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家庭旅游
明明只是几秒钟的蜻蜓点水,安澜却觉得似是过了一个世纪。
厉司野离开她的唇,微微退开一点,鼻息匀速地喷吐在她的鼻尖。
“礼物......就是这个吗?”她看过去,尽量表现得很镇定。
厉司野喉结轻轻滚了滚,低声笑了,摇摇头,说,“方才你不是说,这世上没有我不会的事。这件事,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不会,缺乏实践。”
安澜抿了抿唇憋住笑,声音粘粘地回,“我也不会。”
“你不是看了教程?”厉司野挑眉。
安澜的脸瞬间烧得更厉害,说着“太冷了,我们下去吧。”下意识抬手往他胸口推了一把。
哪知道手被他牢牢扣住,整个人被带得往他怀里倒。
厉司野手伸向她下颌温柔固定住不容她逃脱,重新吻住了她。
不同于方才的蜻蜓点水,厉司野强势得令她瞬间乱了呼吸。
漫天的烟花落尽,雪落在发梢肩头,都抵不过唇齿间漫开的滚烫温度。
安澜闭着眼,整个人软乎乎靠在他怀里,双手紧紧攥着他衣领,笨拙地跟着他的节奏回应。
她不知怎么下的楼,正眼都不敢再看厉司野。
她把床重新整理了一下,低着头对厉司野说,“你困了就休息吧,新的浴巾和牙刷那些放在卫生间了。睡衣是余阿姨新给我爸买的,你将就一下。我......我下楼守岁,不用管我。”
说完,就要逃。
厉司野堵在房间门口,饶有兴致地紧盯着她躲闪害羞的模样。
“麻烦让让。”她头低得更低了些。
厉司野攥住她手腕把他往身侧一带,拦腰把她抱起。
她惊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在床边坐着了。
厉司野双手撑在床沿,蹲下身把她困在臂弯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她。
“我不要一个人,你必须陪着我。”厉司野声音哑得带着几分笑意。
安澜惊㤞的睁大眼睛,他这是说的什么胡话?
可心里那点跳脱的慌乱根本压不住,指尖抠着自己的衣摆,半天挤不出一句话。
“一起休息片刻,再一起守夜。”厉司野不容分说地掀开被子,把她塞进被子里。
见厉司野作势也要躺下,她赶忙往里面挪了挪。
厉司野侧着身子,面对着她闭上眼睛,轻声说,“我不看你,你也休息一下。”
安澜哪里睡得着。
厉司野清浅的呼吸声挠得她心尖发颤,目光时不时落在那好看的薄唇上。
方才的热吻还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她屏住呼吸不敢动,就那样静静看着他。
他平日里紧抿的唇都松弛了些,少了几分生人勿近的冷硬,多了几分安分的温柔。
她忍不住动了动手指,想伸手碰碰他的眉骨,指尖刚要碰到,手腕突然被攥住。她吓得一缩,手被厉司野揣进怀里。
“偷看我?”他声音压得很低。
“我没有。”她嘴硬,挣了挣手腕没挣开。
厉司野忽然睁开眼,勾着唇角往她这边挪了挪,胳膊搂住她
两人之间连一丝缝隙都没了,体温隔着衣料蹭在一起,烫得安澜浑身都发紧。
“放轻松。”厉司野说,“如果你讨厌我吻你,以后不会了。”
“没,没有讨厌。”安澜脱口而出脸颊又烧了起来,连耳朵尖都泛着粉。
说完就懊恼地叹气,“算了,越说越错,我还是不说话了。”
厉司野歪起一边嘴角,搂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凑上前在她眉间落下一吻,说,“好了,不再逗你了。”
安澜紧张的情绪慢慢舒展开来,能清晰地听见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下,和自己的心跳慢慢合在了一处。
窗外的烟花还时不时炸响一声,雪落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屋子里暖黄的灯光漫开来,裹得人浑身都发暖,顿时来了困意。
她再睁开眼时,身边没了厉司野的身影。
她揉着睡眼下楼,果然又见到了熟悉的场景。
厉司野和安心再一次进行了木头人的较量。
这次,厉司野显然让了一回。
安心赢得了胜利,手舞足蹈地跳起来,大喊,“我赢了,我赢了姐夫。”
安澜环着胳膊靠在墙角,笑了笑。
厉司野回头看见她,过来说,“快点洗漱,吃完早餐该去兑换你的礼物了。”
安澜不明所以,但还是照办。
用完早餐,两辆车已经停在了家门口。
安父和余阿姨推着大行李箱,抱上安心,大喊,“一家人,出发玩去喽。”
安澜拧着眉看向厉司野。
厉司野牵过她手,轻声说了句“家庭旅游。”就牵着她往外走。
坐着车到了机场,搭上厉司野的私人飞机,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他们来到了一座海岛。
这里有漂亮的海岸线,细软的白沙踩上去暖乎乎的,澄澈的海水一波波漫过脚踝,风里带着咸湿又清新的海的气息,就连阳光都比内陆冬日暖得更温柔。
安澜赤脚站在沙滩上,看着不远处追着海浪奔跑的安心,还有帮余阿姨提着遮阳伞的安父,恍然觉得像在做梦。
她侧头看向身边的厉司野,轻声问:“这就是你说的礼物?”
厉司野伸手替她挡住吹乱头发的海风,指尖顺着她的发丝往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喜欢吗?”
安澜点头,“谢谢。”
“不用谢。”
沙滩上留下两串挨在一起的脚印,远处一家人的笑声随着海风飘过来,安澜闭着眼闻着海风吹来的咸香,心里满得快要溢出来。
晚上。
安澜坐在别墅门口,翻看着白天拍的照片,情不自禁跟着照片上的笑容继续傻笑。
厉司野从里面走出来,牵上她手,“走走。”
安澜点头。
两人走在沙滩上,月光像碎银一样铺在浅金色的沙滩上,潮声低低拍着岸边,带着暖的风扫过脚踝,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安澜攥着他温热的手掌,偏头看厉司野的侧影,月光给他轮廓清晰的侧脸镀上了一层柔光,眼底盛着漫天月光,温柔得快要化开来。
厉司野察觉到她的目光,侧过头弯了弯唇角,“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