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我向你道歉
空气骤然凝滞。
安澜淡然一笑，不屑于和她纠缠，转身要走。
妮娜不依不饶地拦住她去路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抓紧时间好好享受这不属于你的短暂人生吧。厉司野从来不是你可以匹配的人。”
说完直起身，重新恢复了优雅的姿态，只是眼底的冰冷丝毫未减。
安澜沉默两秒，清澈的眼底没有丝毫慌乱，只浅浅对上妮娜带着挑衅的目光，轻声开口，“你想表达，你才是那个可以且唯一可以配得上厉司野的人。”
妮娜用沉默代替回答，眼神里尽是骄傲。
安澜冷笑，“就凭你是四海集团的千金，和厉司野是多年旧识？”
妮娜怔了怔。
安澜不紧不慢地接着说，“如果你真的是配得上厉司野的人，就不会一直等着他，更不会把我拉过来，用这种见不得人的方式挑衅我。”
妮娜脸色猛地一白，半晌才咬着牙找回声音：“你胡说什么，我和司野从小一起长大，我们之间的情分，哪里轮得到你来评头论足？”
“我和你......”一道威严的声音突然响起，“不存在情分这种东西。”
安澜回头，只见厉司野站在打开的玻璃门口，身上的深色西装熨帖笔挺，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眼底翻涌着安澜从未见过的寒意。
他目光径直落在妮娜身上，没有半分留情。
妮娜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得干净，怔怔看着他，声音都发了抖：“司野……我......”
厉司野没看她，目光已经转落到安澜身上，方才的寒意淡了大半，“夫人，走吧。”
说着，他自然地朝安澜伸出手，指节骨分明，稳稳停在她身侧。
安澜把手交进他手心，点了点头。
“厉司野。”妮娜红着眼压制住想要咆哮的冲动，“你真的要这样对我？”
厉司野面不改色地看着她，“还请自重，不要失了你应有的体面。”
闻言，妮娜重心不稳地后退了两步，漂亮的脸蛋彻底变成了灰色。
厉司野牵着安澜，头也不回地就往外面走。
挽着安澜回到宴会厅，向四海集团主人打了声招呼后，直接离开了宴会场。
回到车上，安澜一直低着头没说话，指尖还残留着他掌心传来的温度，方才露台那幕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里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他朝她伸手那瞬。
她忍不住悄悄抬眼，瞟了一眼身旁的人。
厉司野正目视前方，侧脸线条冷硬紧绷，不知道在想什么。
安澜抿了抿唇，又把目光落回自己交叠的膝头，小声开口：“其实刚才你不用那样维护我，我自己能应付。”
厉司野侧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影从他脸上划过，看不清眸底情绪，只听见他声音低哑：“你是我妻子，维护你是应该的。”
安澜心口猛地一跳，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
但想到他说的，要恢复原状，一时间竟找不到话接，只能攥着裙摆重新沉默下来。
厉司野眉头微拧，“为什么不说话？”
安澜扭头看向他，明显感觉到他的怒意，“你希望我说什么？”
厉司野盯着她泛红的耳尖，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沉默片刻，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己都没察觉的哑，“你有什么意见不妨直说，不用在这里摆脸色。”
安澜指尖攥得裙摆发皱，压下心口翻涌的涩意，缓缓开口：“我没摆脸色，也没有意见。是你说要恢复原状，要保持距离的。”
说完，扭头重新看向窗外，刻意开了些窗。
晚风从车窗缝隙钻进来，掀动她鬓边的碎发，也吹得车厢里的气氛更显凝滞。
厉司野看着她刻意避开自己的侧脸，胸腔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涌了上来，他喉间动了动，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转了弯咽回身体里。
回到厉家。
安澜拎着裙角快步走在回洋房的路上。
她只想赶紧躲开，回到自己房间平复翻涌的情绪。
高跟鞋却总是和她作对，鞋跟猛地一滑，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扑去。
预想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后腰撞进一具带着冷松香气的温热怀抱里。
厉司野伸手稳稳揽住了她的腰，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裙料烫得安澜浑身一僵，她连忙站稳，挣扎着要从他怀里退出来。
厉司野却没松手，反而收紧了手臂，将人牢牢扣在怀里，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落在她的耳尖：“脚还没好。”
“谢谢，我可以。”安澜客套地回，从他怀里硬是挣出来。
下秒弯腰直接把高跟鞋脱了，光着脚走在石板路上。
走了没两步，手腕却忽然被人从身后拽住。
力道不算重，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笃定，将她整个人拉回贴着温热的胸膛。
没等她反应过来，就将她拦腰打横抱起。
“你......你放我下来。”她挣了两下。
感觉到厉司野的力量，只好作罢。
回到房间，厉司野把她放在床边，认真地看着她，“我向你道歉。”
闻言，安澜微怔，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了什么。
厉司野向她.......道歉？
厉司野握着她手，“我收回那句想恢复原状的话。”
他目光坚定，声音低沉而充满诚意，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温暖起来。
“我不习惯接受关心。”他缓缓地坦露心声，“我害怕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安澜瞬间心跳加速，一种心疼在心头蔓延开来。
厉司野，“你不知道，要说出这句话，需要多大的勇气。”
“不，我知道。”安澜斩钉截铁地回应，一双眼定定地看着他，“你可是厉司野。”
他们看着彼此，不约而同地噗嗤笑出声，误会和隔阂在这一刻仿佛都烟消云散了。
厉司野低头沉默了几秒，再抬眸看向她时，轻声说，“我决定停止收购案。但只此一次。”
安澜蹙眉，不解地看着他，“因为我？”
“因为你。”厉司野点头承认。
安澜心里燃起复杂的情绪，既感激又不安。
“厉司野。”她声音微颤，“我不想你为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