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你怎么回来了
秦稚的眉头拧了起来,竟然还有这种事?
“有没有查清对方的身份?”
陆明摇了摇头:“没有,且不说他们全副武装,脸都遮得严严实实,开的车也是套牌,追到一半就消失了。不过……我怀疑这跟之前惊动医生的那拨人有关系。除了我们之外,最有可能在查那个医生的,就是那拨人了。”
秦稚抱起手臂,沉默了几秒,却摇了摇头。
“不可能。”
之前查医生的那拨人,根本没就没有这样的本事。
“那拨人连调查都能惊动医生、导致他提前跑路,说明他们的手法很粗糙,根本藏不住动静。而现在这拨人能在我们眼皮底下把人截走、还能把我们的追踪甩掉的,根本就是另一拨人,和之前那些人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陆明愣了一下,随即脸色也凝重了几分:“那这第二拨人……是谁?”
秦稚闭上眼,把最近知道的所有线索都在脑中复盘了一遍。
首先肯定不可能是同一拨人。
第一波人做事粗枝大叶,而且下手明显不狠。
而把医生截获绑架走的这批,很显然做事有计划有预谋,并且有强大的情报网络和行动人力。
最关键的一点,就是他们下手的确直击要害。
够狠心,也够直接。
试问现在这个法治社会,有几个人能做到这一点?
就连秦稚这个专业的情报贩子,调查线索也要合规合法。
她若是能有这样的狠心,也根本就无需去查找证据,而是模仿他们,直接将那医生堵在家里,索性抓过来审问一番,得到证据,一了百了罢了。
想到这里,一个最近经常听到的名字骤然浮现在了脑海。
秦稚蓦然睁开眼,语气笃定:“是沈渊干的。”
陆明猛地坐直了身子:“沈渊?他能干出这种事?他不是只跟秦瑶有往来吗?”
“他既然已经和秦瑶合作了,就不可能只合作一次就收手。”秦稚悠悠道。
像他们这样的两个人,一旦纠缠在一块儿,就不可能只合作一次就收手。
有些事,只要开弓就没有回头箭了。
“而且沈渊这样的人,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帮任何人的。他帮秦瑶,说明秦瑶手里有他想要的东西。或者说,秦瑶这条线能通向他真正想要的目标。那他想要什么呢?钱?色?这些对他来说都不稀缺,他只怕是放长线钓大鱼。”
陆明挠了挠头:“那他想钓的大鱼……是谁?”
秦稚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关于绑架的人到底是谁,倒是可以去探探底。”
秦稚说罢,忽然站起身来,拎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口走。
陆明一愣,赶紧追上去:“姐?你去哪儿?”
“我很久没回娘家了,既然已经要跟顾霆琛领证结婚了,总得回去看看。”秦稚头也不回地说道。
陆明心里咯噔一下。
这哪里是回娘家看看,这分明是回家抄家去了!
……
秦家的别墅一如往常般熟悉,门口那两棵冬青树依旧静静地伫立在那里,只是自从秦家出事之后,大约缩减用度,裁了一批佣人,所以现在整个别墅显得有些静悄悄的。
秦稚悄无声息的入内,没有惊动任何人。
秦瑶被沈渊留了一夜,刚回来不久,此刻已经是把浑身上下的精气神儿全都耗光了,进了门,连爬上楼的力气都没有,便干脆直接躺进了沙发。
乍然听到动静,秦瑶以为是佣人进门,抬眼正要呵斥,让他们开关门低声些,就乍然见到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她先是一愣,随即活像见鬼了一般,猛地坐直了身子,脸色霎时间变得精彩纷呈,赤橙黄绿青蓝紫齐登场。
“你……你怎么回来了?”秦瑶强装镇定,可尾调却仍是控制不住的往上飘。
秦稚不紧不慢地换了鞋,走到客厅中央环顾了一圈,然后才偏过头看了秦瑶一眼,拿了手机打字。
【我回来拿点东西,没想到你今天倒是在家,怎么没和陆司珩出去约会?】
秦瑶被噎了一下。
她严重怀疑,秦稚这是在讥讽自己。
当初是她把陆司珩从秦稚身边抢走的,可到头来,她官司缠身,黑料满天飞,反倒是和纨绔子弟订了婚的秦稚一路平平安安。
她所经历的那些变故,还都是自己给制造的,结果却反被顾家打脸,拖家带口地被弄进了警局,还搭进去了一个亲妈。
听着秦稚这番寒暄,秦瑶怎么听怎么觉得话里带刺。
她一时怒气上头,便口不择言地道:“谁还和陆司珩那个废物在一起?我现在已经要和钱公子订婚了。钱公子你知道吧?那也是在京师上流圈子里,能排得上名号的人物,陆司珩算个什么东西?也就某些人眼瞎,才会上赶着和他在一起。”
秦稚听得笑了。
自己回来就是打算试探秦瑶一番,却不想才刚开了一个头儿,秦瑶就自己破防了。
且不说先主动实锤了之前自己调查到的,秦瑶和沈渊之间有合作的事,还捎带着把她自己骂了一顿。
【是啊,和陆司珩那种人在一起,确实是挺掉价的。想想当初和他在一块儿,简直就和黑历史没有什么区别。若不是长辈定下来的婚约,陆司珩那样的人摆在我面前,我也是不会多看一眼的。】
秦瑶若能细细品一品秦稚这番话,就能察觉到不对劲儿。
秦稚这人向来是懒得与人费口舌的,更不屑于这种毫无营养的争论。
但凡她长点脑子,便能品出秦稚的话语在嘲讽之外,满含试探的意味。
可惜秦瑶没这脑子。
她纸品出了秦稚在拐着弯儿的骂人,毕竟当初主动勾搭陆司珩,还在秦稚订婚的当天抢男人的人可是她秦瑶自己。
偏偏这话还是秦瑶自己先说出口的,她涨得脸色通红,也说不出反驳的话。
只好强作镇定,满脸高傲地道:“黑不黑历史的,那也是过去的事了。总之,我和陆司珩之间已经没有半点关系,我和钱公子的订婚宴,就定在下个月。钱公子可是亲口承诺了,要把订婚宴办得风风光光,绝不让我受半点委屈。等到婚礼的时候,他还预备了个更大的排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