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秘密
厉司野过来,在她旁边坐下。
安澜凝望着他的侧颜,“厉司野,我不想再怄气了。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生气这件事上。”
厉司野认同地点头。
“既然你说婚礼是认真的。那请你现在回答我,为什么?为什么你想和我举行婚礼?”
安澜认真地抿紧了唇,等着。
厉司野一双深邃的眼回望着她,沉默了半晌后才答说,“我比自己以为的还在乎你,也比你想像中还要在乎你。”
“我自私地觉得,打扮得很美,举办婚礼会让你快乐。”
安澜眼底泛着红。
即使没有听到“我喜欢你”甚至于“我爱你”这种话,她也能从厉司野眼神中感受到深切的感情。
这感情百分百就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在意和喜爱。
虽然没有宣之于口,却同样令人心跳加速。
她心里所有的忧虑和恐惧都在这一刻被抹平。
但她不想要再继续追问答案,整个人都释然了。
“所以.......这算是合作伙伴的最高礼遇?”她露出一个笑容,打趣着打破这一刻的死寂。
厉司野嘴角缓缓上扬,伸手抚住她的后颈,将她揽入怀里用胳膊圈住。
安澜下巴嗑在他肩上,闭着眼睛贪婪地嗅着他身上的气味。
胸腔里翻涌的情再也压抑不住,她没有畏惧,唇凑到他耳边说,“我对你,同样比你以为的还要在意。无论发生任何事,我都不会抛下你。也请你不要抛下我。”
厉司野神色凝重地将她拥得更紧,一副恨不得把她揉进身体的架势。
他力道温柔却笃定,带着不容错辨的珍视,将两人紧密贴合,没有一丝缝隙。
安澜微微一怔,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下有力滚烫的心跳。
抬眸撞进他盛满温柔的眼眸里,她睫毛轻轻颤了颤,像振翅的蝶。
似受到了无声的邀请,厉司野薄唇缓缓覆上她柔软的唇瓣。
不是急切莽撞的掠夺,是小心翼翼、极尽温柔的浅吻,带着绵长的缱绻与失而复得的珍惜。
温热的触感相触的瞬间,细碎的暖意顺着唇瓣蔓延至四肢百骸,温柔得让人沉溺。
晚风轻轻拂过,撩动两人的发丝,缠绕在肩头,缱绻缠绵。
厉司野慢慢加深这个吻,环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收紧,将她更紧地拥在怀中,贪恋着独属于她的清甜气息。
半晌后,他松开一点,额头轻轻抵着安澜的额头,温热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厉司野指尖抚过她泛红的唇角:“你是我人生没有预料到的意外。”
安澜鼻尖一酸,埋进他胸口,双手攥紧他的衣襟,积压许久的慌乱终于落定。
他抬手轻轻顺着她后背,掌心稳稳托着她:“我保证,以后做任何事前都会告诉你。”
安澜抬起头,眼底蒙着一层浅浅水光,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
厉司野垂眸,再次轻轻吻了吻她的眼角,吻去那点湿意,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厉司野,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一件事。”她柔声请求。
厉司野示意她说。
安澜,“解锁你的手机,点开备忘录。”
厉司野照办。
安澜在他的备忘录新建了一个档案,“我有一个遗愿清单你知道的。我现在给你一个任务,叫做‘安澜想要,安澜得到’。”
厉司野微拧眉心,眼神宠溺地示意她继续。
安澜花了些时间,开始在备忘录里写......
一、为安澜做一件自己最不愿意做的事。
二、陪安澜过生日。
三、和安澜分享一个秘密。
四、学习一件自己最不擅长的事。
未完待续......
厉司野睨了眼,表情透着些哭笑不得。
“等我想到更多的,再补充。这个备忘录会长时间地更新下去。”安澜笑滋滋地说,“现在你想先完成哪个?”
厉司野牵着她手,“明天先分享一个秘密。”
安澜两眼一亮,“这么快?”
“其实呢,也不必这么迅速,我们可以慢慢来。”
厉司野笑,“放心,这个秘密我很早就想告诉你了。”
第二天,厉司野带着安澜来了她的母校。
这个季节,樱花大道的樱花掉得差不多了,只有一些晚樱还在枝头绽放。
厉司野牵着安澜走在樱花大道上。
漫天樱絮悠悠扬扬地飘落,不是急促的纷飞,是轻盈的、慢悠悠的,像揉碎的云絮随风漫卷。
几瓣粉白花瓣擦过他利落的下颌,落满乌黑的发梢与挺括的西装肩头,余下的落花绕着两人身侧盘旋,轻飘飘落在交握的手背上,细碎柔软,温柔得不忍惊扰此刻的静谧。
他侧过头,目光牢牢锁住她,深邃的眼眸里,盛着比落樱更温柔、更郑重的情愫,清晰又滚烫。
不少女大学生经过他们身边,都禁不住回过头来看,然后害羞地笑嘻嘻跑开。
安澜,“怎么想到带我来这里?”
“你不是问过我,还记不记得第一次见面是在这里?”
厉司野声音很低,带着一丝褪去所有锋芒的认真,在温柔的风里缓缓传开。
安澜一愣,他当时没有回应过这个话题。
“这就是我的秘密。”厉司野清晰笃定地开口,“我记得。”
“第一次在这里遇见你,我一直都记得。”
说着,松开她的手,转而轻轻抚上她的脸颊,指腹温柔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动作极尽珍视。
安澜心里似打翻的蜜罐,却忍不住调侃,“这就是你所谓的秘密?未免也太不够劲爆了吧?”
说完,就往前走。
厉司野追上她,把她拉回自己身边,眼底翻涌着绵长的回忆,语气温柔地能溺死人,“那时候我不认识你,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读几年级,更不知道往后的人生会不会和你有半点交集。但我很清楚,我会不由自主地想到你,想要再一次见到你。”
“在我的人生里,从来没有一个人像这样停留在我的记忆里。”
“当时风把花瓣吹得你满头都是,你手里拿着奖杯,仰着头对我笑,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
话音落时,一阵晚风拂过,枝头繁盛的樱花簌簌簌簌落下,落樱成雨,密密匝匝笼罩住两人,细碎的粉白花瓣贴在安澜的发鬓、眉梢,朦胧了周遭的光景,只剩眼前人清晰如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