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关我夫人什么事
家属道谢后，他们在旁边落坐。
不一会儿，霍承恩二姐霍承芳走过来，面无表情地说，“司长夫人，可以请你跟我过来一下吗，有些话我想单独和你聊聊。”
安澜点头，给厉司野一个眼神示意，起身跟霍承芳走进内堂。
在霍家的那三年，她虽然和霍承芳没有太深的交集，但霍承芳对她一直是尊重且有礼。
霍承芳当时执意和前夫家离婚时，霍家没有人支持她解除那桩政治联姻，只有安澜安慰她说，人生是自己的。
这样再见面，霍承芳冷冰冰地开口就质问，“是你间接害死了我妈，你承不承认？”
面对这么突然的兴师问罪，安澜怔了怔。
“我妈她有心脏病，你知道她受不了刺激。”霍承芳愤怒地瞪着她，“就是因为你和承恩离婚的事，她总是偷偷抹眼泪，这才让心脏承受不住，拖成了今天这样。”
“我知道你现在有厉司野这种大靠山，没人敢对你做什么，但你摸着自己的良心问问，你真的对得起我妈当初对你的好吗？”
安澜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攥紧，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闷得发疼。
她知道霍承芳痛失至亲心情不好，没有反驳，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
“二姐，你胡说八道什么。”
这时，霍承恩突然出现在门口，冲了进来。
安澜看向霍承恩，他眼底带着红血丝，胡子拉碴的，显然悲伤过度。
他挡在安澜身前，对着霍承芳沉声道：“二姐，安澜没做错任何事，请你不要把火发泄到她身上。都是我，是我让妈失望，是我让妈为我操碎了心。如果你一定要定一个罪魁祸首，那就找我。”
啪！
霍承芳扬起手对着他就是一巴掌。
霍承恩半张脸立刻浮起清晰的指印。
他站在原地没动，只是迎着霍承芳愤怒的目光：“对不起，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早一点听妈的话，不至于走到今天这步。”
霍承芳气得浑身发抖，伸手指着他的鼻子，眼泪混着愤怒往下掉：“对，就是你的错。你三心两意，把家里搞得乌烟瘴气，妈是被你们害死的。”
安澜站在原地，胸口堵得发慌，鼻尖的酸意一阵接一阵往上涌，连呼吸都带着发涩的疼。
霍承恩转头把安澜往外面推，“这里没你的事，走。”
安澜没动，指尖冰凉，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她深呼吸一口气，看向仍旧盛怒的霍承芳，“人死不能复生，多保重。”
霍承芳抹了一把眼泪，冷嗤一声：“假惺惺。”
门外传来脚步声，霍老夫人颤颤巍巍地进来，拄着拐杖狠狠往地上一杵，浑浊的眼睛扫过眼前几人，最终落在安澜身上，声音沉得像结了冰：“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奶奶。”霍承恩过去扶住，“我扶你去休息。”
霍老夫人甩开他，“我刚才在外面都听到了。我没想到，你竟然还在维护她。”
“奶奶，您真的别再说了。”霍承恩劝。
霍老夫人执意走到安澜面前，不客气地说，“我不止一次对承恩他妈妈说过，你配不上我们霍家。她总是要反驳我，说你怎么怎么好。”
“一直以来，我只是觉得你出身普通，没想到你比我想像中的厉害啊。你现在是厉夫人了，没有谁敢招惹你了。”
“不过，我这个老太婆也活够了，在这里替我霍家，替我孙子求求你行不行？求求你网开一面手下留情，不要再祸害我们了。”
安澜无语，半晌才说，“我早和你们霍家没有任何关系了。今天来只是想送霍夫人最后一程。祸害人这种事，我没兴趣，也没时间。”
霍老夫人气得哑口，抬起拐杖就往安澜这边打过来。
厉司野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一步跨进来直接把安澜拉到身后，稳稳接住了落下来的拐杖。
他抬眸看向霍老夫人，语气没什么温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霍老夫人，丧事当前，没必要迁怒无辜。”
霍老夫人脸色吓得骤变。
霍承芳见状，赶忙过去搂住霍老夫人退开。
霍承恩红着眼，对着霍老夫人劝道：“奶奶，事到如今你就别再闹了，要怪就怪我，所有错都是我的。”
霍老夫人看着眼前这阵势，一口气没顺上来，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霍承芳连忙扶着霍老夫人顺气，恨恨地瞪过去，“厉司长，这是我们霍家的家事，还请你不要插手。”
厉司野，“既然是霍家家事，关我夫人什么事。”
霍承芳整个人一颤，硬着头皮继续说，“厉司长，我劝您还是擦亮眼睛。明明有更值得的人为什么不珍惜呢。不要到时也像我们霍家一样，得不偿失。”
厉司野攥紧安澜冰凉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给她一个安抚的眼神，再看向霍承芳，“霍夫人不幸离世，你们悲痛，我理解。安澜和霍承恩离婚问心无愧，轮不到任何人来指责她。”
安澜抬头看向厉司野，一颗心收紧。
霍承恩眼巴巴地看着，眼神既嫉妒又无奈，更多的是憎恨自己。
见所有人不说话，厉司野轻声对安澜说“走吧。”
得到安澜点头允肯，才牵着她往外走。
安澜靠在他怀里。
厉司野稳稳地搂着她，给她全部的依靠。
待内堂里只剩下霍承恩他们。
霍承芳唤来佣人把奶奶扶走，然后极不满地看向霍承恩，“这么想袒护她，当初又为什么不好好对她？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妈就是被你气死的。”
霍承恩红着双眼，“二姐你够了。”
“霍承恩，你和她再没可能了。”霍承芳逼近他，“你醒醒吧。厉柔说得对，你是中了她的圈套，被她精神控制了。”
“她要的就是你现在这个样子，活在愧疚中，活在不甘中。她现在成了厉夫人，把你所有的路都给断了。真是报复的好手段啊。”
霍承恩早就猜到，二姐会突然对安澜这么大敌意，应该就是听别人说了什么。
毫无意外，这个人是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