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姐，出大事了
秦瑶想争辩，但话还没到嘴边，就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
她确实没有任何资本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她名下那点存款连养一个像样的安保团队都不够，更别提藏一个活生生的大活人了。
医生一旦从她手里跑了，或者被秦正源那边的人发现，她连补救的能力都没有。
“可我……”秦瑶还想再争取一下，“这个人毕竟是我花了那么大代价才找到的……”
“你花了什么代价？”沈渊打断了她。
“你花钱雇律师去查，律师查不到，你来找我。从头到尾你只做了一件事，打了个电话。人是我派去抓的，车是我安排人开的，地方也是我提供的。你告诉我，你花了什么代价？”
秦瑶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说不出话来。
她总不能说沈渊像个变态一样在床上折磨她吧？
这话她上一秒敢说出来，下一秒保不齐沈渊手里就会多出一把刀，直接朝她砸过来，戳进她的心口。
沈渊见秦瑶脸色已经难看至极，这才徐徐开口。
“第一，你没能力把人藏住。想让他安全地留在这个世界上、不被任何人发现，唯一的办法就是放在我这里。这一点你自己心里清楚，不用我多说。第二，你连去抓一个人都需要靠我，你觉得以后你想拿这个医生当筹码去跟别人谈条件的时候，你还能不靠我吗？你手里什么都没有，你拿什么去跟人谈判？”
秦瑶的指尖已经攥得发白了。
沈渊就是有这样的资本，三言两语便能直戳人心，叫人想反驳都找不到一个能立住脚的理由。
沈渊看着秦瑶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却没有任何停下来的意思。
言语化作一把把锋利的刀，每一刀都往秦瑶的心窝子上戳。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打的什么算盘？你从求我帮你抓到那个医生开始，就没想好一条路走到黑。你给自己留了好几条后路，让我猜猜。你要么是想拿这个证据去扳倒秦正源，要么就把这个人当投名状拿去跟你姐姐那边示好，要么就是把医生捏在手里，找机会反过来对付秦稚。”
秦瑶的脸上顿时血色尽，蓦然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沈渊，牙根已然打颤。
“秦瑶，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这几条路，可没有任何一条是对我有好处的。尤其是第三条，你要是拿这个人去跟秦稚示好，你猜她会不会顺藤摸瓜查到我是谁？”
秦瑶的腿彻底软了。
她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面上已经惊恐到惨无人色，声音更是颤抖的拐了十八个弯儿。
“沈少……我错了。我真的没想过要算计您。我就是……我就是太急了，太想给自己留一条活路了……”
沈渊不接话，只眼神兴味浓重地打量着秦瑶。
直到秦瑶的脸色已经因为恐惧而惨白蜡黄，他才慢悠悠地站起身来，走到秦瑶面前，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行了，知错能改就好。”他的声音柔和到让人脊背发凉。
“我又不是吃人的怪物，你不用这么害怕。人放在我这里，你随时可以过来看他，我不会让你吃亏就是了。”
秦瑶浑身都在颤。
沈渊确实放过了她没错，可那也只是表面功夫。
秦瑶心知肚明，从自己失态的那一刻起，沈渊就已经把主动权攥在手心里了。
可此时此刻，为了保命，秦瑶也无任何选择。
她不敢抬头，只能盯着地毯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声音低不可闻：“谢谢沈少……”
沈渊这才满意的直起身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沉默了两秒之后，忽然换了一种随意的语气说了一句。
“不过话说回来，我替你做了这么多事，你打算怎么感谢我？”
秦瑶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她不用抬头也知道沈渊此刻看着她的目光是什么样的。
那种黏腻的、让人从骨头缝里渗出寒意的东西，像是一张已经铺开的网，早就等着她自己钻进去。
她想吐，胃里翻涌着酸苦的味道，那种感觉，和刚才在楼下听到叶听兰死因时相比，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她不能吐，她不能推开他，她甚至连抬起头来露出一丝抗拒的表情都不可以。
过了很久，秦稚终于抬起手，指尖搭上了沈渊腰带的金属扣。
……
秦稚刚到公司，还没来得及把包放下，办公室的门就被一把推开了。
陆明顶着一头刚从被窝里爬出来自带的鸡窝乱发，风风火火地闯进来。
“姐，出大事了！”
秦稚转头看了他一眼：“你先把气喘匀了再说。”
陆明深吸了两口气，这才终于把语速降下来了一点：“那个医生的事儿有线索了！”
自从知道他人失踪了之后，他们就开始马不停蹄的查他的线索。
结果四处搜罗，都没有任何他的踪迹。
“后来我才知道，那老小子是跟咱们玩了一手灯下黑。”
他跑是确实跑了，但他压根就没想跑远。
他先是放了烟幕弹，让人以为他要往南方跑或者干脆出国了。实际上他根本没走远，就在隔壁市找了个犄角旮旯的小旅馆窝了好几天。
他大概觉得，不管是哪拨人在查他，第一反应肯定都是去追远路，要么出国，要么去距离较远的城市，再不然就是找哪个偏僻的乡下一窝，反而不会有人想到他还留在本地。
陆明他们也是地毯式搜索了三天，查不到任何踪迹，才觉得不对劲，才联想到了这一手。
秦稚眉梢微微动了一下：“然后呢？”
“我们又在本地和附近地毯式的搜罗了一圈儿，这才终于有了踪迹。”
查到他的踪迹时，他刚刚动身去海城，陆明的人立刻连夜追赶。
到了海城之后，果然发现他是准备坐黑渡船走。
他们的人本来是打算在他上船之前把人截获，结果却没想到……
陆明有些懊恼的一拍脑门。
“另一拨人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比我们快了一步，直接把人截走了。他们至少有五六个人，动作利落的跟见鬼了似的，从出现到把人带走，前后都不到三十秒。我们的人立刻追了上去，但对方反侦察意识极强，七拐八绕的，最后把我们活生生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