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人心惶惶
韦伯盯着杨汉的背影半晌。
直到杨汉的身影消失在球员通道，他一把推开凑过来要参访的记者，坐回了替补席。
工作人员递过来毛巾，韦伯披在头上低头不语。
他要等着杨汉离开更衣室，才会回去。
今天这样的比赛结果，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杨汉。
是的，韦伯是故意的。
今天在场上，他拒绝跟杨汉配合。
即便自己20中5只拿到13分7篮板的数据，也要让球队管理层看到——
没有我，球队就不行！
阿德尔曼跟菲尔杰克逊握手后，回头看到韦伯的样子欲言又止。
不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他清楚韦伯的性子，但对这样的比赛也感到不满。
每个人的心情都很糟糕，也都需要时间和空间……
——赛后发布会上
奥尼尔的大手用力拍着身边的科比：
“哈哈，比赛开始前我就知道会赢。”
“是的，我不否认，今天能赢的这么轻松，就是因为对方的内哄。”
“国王队的进攻一团糟，你们多久没看到他们整场得分不上90分了？”
“杨，克里斯，哈哈，那两个人太小心眼了。”
“我们可不像他们，科比小老弟对我一直很尊重，我们这赛季一定会卷土重来。”
“没错，上赛季失去的，我们要全部拿回来！”
科比龇牙咧嘴的暗想：“如果湖人管理层，像国王那样也要送走这胖头鱼，我一定很高兴。”
——国王队赛后发布会
球队的双核韦伯、杨汉都没有参加。
只有主教练阿德尔曼面无表情：
“我没什么可说的。”
“管理层有他们的考量。”
“这只是一场常规赛。”
“我们现在还是西部第一的战绩。”
“会没事的，我们会没事的。”
台下的记者自然能感受到阿德尔曼的应付。
不过这个时候，阿德尔曼什么都不愿意说，他们也只能等着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
杨汉的心情非常糟糕。
他和韦伯之间的关系，本来就处于一种微妙的态势。
上赛季的夺冠掩盖了许多的问题。
本赛季开赛以来一直连胜，球队的气氛本来也延续了下来。
没想到这个时候，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他今天只有在跟韦伯错开时间的时候，单打获得了一些分数。
但整个球队的状态都受到影响。
这样的情形，怎么可能赢下湖人这种级别的球队。
当然，杨汉在意的也不是连胜的记录。
而是接下来要怎么办？
问题一天不解决，球队就没法重回正轨。
发动车子，杨汉仰躺在驾驶位上轻柔眉心。
冷静下来后，他大概也能猜到管理层为什么要这么做。
说白了，管理层是在逼迫他表态。
——铃铃铃！
电话响起，经纪人莱昂的声音传来：“杨，你怎么样？”
“我没事。”
“乔夫是在逼我们表态。”
果然没错，杨汉回答：“是，我知道。”
“管理层怎么可能都是蠢货。”莱昂说道：
“他们趁着现在球队有‘资本’输球，想要把问题提前引爆来解决。”
杨汉：“……”
莱昂又说：“你什么都别说，交给我来办，我今晚就到萨克拉门托。”
杨汉：“好！”
没什么心情说话的杨汉挂断电话，从车窗望向马路对面的球馆。
这座承载了自己许多悲欢的球馆……愈来愈陌生了……
……
韦伯回到家，妻子温柔的抱了抱他，什么都没说。
砰！
将自己关到卧室里。
韦伯打开电脑一通输出。
两个小时后，他颓然的推开键盘。
不管用！
以往能够解开心结的方式，如今失效了。
他无法理解！
虽然心底里也承认，杨汉在某些方面比他出色，但……
“我才是萨克拉门托的王！”
韦伯轻声喃喃，语气中没有了往日的坚定。
“可他们要交易我……”
“我为球队付出了一切！”
想到自己半月板撕裂，以及后面的康复过程。
韦伯再也抑制不住怒火：
“凭什么！”
“那个华国小子，凭什么比我重要？”
“球队的体系，是我们这些人撑起来的，凭什么好处都被他一个人得了！”
这就是今天韦伯拒绝配合的主要原因。
他……把对球队的怨愤都发泄到了可以触及的人——杨汉身上。
“我可能做的不对。”
韦伯的情绪大起大落，两行热泪自眼角滑落。
本性善良的他，终究还是能分得清是非。
“可……我不甘心……”
房间里，传来韦伯压抑的嘶吼……
12月7日
在国王队主场背靠背迎战勇士队的比赛中。
阿德尔曼并没有出现在教练席。
老帅声称身体不适，由首席助教约翰带队。
阿德尔曼通过这样的方式向管理层表达不满的同时，也在暂时逃避如今的球队问题。
因为他还没有想清楚要怎么去解决。
哔——
终场哨音落下。
国王队93比99输给了勇士队。
赛季首次连败！
比赛结束的一刻，现场传来了巨大的嘘声。
“嘘——”
“吁——”
国王的主队球迷以忠诚著称，历史上很少出现嘘主队的情况。
实在是……
输的太难看了。
输给湖人那样的强队，对于大部分国王球队而言尚可接受。
而勇士？
本赛季的勇士目前3胜10负，排在西部倒数第二。
哦，现在是4胜10负了。
卫冕冠军，竟然在阵容齐整的时候输给这样的球队？
更让球迷们感到压抑的是，整个球队都没有了心气。
比分落后的时候，场上没有任何交流。
所有球员都沉默的像一个个机器人，得分后也没有庆祝。
最明显的变化是普林斯顿进攻体系的停滞，球不再无私地传导，国王队引以为傲的进攻……
没了！
韦伯持球时，以往会策应、寻找空切的队友，现在他更倾向于个人单打。
杨汉在遭遇包夹时，也会选择高难度出手，而非传给位置更好的队友。
这样的‘双核’，令主队球迷感到陌生和……厌恶！
当然，球迷们的嘘声主要是给管理层的。
“退票！”
“退票！”
有买了季票的球迷们大声喊道。
“混蛋乔夫！”
“乔夫，下课！”
也有球迷直接将矛头对准了那位连续荣膺‘年度最佳总经理’的乔夫。
虽然总经理乔夫，这两场并没有出现在比赛现场。
赢球的勇士队球员一脸玩味。
于别的球队而言，国王的闹剧越大越好。
反正……看热闹不嫌事大。
……
12连胜后，又两连败的国王，成为了话题中心。
媒体纷纷报道：
《内讧实锤！》
《韦伯、杨汉场上零交流！》
《普林斯顿进攻体系崩坏！》
《冠军阵容濒临解体？》
比输球更可怕的，是更衣室里不再有音乐，也没有了玩笑。
这几天尤因倒是很低调。
他没有去触杨汉的霉头，只是在赛前以老将的身份喊着鼓励的话。
当然，没一点用处就是了！
12月9日
国王队东部客场之旅的第一场。
主教练阿德尔曼回归。
老帅回归宣布的第一件事，就在球队引起了轩然大波。
禁赛！！
杨汉、韦伯二人，都被阿德尔曼毫不客气的队内禁赛。
然后……
国王队赢了。
还是以108比101的比分，赢下了目前排名东部第三的步行者队。
阿德尔曼派出了毕比、克里斯蒂、华莱士、佩贾、迪瓦茨的首发阵容。
老帅要向外界，不，更多的是向韦伯、杨汉二人证明，没有他俩，球队也能赢下强队。
12月11日
被禁赛的杨汉、韦伯二人没有出现在替补席。
国王队132比103大胜亚特兰大老鹰。
当然，赢了排名东部倒数第三的老鹰，这样的比赛没多少说服力。
老鹰的外线防守极差。
这场比赛佩贾大爆发，全场三分球10中8，轰下33分。
替补登场的王志郅，迎来国王队生涯的首次得分20+
大郅全场出战34分钟，投篮16中9，得到22分10篮板。
若是以往，国内球迷一定会欢欣鼓舞。
但现在的情形，国内的球迷却是高兴不起来。
国王队在国内，是球迷基数最多的主队，球迷们纷纷担心事件的走向。
更担心本来卫冕局势一片大好的过往，就此失去竞争力。
12月13日
国王队客场挑战活塞。
被东部第一的活塞队打了个100比118。
虽然国王队在韦伯、杨汉缺阵的情况下，球队的得分破百。
可整场比赛的过程……一直被活塞队压着打。
也是在这场比赛结束后，阿德尔曼将韦伯、杨汉二人叫到了办公室。
没人知道他们之间交流了什么。
只是在四连客的最后一场比赛中，杨汉率先返回球场。
并带领球队122比95大胜夏洛特黄蜂。
黄蜂队新赛季势头不错，目前排名东部第四。
然而杨汉爆砍55分18篮板，无人可挡！
这场比赛，让电视机前观看的球迷不禁想起了上赛季。
上赛季韦伯因伤缺阵了大半个赛季，是杨汉带领球队在豪强林立的西部维持在第二。
12月15日
国王队返回主场迎战休斯顿火箭。
赛前国王公布的阵容里，上一场回归的杨汉没有出现在名单上。
而是韦伯迎来了复出。
主帅阿德尔曼并没有成全‘华夏德比’，杨汉也没有出现在替补席上。
韦伯率领球队117比109战胜火箭。
他本人也得到了35分13篮板11助攻的三双数据。
虽然得分爆发力没有杨汉那么强，但同样能够通过策动带领球队赢球。
到了这个时候，外界也大概能猜到阿德尔曼是想做什么。
当然，一切的一切，还是要解决韦伯、杨汉两个当家核心共存的问题。
不过与萨克拉门托球迷而言。
起码球队开始赢球了，再次取得四连胜的国王队仍旧稳居西部第一的宝座。
然而，在12月16日，国王队背靠背105比107输给了明尼苏达森林狼。
杨汉跟加内特互爆，全场砍下48分23篮板，也难挽球队颓势。
迪瓦茨又老了一岁，状态下滑的厉害。
而且球队少了特克格鲁那样的支配点，在面对强队的时候，进攻显得单一。
12月18日
又换成了韦伯带队的日子。
国王队111比120输给了犹他爵士。
韦伯状态低迷，被斯隆效仿当初小牛的战术给调离了内线。
面对‘黑白双煞’的挡拆，少了杨汉的国王队在防守端也无所适从。
比赛结束后。
阿德尔曼再次把杨汉、韦伯二人叫到了办公室。
“什么感想，克里斯？”
阿德尔曼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杨，要不你先说？”
杨汉表情平静：“教练，罔顾团结是不可能击败强队的。”
这段时间以来，杨汉的心态早已调整过来。
说白了，这件事他又没有错，一切都是管理层出于权衡搞的鬼。
韦伯叹息道：“少了一个DPOY，面对强队的时候的确很难打。”
他只强调防守端，却没有说本场他被夹击的只得到16分。
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韦伯的心态也没有一开始那么起伏大，但还是不愿意承认没有杨汉不行。
“一开始，我觉得天都塌了！”阿德尔曼开口道。
他用一种娓娓道来的语气说：
“我甚至萌生了在赛季中期就卸任的想法。”
“嗯，你们先别打断，听我说完。”
“可能是落差比较大吧，我本来想带领球队将连胜延续下去。”
“嘿……”
“不过我后来想清楚了，大概是在输给勇士那场比赛后吧。”
“你们两个，都是善良的好孩子。”
“这一点，我一直都坚信，所以我不认为你们会闹到分崩离析。”
“最近10天的比赛里，我刻意把你们分开，是想让你们彼此感受……”
“没有对方，国王或许还是一支强队，但不足以成为冠军级别的球队，你们认可吗？”
“……”韦伯跟杨汉相视一眼，都点了点头。
杨汉崛起前，国王队是什么情形，韦伯再清楚不过。
而对于杨汉而言，国家队在FIBA赛事上的经历，也让他明白，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
“下一场，我会回归赛季初的首发阵容。”阿德尔曼宣布道：
“你们可以继续拒绝合作，当然，这是你们的自由！”
“反正……你们看着办。”
杨汉深吸一口气，有些犹豫要不要主动和解。
只是这件事他本身没有错，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
而韦伯则是咬了咬下唇，同样欲言又止。
男人的尊严，让他俩当前的心境差不多——有心和解，却不知说什么。
可下一场的对手……是讨厌的马刺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