耍猴呢，早知道就不急着赶过来了。”
赵默站起身，问：“我们明天几点来？”
“嗯……明天……”尹俊似乎想到了什么，眼珠微微转动，顿了一下，继续说，“分局上班朝九晚五，你们明天正常上班时间到，就行了。”
说完，尹俊摆摆手，算是向两人打招呼告别，转身走了。
赵默与唐兴宏对视一眼，无奈地摇摇头，离开会议室下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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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两人在分局门口碰头。
唐兴宏一手拿着山东煎饼，一手拿着袋豆浆，摇摇晃晃跟着赵默。
两人穿过大院，走进办公楼，沿着楼梯，来到三楼刑侦大队办公室门口。
时间还早，才八点四十五分。
办公室中三三两两坐着几个人。
一人见赵默和唐兴宏走进来，好奇地问：“你们找谁？”
赵默挠挠头，道：“我们是借调过来的？”
那人愣了一下，回头看向身后其他人：“这里有两个小家伙说是借调过来的？最近大队有借调过人吗？”
“你们是哪里借调过来的？”有人问。
“我们是新安派出所的。”赵默道。
唐兴宏站在赵默身后，也不插话，一口煎饼一口豆浆，吧唧吧唧吃得欢。
“新安派出所？”那人重复了一遍，抬头看着天花板，似是在回忆。
“好像老袁负责的那个投毒案是有借调人，听说借调了两个协助市局侦破4.12案的人过来帮忙。”有人出声。
“靠，不会吧！”突然有人从座位上蹦了起来，指着两人道，“你们就是那两个协助市局侦破4.12案的人？”
“这么年轻吗？”有人惊叹了一声。
“你……你就是那个赵……赵……赵默？”有人从办公桌后探出头，朝着两人打量，“那……那个传说中，独自……侦破4.12案的新警？”
“嗯，我是赵默。”赵默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哗啦——’有人推开椅子，椅腿滑过地面。
‘砰——’有人站起身，不小心碰落了桌上的卷宗。
‘叮呤当啷——’有人转过身，带动了扣在皮带上的钥匙串。
办公室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门口的两个年轻人身上。
目光中充满了好奇、惊疑、敬佩、羡慕、嫉妒和狐疑。
唐兴宏猛嚼着煎饼，下颚微微抬起，仿佛一只骄傲的公鸡。
“你们怎么没去开会？”忽然，有人奇道。
“开会？开什么会？”赵默疑惑，“我们刚到，没人跟我们说过。”
“在会议室，蔡队亲自主持，你们快去吧！”有人抬手指着隔壁房间，“早上八点四十分就开始了，会都已经开了一会儿了。”
两人对视一眼，赵默谢过那人，转身快步走向隔壁会议室。
唐兴宏赶忙三两下将剩下的煎饼全部塞进嘴中，猛灌几口豆浆，顺手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抹了把嘴，大步紧跟上去。
赵默走到会议室门前，抬手叩了叩，不等里面回应，便推门走了进去。
他眼神飞快地扫过室内。
里面有四个人，三个坐着，一个站着，同时转头看向推门进来的两人。
坐在右手首位，背对房门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警察。
他对面，一个中年男人歪斜着身子懒散地陷在椅子里，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嘲讽。
他的身旁坐着个年轻民警，赫然就是尹俊。
还有一个面色漠然的中年男人站在会议桌前，盯着两人冷冷问道：“你们找谁？”
“我们找蔡队。”赵默挠挠头说，“我们是新安所借调过来的。”
唐兴宏站在赵默身后，塞满煎饼的腮帮子鼓起，缓缓蠕动，嘴唇周围还沾着褐色的酱汁和绿色的香菜。
“我就是蔡震。”面色漠然的中年人问，“不是让你们昨天来的吗？”
“我们昨天来过了，但您不在。”赵默看了眼尹俊，解释道。
“你们找个位置坐吧。”蔡震淡淡道，“昨天没人跟你们说过，专案组每天早上八点四十分开晨会吗？”
“开晨会？”赵默和唐兴宏均是一愣，两人看向尹俊。
尹俊故意低下头，假装看着桌上的笔记本。
唐兴宏上前半步，刚想要开口质问尹俊，却被嘴里的煎饼噎了一下。
赵默赶紧拦到他身前：“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不知道今早要开会。”
蔡震转头意味深长地瞥了一眼低头装作不知的尹俊。
“你们坐吧。”他指了指会议桌旁的椅子。
赵默拉着忿忿不平的唐兴宏，坐到头发花白的老警察身边。
“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下。”蔡震面无表情道，“这两位是从新安派出所借调来的民警赵默和唐兴宏。他们是来协助我们侦破‘四季别墅投毒案’的。”
赵默这才算是知道，他们两人被借调到金滩分局的原因了。
他侧过头和唐兴宏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嘀咕，怎么又是破案？蔡震怎么会调他们两个过来帮忙？
蔡震指着坐在赵默身侧的老警察道：“这是袁德厚，‘投毒案’专案组组长。”
袁德厚朝赵默和唐兴宏笑了笑，像是看着孙辈的爷爷。
蔡震手指移到袁德厚对面的中年人身上：“这位是潘森浩”
“哼，第一天来开会就迟到。”潘森浩半靠半躺在椅子中，冷哼一声，“原来，前阵被吹得神乎其神，协助市局侦破‘4.12’案的新警就是你们俩？”
“他们和你是同一届的吧！”他歪着头，斜睨向尹俊：
“看上去——比你强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