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未来的你该死
“天孤道友?”
“道长?!”
两道惊异的声音自那两个稳重之人的口中说出。
可以想象到,两人到底对于面前所发生的事情,究竟有多意想不到了。
那突然出现的张净尘,直接打乱了两人的思路。
左若童那想要证道的想法被直接丢到一旁。
而那无根生那一套“通天岂止三重何必三重”的理论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张净尘看着两人,咧嘴笑了笑。
“左门长,这一趟过来洒家有急事儿,就不跟你叙旧啥的了。”
“哦?不知天孤道友这次出现是为了......”
“哦,洒家是为了杀他来的。”
“嗯,是为了杀无根生啊。”
“是为了杀我啊,我还以为...嗯?!”
无根生和左若童猛然反应过来,随后对视一眼,面上的表情都是一动。
无根生看着张净尘脸上的表情不似作伪,干笑了两声。
“道长,我好像没有招惹到你吧?为什么非要把我给杀了呢?”
“严格意义上来讲,现在的你确实没有招惹到洒家。”
张净尘直接选择承认了这件事情,随后,他缓缓说道。
“但是在未来,你招惹到洒家了。”
“额,嗯?!”
无根生眨了眨眼睛,看着张净尘。
啥玩玩意儿?
什么叫做,自己在未来招惹到了张净尘??!
闹着玩呢???
不是,啊?
可张净尘并没有继续等待下去,反倒是直接钻进这光罩之中,转身侧踢,一脚狠狠地踹在了无根生的胸口。
砰!
那光罩被直接炸开,无根生被这难以匹敌的巨力撞飞,随后砸落到了地面之上。
而张净尘则是朝着左若童露出了一个歉意的笑容。
“左门长,突破三重也没跟您准备什么礼物。”
“还要在您的场子里面处理点问题,抱歉了啊。”
“无妨。”
左若童摆了摆手,目光落在张净尘之上,面上浮现些许讶异之色。
突破了逆生三重之后的他,在眼界和观力之上,自然是有着极大进步的。
此时一眼看过去,自然也是看透了如今张净尘的特殊。
张净尘在他眼里,似乎是附上了一层虚幻一般,整个身躯的体表散发着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点光芒肉眼看不见,只有催动逆生三重的他,能够察觉到一些。
看起来,天孤道友又进步了一些。
并且这个进步,看上去不怎么小啊。
不愧是天孤道友,如今的他,距离飞升也就差最后一步了吧?
不像是我,如今突破了三重,却还是茫茫然,不知前路在何方。
甚至那曾经的旧伤,现在依旧存在。
无根生所说的话,应当是正确的吧。
逆生三重。
“通不了天。”
开着他心通的张净尘转过头看了左若童一眼,缓缓开了口。
“只是,万一有四重呢?”
“啊?”
左若童愣了愣神。
四重?传下来逆生三重,可就像是名字一般,只有三重啊。
就在他想要询问之际,却见张净尘转过了头,动了动手腕,已经不再去注意他的方向,只得作罢。
而再看张净尘,只见他结不动根本印,自丹田升腾的赤红业火顺着四肢百骸直冲云天。
烈焰翻涌间,数十丈高大的不动明王忿怒法相自虚空缓缓凝实!
三目圆睁、獠牙外露,周身缠绕炽烈火纹与蛇形璎珞,右手执斩魔慧剑、左手握缚业绳索,焚尽无明的业火顺着法相轮廓熊熊铺开,厚重威严的佛力瞬间压覆整片天地。
张净尘立在明王胸腹之下,人神炁脉相通,震彻四方的梵音轰鸣不息。
看着这一幕的左若童眯了眯眼睛。
天孤道友,这次竟然并没有用出那王灵官的法相。
反倒是用出了这......不动明王?
不动明王的法相,王灵官的法相,佛道双修,还都是护法真神。
这位道友,到底在修行这条道路上面,走了多远啊。
左若童感慨着,就望见那无根生从地上爬了起来,他的脸上也是多出了些同情之色。
虽然无根生确确实实算是个天赋极好的人了,招招有物,又有着那被称为神明灵的玄妙手段存在。
可在基础的性命修为上,他们两人差距有些太大了些。
而就像是他所想的那般。
张净尘动了。
他张开嘴,猛然吼出一声!
震彻云霄的梵喝轰然炸开,混身赤红业火拔地冲霄,数十丈不动明王忿怒金身自虚空中完整凝实。
三目怒裂长空,锋利獠牙外翻,周身缠绕灼烧无明的烈焰,蛇形璎珞在火光里翻涌,如山如海的佛门镇煞威压轰然覆压整片大地,牢牢锁死地面无根生周身所有进退空间。
要死了,仅仅是威压而已,怎么会这么强!
无根生紧锁着眉头,眸子里面亮起白光,双手向前伸出,催动神明灵向外铺展无形拆解之力,将体内的所有真炁尽数榨干!
可往日能消融万法异炁的本事,此刻撞上明王垂落的业火屏障竟寸步难行。
这尊法相并非单纯后天炼化的术法幻象,内藏张净尘纯粹护善降魔的大悲誓愿,自带大日如来根本本愿之力,先天镇邪佛炁层层裹住金身,硬生生隔绝神明灵的拆解渗透。
就如同那之前的王灵官法相一般,在层级方面,张净尘的这两具佛道的法相,都是高于此间世界级别的。
什么神明灵根本碰瓷不了。
看着无根生,张净尘一甩手中锁链。
漫天缚业长索骤然下坠,金光锁链交织成密不透风的牢笼,自上而下箍向无根生四周地面,锁死他体内流转的炁机脉络。
炽烈业火顺着锁链蔓延,灼烧他散出的每一缕神明灵光,但凡拆解之力浮现,便会被明王忿怒业火瞬间灼散,无从近身法相分毫。
无根生抬眼望向头顶遮天蔽日的忿怒巨像,周身空气沉重凝滞,连挪动脚步都被佛威牢牢牵制。
他咬着牙齿,感应着体内那迅速消耗着的真炁,额头不知是累的还是被灼烧热的,数滴汗滴滑落,随后又被火焰蒸发殆尽。
“道长,总是要给个理由的吧?”
“为什么要杀我?”
“理由?”
张净尘看着无根生,略微有些无奈。
“理由不是给你了么?”
“未来的你该死,所以导致现在的你,也染上了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