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更衣室的开诚布公
“达雷尔！”
安吉眉心微蹙：“这种事不能急，你要相信波士顿对球星的吸引力！”
达雷尔-莫雷，是格罗斯贝克家族收购球队后，被‘塞’进来的球队副总经理。
目前分管的是他擅长的领域：数据分析。
然而即便是老资格丹尼-安吉，也得对这个‘新人’保持耐心。
因为莫雷是老板维克-格罗斯贝克的人！
“让他说完。”维克-格罗斯贝克丢开雪茄，整个人隐在宽大的椅子里。
安吉嘴巴动了动，他本来想说自己已经有了完备的计划，然而此刻只能把‘舞台’让给莫雷。
任何利益集团的内部都有竞争，凯尔特人也不例外。
克里斯-华莱士这些年的运作已经证明了他不是一个成功者，安吉是最有希望继任总经理职位的高管。
但莫雷的出现，让其发生了变数……
莫雷推了推他的无框眼镜，白胖的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
他取代安吉刚才的位置，站在小白板前，点了点上面的名字。
“我已经用了两个多月的时间，建立了一套针对杨汉的终极模型。”
莫雷直入正题：
“数据显示，在我们当今的战术体系之中，杨汉的球员效率值能再提升18%……”
“这意味着什么？”
莫雷竟然将本该明年才在NBA广泛使用的PER（球员效率值）弄了出来。
不得不说，这家伙在专业的领域的确是个人材。
“这意味着杨汉如果来波士顿，他将更容易获得MVP，其他数据也将会有大幅的增长。”
“嗯，我说杨汉是目前NBA最强的终结点，没人否定吧？”
“我们只需要弄来一个传球手，杨汉+保罗（皮尔斯）的一内一外组合，就可以重现凯尔特人的荣光！”
安吉插话道：“达雷尔，收起你的数学，球队管理并不是数字游戏，也不是在事情还没定论之前用来畅想未来的。”
“抱歉！”莫雷丝毫不见怯场，对老板点点头，继续说道：
“我说这个，并不是要卖弄我的数学，而是要告诉在座的各位……”
“从很早以前，我就开始做准备，还有，我的统计一旦让杨汉本人看到，他自己也会明白一点。”
“那就是，来波士顿不仅是商业价值上的收获，还是更加科学的选择。”
老板维克-格罗斯贝克身体微微前倾：“继续。”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莫雷丢开马克笔，“我不用数学也可以把他带来。”
莫雷从西服的口袋里掏出一张照片：
“她是杨汉的……伴侣，也是我的……亲人！”
“她是斯坦福的精英，有证明自己的渴望。”
“她在帮助杨汉运营投资公司，然而……人性都是有弱点的。”
“她在恐慌，杨汉越成功，她就越恐慌。”
“她不想跟杨汉的差距过大，那样会显得她配不上。”
照片上的人正是林薇，在场的许多人也看过新闻，只是没想到这个女人跟莫雷还有关系。
“你的亲人？”安吉不信任道。
“OH，她的母亲可是我亲爱的姑妈！”莫雷没有隐瞒，大概将关系叙说了一下又说道：
“我已经见过了她，并且没有表露任何意图。”
“然而我已经看穿了她，她没有拒绝我的好意，就说明我的分析都是正确的。”
“她渴望得到家族的帮衬，让她收获成功的同时，在杨汉的面前体现出更大的价值。”
“而我满足她的‘野心’，就相当于握住了打开杨汉大门的钥匙。”
“你在利用亲情？”安吉表示诧异。
“啪啪啪！”老板维克轻拍手掌：“不愧是你，达雷尔。”
莫雷含蓄的笑了笑，只当老板是在真心夸奖。
“数据，结合钥匙，是我计划中的第一步和第二步！”
老板维克表现出浓厚的兴趣：“这么说，你真的很早就在做准备了？”
莫雷为了承揽下这件大功劳，承认道：“从去年夏天，看到杨汉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就在准备了。”
老板维克满意道：“大半年的时间……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莫雷大喜，补充道：
“我的计划里，还有下一步，萨克拉门托不是铁板一块，他们的老板吝啬，他们的更衣室有人有心结，他们的城市太小……”
“好了！”老板维克重新点燃雪茄：“我不想听太多的计划和过程，我只要结果！”
“是的！”莫雷保证道：“结果就是我会把他带来波士顿！”
会议室内一片寂静，只有墙上老式挂钟的滴答声。
安吉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
“达雷尔，你有没有想过，你利用亲人……如果失败，不仅会让你身败名裂，我们也可能被联盟调查。”
安吉所指的是非法招募。
毕竟杨汉如今还在合同期内，想要取得先机去接触本身就违法。
然后莫雷把林薇当做‘钥匙’，或许可以成功提前接触到杨汉，但与此同时，一定免不了给出大量的承诺。
要不然，杨汉那种级别的球星，你凭什么招募。
“不，我不会失败！”莫雷自信道：
“如果失败，那只会是因为我计算得还不够精确，至于联盟……”
“他们只会看到一位MVP，为了更大的荣耀和更科学的未来，‘自由’地选择了波士顿。”
“联盟一定乐于见到那样的结果，还是那句话，萨克拉门托太小了。”
“所以……”
莫雷环视整个会议室，目光灼灼：
“这件事交给我操作，我向你们保证，夏天的七月份，杨汉将穿上绿色的球衣！”
因为林薇的存在，莫雷对于自己的操作非常自信。
在他这样的人的观念中，没有什么是不能利用的。
而只要完成对杨汉的招募，总经理的位置——将毫无悬念！
……
杨汉没有受到外界消息的纷扰。
不过球队的更衣室受到影响在所难免。
虽然……出于边界感，没有人当面询问他要离开的事，但昨晚的比赛中，全队都表现的心不在焉。
很显然大家的心态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好在昨晚打的是孱弱的多伦多猛龙，才没有让球队的连胜断掉。
此时的杨汉没有在更衣室。
而是跟主教练阿德尔曼坐在训练馆外的台阶上。
阿德尔曼很享受这样放松和坦诚的对话环境，“杨，你不用跟我解释太多，事实上我早就猜到了。”
“还是要说一下的。”杨汉望着天空中的白云，轻声道：“我很感激你，教练！”
阿德尔曼温和的笑着：“如果不知道怎么跟队友开口，我可以替你去说。”
杨汉怔了怔，摇头：“还是我自己说吧。”
阿德尔曼沉默片刻，“想好怎么说了吗？这几天外界的流言可太多了。”
流言这东西，不仅仅是记者的各种臆想。
其中肯定有对手球队的趁机落井下石。
本赛季领跑全联盟的国王队，本身就是联盟公敌。
看到破坏强敌更衣室的机会，马刺、湖人、小牛那些球队的记者不出手才怪了。
这些，杨汉很早就预料到了。
但为了让某些人上钩，他还是选择了提前公开。
经纪人莱昂现在都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别人就更不可能知道。
杨汉的声音有些悠远：“教练，很抱歉一直没有跟你坦诚，我本想赛季结束后再和大家道别。”
阿德尔曼说道：“不是说了吗？我早就猜到了，你和克里斯的矛盾可以一次次压下去，但迟早要暴露出来的。”
杨汉点点头：“那只是其一，拥有属于自己的球队是我的目标之一，其他方面……”
“我明白的，萨克拉门托太小了！”阿德尔曼打断杨汉继续说下去：
“不用说了，我这里没什么问题，能够执教你三年时间，我已经很满足了。”
“教练……”杨汉有些动情。
他预想过许多次和国王队这群熟悉的‘战友’道别的场景，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杨，你注定会成就伟大。”阿德尔曼真诚道：“而我做为你初入联盟的引路人，真的很满足了。”
老帅表现的很通透，“去吧，去跟队友们说说，你答应我这赛季拿下队史最佳记录的，现在更衣室的氛围可做不到。”
阿德尔曼眨眨眼，催促杨汉离开。
杨汉笑了，“是，教练！”
……
更衣室里，国王球员们在整理装备。
晚上将要面对的是洛杉矶湖人。
这样的强敌，还是背靠背比赛，以国王队如今的更衣室气氛，很可能会是一场溃败。
赛季前半段因为韦伯的交易留言风波，已经让球队输掉了一些本不该输掉的比赛。
如今，大家都不想输球。
可……杨汉下赛季几乎已经确定不会留下，这个消息让每个人都感到深深的压抑。
即便是早就知道内情的韦伯、迪瓦茨，也不知道该如何劝导队友们。
杨汉太重要了。
队友们担忧的不仅是杨汉离开后会球队怎么办。
更加担心的是球队为避免‘竹篮打水’在交易截止日前就把杨汉送走。
如果杨汉被送走，会交易来谁？球队还能不能延续战绩？季后赛还能不能向卫冕发起冲击？
无数的问题，冲击着更衣室每个人的心灵。
就在这时，杨汉推门而入。
“伙计们，停下手里的工作，给我几分钟。”
他的声音不高，但大家习惯性的停下手头的事情。
韦伯看在眼里，暗叹杨汉在球队的威信。
杨汉深吸一口气，目光缓缓扫过每一张熟悉的脸。
“我知道你们听说了什么，在你们从该死的记者嘴里听到更多添油加醋的版本之前，我想从我自己嘴里，亲口告诉你们。”
他顿了顿，让每个字都沉下去：
“是的，那不是谣言，下赛季，我不会在这里了！”
更衣室里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无论之前有多少种猜测，这一刻由本人宣告，就再没有转圜的余地。
“这不是因为我不爱萨克拉门托，不爱这座球馆，不爱你们这群该死的兄弟。”杨汉的语气有些萧瑟：
“我人生第一座总冠军是和你们一起拿的，我这辈子最好的篮球时光，是和你们一起打的……”
“那为什么！！”角落里，杰拉德-华莱士忽然站起来，语气中带着一丝愤怒：“为什么你要走！”
他才二年级，对许多事情的认知还停留在表面。
而且华莱士对杨汉一直非常尊敬，更加无法接受杨汉要离开的事实。
杨汉的目光转向他，神色坦然：“因为生意、因为野心，也因为……我想看看自己还能被逼出多少可能。”
华莱士面对杨汉的直视，目光习惯性的有些躲闪：“王……王朝球队难道不是一项巨大的挑战吗？”
是的，在类似于他这样的角色球员心目中，国王队是有机会打造王朝的，他们不想失去这样的机会。
韦伯暗叹一口气，站了出来：
“杰拉德，没有那么容易，我们本赛季的阵容这么强大，是因为拥有类似于你和杨这样的新秀合同。”
韦伯的意思老球员们都懂，冠军的卫冕难度之一就是薪资空间。
因为夺冠后要面临许多球队的挖墙脚，国王队本赛季之所以能够保留核心阵容，说白了就是吃到了杨汉的新秀红利。
领着新秀合同薪资，却打出MVP级别的表现。
可下赛季就不一样了，杨汉完成续约后，国王队将拥有两个顶薪，以及次一级的佩贾、毕比、克里斯蒂等人。
一套首发就会把薪资空间占满。
到了那时候，杰拉德-华莱士、鲍比-杰克逊这样的优质替补悍匪国王也续不起，只能放走。
或许蝉联最佳总经理的乔夫会进行操作，进行阵容取舍。
然而，下赛季国王队也大概率不可能还是这些熟悉的面孔。
韦伯的话让球员们陷入沉思。
如果可以，谁也不愿意离开已经熟悉的环境，可……
“克里斯，别说的好像杨是因为卫冕困难才当逃兵似的。”
迪瓦茨打趣开口：“我相信球队不会失了理智现在把杨送走，毕竟我们今年的势头比去年还要好。”
韦伯张了张嘴，他好像无意识中……的确有贬低杨汉的嫌疑。
他本身就是一个复杂的人。
和杨汉的队内竞争虽然以杨汉‘承诺’离开告终。
但看到更衣室大家对杨汉的重视，心里还是不免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