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可以直接告诉我
这天,米雪打电话来。
说约她吃晚饭。
安澜在家里正好也闷得慌。
米雪听完他们在瑞士的经历,羡慕地一直说,“我就知道,组长你和司长天生一对。我这人鼻子可灵了,就是能嗅出属于男人和女人之间的火花味。组长,答应我,你们一定要幸福喔。”
安澜被她逗笑,结束晚餐会相约在街上走走。
两人并肩走在人行道上,聊着日常琐事。
一辆黑色轿车从她们旁边驶过,安澜脚步停下。
是厉司野的车,她太熟悉了。
心里涌起一丝惊喜,她立刻掏出手机,拨通了厉司野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便被直接挂断。
安澜愣了一下,指尖微微收紧,不安涌上心头。
她抬头看了眼车子驶远的方向,那是去往训练馆的路。
她犹豫了片刻,和米雪说她还有事,转身就去停车场开了车,往训练馆去。
训练馆的工作人员认得她,热情地过来迎接。
她说不用管她,就走了进去。
她站在离场地较远的角落,看着场地上熟悉的身影。
厉司野穿着黑色训练服,汗水浸湿了他的额发,正专注地和陪练练习。
他每一拳都力道十足,眼神冷峻而专注,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等到了休息时间,她拿出手机,给厉司野发了条短信:“在哪里忙,今晚能早点回来吗?”
然后她看着厉司野坐在休息登上,拿出手机点开屏幕,好一阵停止后,才有了回短信的动作。
手机屏幕亮起,安澜看向厉司野的回复,简短而冰冷:“在执行公务,会晚归,你先睡不用等我。”
安澜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更是不明所以。
她一直以为厉司野需要时间平复丧母之痛,却没想到他这些天都是在搪塞她,刻意回避她。
她隐忍了这么多天的情绪,瞬间被冰冷的失落覆盖。
她没有过去打扰,转身默默离开。
回到洋房时,屋内一片寂静。
她坐在窗边沙发上,点开落地灯,陷入沉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夜色越来越浓。
她的心里反复回放着训练馆外的那一幕,反复咀嚼着那条冰冷的短信,心里的委屈和疑惑越积越多。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安澜立刻收起眼底的情绪,抬眼看向门口。
厉司野推门进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她,明显愣了一下,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怎么还没休息?”
安澜目光平静地看着他,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多了几分坚定:“厉司野,我们谈一谈。”
厉司野的动作顿了顿,抬手松了松领口,神色平淡地回说“很晚了,明天再谈吧。”
“不行。”安澜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执拗,“有些话,今天必须说清楚。”
她的眼神清澈而坚定,没有丝毫退缩。
厉司野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疲惫,有闪躲,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他沉默了片刻,在另一边沙发坐下,抬眼看向她:“说吧。”
安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翻涌的委屈,开门见山:“刚才发信息给你的时候,我人就在训练馆看着你。”
厉司野的指尖微微一僵,眼神瞬间沉了沉。
“你明明在训练,为什么要骗我说是在执行公务?”安澜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不是愤怒,而是满满的失落,“我给你打电话,你挂断;我给你发消息,你用这样的理由搪塞我。厉司野,你是不是在刻意躲着我?”
空气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窗外的夜风轻轻拂过窗帘的声响。
厉司野垂着眼,长睫遮住了眼底的情绪,让人看不清他的心思。
过了许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沙哑:“我没有躲着你。”
“没有?”安澜轻笑一声,眼底泛起淡淡的红意,“那你为什么要撒谎?为什么宁愿在训练馆里待着,也不愿见我?这些天,可能你都没有在忙,都是像今晚这样,故意拖到很晚才回来。”
她不是不懂,感情里最伤人的从来不是争吵,而是这种无声的回避和敷衍。那些曾经的默契和温暖,在这一刻,仿佛都成了模糊的幻影。
厉司野抬眼看向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愧疚,有挣扎,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隐忍。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最终又咽了回去,只化作一句:“最近,我只是想自己待一会儿。”
“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安澜步步紧逼,语气里带着几分执拗,“我不会打扰你的。可你为什么要选择欺骗?厉司野,我们之间,难道连最基本的坦诚都没有吗?”
她看着他,等待着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心安的答案。
可厉司野却再次沉默了,他移开目光,看向窗外的夜色,周身散发着疏离的气息,仿佛将自己封闭在了一个人的世界里。
安澜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一丝期待也化作了冰冷的失落。
她缓缓低下头,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轻声说道:“我明白了。”
厉司野猛地抬眼,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伸手想碰她的肩膀,却在半空顿住,最终只是攥紧了拳头,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明白什么了?”
“明白你不想和我继续下去了。”安澜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依旧挺直着脊背,没有丝毫示弱,“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你的心意变得这么突然,但我不想去纠结,更不想再内耗我自己。我只要明白,你不想和我继续下去了就足够了。”
她的话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厉司野的心上。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眼底的隐忍终于裂开一道缝隙,露出底下藏着的疲惫与愧疚:“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安澜追问,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你可以直接告诉我的,我不会纠缠。比起这种敷衍和回避,我更愿意接受直白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