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渣兄渣妹起冲突,她坐收渔翁之利
白逐轩原本就有些心动,听到这番话,眉头再次蹙起。
此时叶芳敏已然打定了主意,她还非要将白京墨这小贱人嫁出去不可了!
她咬了咬牙,狠下心开口道:“老爷,单凭柔儿的那些嫁妆,定然填不上府里的亏空,但若是把阿墨嫁出去,再添上柔儿的嫁妆,凑齐亏空的银两便绰绰有余,定能解眼下的燃眉之急。
老爷,事到如今唯有这么做,才能躲过这一场杀头大罪!”
白逐轩敛眉沉思,缓缓点头:“的确是这个道理,阿墨,你素来懂事,如今你身为白家女儿,便权当再为家族付出一次吧!”
白京墨面上神色未变,心底却满是冷笑。
让她为白家付出?简直是痴人说梦。
她对白家恨之入骨,恨不得将这一家人尽数清算,何曾会心甘情愿为他们牺牲?
白京墨心中冷嗤,面上却牵出一抹无奈的苦笑,轻声道:“父亲,女儿自然愿意为家族着想,心甘情愿嫁人。
无论母亲为我挑选何等人家,哪怕品性不堪,只要能保全白家,女儿都毫无怨言。”
“只是父亲,我今日在宴席之上,承蒙长公主青睐照拂,殿下特意赠予我一枚玉佩,准许我遇事可持玉佩登门求助。
倘若我此刻仓促远嫁江南,长公主这层人脉便就此断绝。
女儿本还想着,借着这份恩情,为弟弟谋一份体面差事,光耀门楣呢。”
白京墨心知,白逐轩最看重切实利益,唯有弟弟的前程才能真正牵动他的心。
这些年来白若天不学无术,整日游手好闲招猫逗狗,年近十八依旧一事无成,白逐轩心中早已焦灼万分。
此刻听闻白京墨这番话,白逐轩瞬间动容,当即从椅上站起身:“长公主竟这般看重你?”
白京墨抬手摩挲着手中的玉佩,语气坦然:“父亲,有长公主亲赐玉佩为证,您还有什么不信的?”
白逐轩凝眸看着玉佩,眼睛里的激动和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一旁的叶芳敏见状,心知大事不妙,正要开口辩驳,却听白逐轩率先出声,满是顾虑:“可若是府中亏空无法填补,耽误了朝廷差事又该如何是好?”
叶芳敏连忙附和:“是啊是啊!眼下哪能顾及长远,自然是先填补亏空、躲过罪责最为要紧!”
一旁的白若柔心瞬间揪紧,那是她毕生积攒的嫁妆,她万万不肯拱手让人!
白京墨浅浅一笑,从容开口:“母亲这话便不对了,府中公账空虚,不代表母亲手中无银。
我若是没记错,母亲当年嫁入白府,带来了丰厚的嫁妆私产。
母亲的私产再加上柔儿妹妹的嫁妆应当差不多能填补上了,若是依旧不足,母亲大可回娘家周转拆借。
叶家根基深厚,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定然能凑齐补缺的银两。
母亲只需拿出私产填补亏空,便能帮白家挽回圣心、重获荣宠。
届时我再持长公主玉佩,恳请殿下为弟弟谋一份好前程,咱们白家只会愈发蒸蒸日上,两全其美。”
叶芳敏闻言一怔。
起初听闻白京墨要打自己私产的主意,她怒火中烧,可细细思索过后,又不由得动心。
儿子白若天荒废度日,前程无望,若能借此机会为他谋得一官半职,便是眼下最紧要的事。
叶芳敏已然被眼前的利益打动。
白若柔见母亲动摇,急得直跺脚,红着眼道:“娘!那是我的嫁妆!若是嫁妆尽数拿出,我日后出嫁在婆家如何立足,怎能抬头做人?”
就在此时,白若天听闻府中争执,匆匆赶来。
白若柔见到兄长,眼中瞬间亮起希望,快步上前拉住他的手,哽咽道:“兄长!你定是听闻消息来为我做主的!你向来最疼我,如今这般境况,你定然不会让我让出嫁妆的,对不对?”
白若柔笃定,自幼疼爱自己的兄长,一定会毫不犹豫站在自己这边!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白若天脸上满是犹豫,片刻后,竟轻轻挣脱了她的手。
他看着白若柔,语气带着几分愧疚,却异常坚定:“柔儿,不过是暂且挪借你的嫁妆应急,你放心!待我得了体面官职站稳脚跟,日后定会加倍补偿,亲手为你挣回丰厚嫁妆。”
白若柔浑身一震,声音干涩颤抖:“兄长,你此话是什么意思?你当真要牺牲我的嫁妆,成全你的前程?”
白若天不敢直视妹妹绝望的目光,转头看向白京墨,咬牙道:“白京墨,你发誓说话算话,定会恳请长公主为我谋一份体面官职!”
白京墨唇角含着浅淡笑意,从容颔首:“兄长放心,我自会尽力为你周旋。”
叶芳敏攥紧掌心,看着女儿满脸无助委屈的模样,又看看激动不已的儿子,心中几番权衡,终究狠下心避开了若柔的目光。
她沉声开口:“事已至此,便先取出柔儿的嫁妆应急补缺,柔儿莫怕,日后你出嫁,娘定会为你添上丰厚妆奁,绝不委屈你。”
白若柔泪落不止,满心不甘:“娘!凭什么!该嫁人的是白京墨,凭什么要牺牲我的嫁妆!那是您亲口许诺为我攒下的嫁妆啊!”
白若天自始至终沉默不语,神色坦然,毫无半分愧疚。
白若柔看着狠心的母亲,又看着冷漠的兄长,一颗炽热的心彻底一点点冷透。
她哽咽出声:“说到底,你们所有人最疼的从来只有哥哥!”
话音落下,白若柔再也不愿多留,转身疯了一般跑出正厅。
一场闹剧就此落幕。
白逐轩看着白京墨,勉强挤出一抹温和笑意,吩咐道:“阿墨,府中这些银两琐事便交由你母亲打理,无需你费心。
你眼下最要紧的事,便是抓紧机会攀好长公主的门路,务必为你弟弟谋得一份好官职,切记!”
“女儿谨记父亲吩咐。”白京墨含笑应声。
待她转身走出正厅,脸上温顺得体的笑意瞬间尽数褪去,眼底只剩浓浓的漠然与轻视。
她从一开始,算的就是这笔人心账。
她倒要好好看看,这一对自幼情深的亲兄妹,在权势利益面前,究竟还能不能维持往日的和睦亲昵。
至于给白若天谋官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