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打鸡血
楚蘅把面包包装袋撕开,递到许梨面前。
“面包只有两个,要省着吃。你吃剩下的再给我。”
许梨接过来。面包是那种超市里最常见的软面包,被挤得有点变形了。她掰下一小块,大的那块递回给楚蘅。
“你多吃点。你个子大,消耗也多。”
楚蘅看着手里那块大的面包,嘴角动了一下,没有推辞,毕竟也是许梨的一番好意。
“7号和11号选了住空房子,”许梨悄声问楚蘅,“你觉得他们会怎么样?”
楚蘅嚼完嘴里的面包,微微皱眉想了想:“会死。”
许梨低头慢慢嚼着面包,脸上的神情淡了一点。
虽然楚蘅的说法,她也同意。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选择住在村民家是没什么问题的而那些空房子,孤零零地立在村子的边缘,周围连个路过的村民都没有。
如果那些房子里真的有什么东西,喊救命都不会有人听见,半夜直接等死。
楚蘅注意到了她的表情,带着安慰的话意思,他低头凑过去,声音还带着一点逗弄的意味:“线索就这么告诉我了?都不拿捏我一下,要个好处什么的?”
许梨抬头看他,眨了眨眼。
楚蘅不是在开玩笑。他在说真的。他以前确实被女搭档利用线索强迫过,这种事在生存游戏里很常见,甚至可以说是常态,所以他没想到许梨竟然什么也没要,直接就说了出来
许梨想也不想就解释了:“邱潮哥哥教给我的,做了队友就要互相帮助。”
听见这个名字和称呼,楚蘅的笑微不可查顿了顿,又笑道:原来如此,这是个好做派。
她正一边嚼面包一边想起她第一次副本时和邱潮的点点滴滴。
因为他的引导,让她很快在这里适应下来,也感受到了生存游戏的魅力所在。
想起和邱潮的约定,一定要通关三十个副本,要到新世界里去,要看到他。
许梨再次振作起来,这个副本对她都很大的限制,她要赶紧强大起来!
打了一番狗血后,她发现自己想上厕所,而且很急。
可是刚才她刚刚立了flag。
算了!她说的是以后,不是今天。
她转头看向楚蘅,表情里带着的委屈巴巴:“我想上厕所。可不可以陪我去一下?”
“就再害怕一次,最后一次。”她在心里默念。
楚蘅失笑,他放下手里的面包,站起身,把手伸向她:“走吧。”
两个人手牵手走出小房间,堂屋里,两兄弟和大儿媳妇还没去睡觉。看到两个城里人从房间里出来,他们的目光又聚了过来。
楚蘅问:“主人家,请问洗手间在哪里?”
三个垚族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梨探出头来补充:“就是厕所,茅厕。”她看了一眼这穷乡僻壤的木头房子,觉得无论说法还是如厕环境,都不可能跟城市里一样。
大儿媳妇抬手指了指:“出房门往后走,右边有个小棚子。”
“谢谢。”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道完谢,走出了房门。
一出门,山里寒风扑面而来,进骨头缝里的寒意,许梨往他身边缩了缩,两个人几乎是贴着走,绕到了屋后。
然后他们找到了那个单独的小茅草屋。
楚蘅整个都愣住了。
茅草屋不大,四根木头搭起来的架子,顶上铺着干草和塑料布,四面围着褪了色的布帘。
两块木板搭在一个深坑上面,坑里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里能上厕所吗?”
“这叫旱厕。”许梨解释道。
许梨望着楚蘅那张和这里格格不入的、精致得过分的脸,莫名觉得有点好笑:“好了,我可以的,你在外面等我好不好?”
楚蘅摇摇头,语气很认真:“那板子看起来很不安全,你敢蹲上去吗?”
许梨扭头看了一下,板子下面黑黢黢一片,看起来确实怪可怕的。要是板子突然裂开,她整个人都要掉下去。
人类的想象力果然是大多数恐惧的源泉。她什么都没看到,已经被自己吓到了。
“那我背过身,就在这里陪着你,这里有点危险,我还是陪着你好一点。”
许梨心头一软,没有再反对,她蹲上木板的时候,楚蘅背对着她。
许梨根本不敢睁开眼睛。她以最快的速度解决了问题,提上裤子就往外面跑,甚至连楚蘅也不等了。
在她看不见的布帘里面,厕所顶上的灯泡闪了两下。
在她看不见的情况下,厕所顶上的灯泡闪了两下。
一片诡异的黑发自粪池深处悄然爬出,即将爬向两人脚边。
楚蘅看了一眼,眼眸深了深,大步伐迈出去找许梨去了。
“走吧。”他掀开布帘,牵起许梨的手。
两个人往回走的时候,发现房屋后面还有一个小露台,大概是从后门可以绕回去的捷径。沿着屋后的土路往前走。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个女人。
大儿媳妇跪在一棵大树下面,双手合拢,举在眉心,和导游在车上时的姿势一样,口里念念有词。
然而她的手形却截然不同,两根中指没再朝上相交,而是指背贴在一起,朝下合在手心中。
许梨和楚蘅对视了一眼,知道这是又有新线索了。
两个人蹲在暗处,躲在一个倒扣的木桶后面,偷看女人祷告。许梨伏在楚蘅背上,身体贴着他的后背,声音压得很低:“你说,这个手势不一样,是不是表示她信奉的不是婆耶神?”
楚蘅侧过头,轻声说:“很有可能。其实我一直觉得,车上遭遇的两次异样不太对劲。”
许梨支起耳朵。为了不摔倒,她伸手扶住了楚蘅的腰,动作自然,楚蘅害怕她摔下去也护住女孩到背脊:“吃死人零食和车上的阴风,不像同一个级别的灵异。一个是直接导致人死亡,另一个只是吓唬人,没有造成实质性伤害。”
许梨点点头。细想起来确实是这样。
与其说这个恐怖空间处处诡异难寻规律,不如说是有两种力量在同时运作。
一种制造灵异吓唬人,一种直接取人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