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6章 沉渊的脸面……还没丢完
同意？
万一这小子真有什么隐藏的底牌，万一他真的能像在外门那样横扫内门……
虽然这种可能性在他们看来微乎其微，但那“万一“两个字，却足以让任何人心头一跳。
毕竟，这小子在外门展现出的实力，至今没有人能探到底。
气氛越来越凝重。
几位长老的目光在空中快速交汇，碰撞，拉扯。
每一个人的眼神中，都传递着复杂到难以言喻的信息。
有凝重，有忌惮，有恼怒，也有一种骑虎难下的无奈。
张远举着令牌，一言不发。
他的表情依旧平静。
仿佛周围那排山倒海般的威压，怒喝，都与他无关。
他在等。
等那几个高高在上的长老做出决定。
他的姿态不卑不亢，既不催促，也不退让。
就是那样静静地站在那里。
如同一座沉默的山峰，任凭风吹雨打，岿然不动。
这份定力，反倒让那些暴怒的内门精英们，心中更多了几分忌惮。
一个被数道宗师境巅峰，甚至半步金刚境威压同时碾压的少年，竟然面不改色？
这可不是装出来的。
装，装不了这么自然。
时间，一息一息地流逝。
每一息都像一个时辰那么漫长。
终于——
柳渊长老冷哼一声，率先开口。
他的声音中带着寒意，却也带着一种被迫妥协的不甘：“哼！既然持有内门令牌，又如此‘雄心壮志’，我玄剑门……便允了！”
他刻意将“雄心壮志”四个字咬得极重，任谁都听得出其中的讽刺之意。
但讽刺归讽刺，他终究还是同意了。
因为他知道，自己没有不同意的选项。
铁罡长老紧随其后，瓮声瓮气地接口。
他那双铁锤般的目光，狠狠砸在张远身上，声音粗犷如金石交鸣：“巨力宗，无异议！小子，擂台之上可没有外门内门之分，只有拳头大小！”
“既然你自己往刀口上撞，那就别怪我巨力宗的儿郎不知轻重！”
他把话说得凶狠，但同意就是同意。
那凶狠的表象之下，何尝不是一种骑虎难下的无奈？
其他几位负责的长老或点头、或沉声应允，一个个面色复杂地做出了相同的表态。
“可。”
“允其参战。”
“既持令牌，便依规矩。”
没有一个人反对。
因为没有人能承担反对的后果。
尘埃落定。
张远缓缓收回了高举令牌的手。
那枚温润如玉的内门令牌，被他重新收入怀中。
动作从容不迫，没有一丝慌乱，也没有一丝得意。
张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擂台的方向。
那里，将是他下一个战场。
内门，精英齐聚，宗师境巅峰多如牛毛，半步金刚境亦有数尊。
这些人，远比外门的杂鱼要强大得多。
周镇海的山岳之威，石破天的狂暴之力，李正龙虽然受伤却也虎视眈眈。
还有其他尚未出手的玄剑门、铁骨门内门顶尖高手。
这个阵容，足以让任何一个外门弟子望而却步。
“沉渊武宗张九，持内门令牌，申请参加甲组内门比斗！”裁判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那公式化的冰冷中，明显带上了一丝微妙的激动。
“诸位长老已允！张九，即刻编入甲组内门比斗序列！”
看台上的议论声，如潮水般翻涌不休。
各宗弟子的目光，从最初的震惊、忿怒、不屑，渐渐变成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混合体。
有期待，有审视，有忌惮，也有压抑不住的兴奋。
外门魁首挑战内门战场。
这样的戏码，在五宗演武近百年的历史上，从未出现过。
而此刻，在那个青袍猎猎的沉静少年身上，历史正在被改写。
擂台下，赵锋坐在沉渊内门方阵中，缠满绷带的上身微微前倾。
他那只虎口崩裂、缠着厚厚纱布的右拳紧紧攥着，指缝间渗出的血迹已经干了。
他看着张远走向擂台的背影，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复杂的光芒。
“大师兄……”身旁的年轻弟子怯怯地唤了一声。
赵锋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依旧紧紧追随着张远的背影，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看着。好好看着。”
他顿了顿，喉咙上下滚动了一下，像是咽下了什么沉重的东西。
“沉渊的脸面……还没丢完。”
沉渊内门方阵中，所有弟子都不由自主地挺直了脊背。
他们的目光，齐刷刷地汇聚在那个正走向擂台的少年身上。
没有人说话，但每一个人的心中都在想着同一件事。
赵锋大师兄拼尽一切没能做到的事，他……能做到吗？
而那个少年，似乎感受到了身后的目光，脚步微微顿了一顿。
随即，他继续向前走去，步履从容，不疾不徐。
如同一柄正在缓缓出鞘的绝世宝刀，锋芒未露，却已让整个演武场感受到了那股凛冽的寒意。
张远一步踏出，踏上通往擂台的台阶。
第一步落下，他周身原本刻意收敛、仅维持在先天境的修为，陡然提升到宗师境初期。
他的气息骤然拔高，如同沉寂的火山骤然苏醒。
一股强横的真元波动轰然扩散，衣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再踏一步。
“轰——”
宗师境中期！
看台上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第二步踏出，气息再次暴涨！
空气中，仿佛有肉眼可见的涟漪荡开。
距离近些的弟子竟感到呼吸一窒，仿佛被无形的重物压住胸口。
宗师境后期！
“什么？！”柳渊长老手中的茶盏猛地一顿，茶水溅出。
巨力宗铁罡长老铜铃般的眼睛瞪得溜圆，浓眉几乎倒竖。
陈岳山和吴清源更是霍然起身，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他们竟从未看透此子的深浅！
第三步，张远的脚步沉稳如山岳。
落地的瞬间，一股磅礴浩瀚、圆融无缺的威压如同海啸般席卷整个演武场！
擂台周围的防护光幕剧烈波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
那气息，凝练、厚重、充满力量感，赫然是——
宗师境巅峰！
“嘶——！”
倒吸冷气的声音，汇成一片刺耳的声浪，席卷全场。
数万道目光死死钉在那个青袍身影上，充满了极致的震撼与茫然。
十三四岁的宗师境巅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