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真的一点脑子都没有吗？
知道你一直在查你母亲死亡的事，他就也追在你的身后查，然后先一步将那个医生绑架了，现在人就在他手里，我知道具体地址。我有把柄在他手里，无法脱身。现在我把这么重要的情报卖给你，不求别的，只求你给我留条活路，让我能顺顺利利的嫁进钱家。”
秦稚险些压制不住自己眼尾眉梢间的鄙夷。
秦瑶这番说辞，若是放在小说里，定然是要被读者点评一句春秋笔法的。
寥寥数句，且说的都是事实真相，可呈现出来的结果却完全是另外一种形态。
只可惜，她的话还是有漏洞。
如若秦瑶只是求沈渊帮她嫁进钱家，再无其他合作，沈渊又为何要向她透露她对自己很感兴趣呢？
如若透露，定然是沈渊想从秦瑶这边得到一些消息，那么请问秦瑶有没有将自己卖了？
还有，绑架人这种私密的事，就算是对着在亲密无间的合作伙伴也是要说一半儿藏一半儿，为的是不让人抓住把柄。
那么请问，秦瑶为何知道？甚至连藏人的具体地点都一清二楚？
那就只能说明他们两个有共同的目的，所以秦瑶才参与了。
不过这些不重要，秦稚只想先把这场戏演完。
【你有什么证据？】
“我……”秦瑶被狠狠地噎了一下。
她没有证据。
更准确的来说，是证据拿不出手。
她总不能把自己和沈渊的聊天记录拿出来给秦稚看吧？
思来想去，秦瑶只能一咬牙一闭眼，扯开了自己的衣领，把肩膀锁骨上那些最不堪的痕迹露给秦稚看。
秦稚只瞧了一眼，也吓了一跳。
她料想秦瑶和沈渊厮混在一起，肯定难逃毒手，却没想到这沈渊当真是变态中的变态。
寻常人鱼水之欢，最多是在身上留下一些暧昧吻痕和用力过猛，留下的淡淡青紫罢了。
而秦瑶身上的这些，简直不堪入目。
鞭伤、针孔、甚至还有一些浅浅的烫伤。
就连脖颈处还残存着一圈极为显眼的勒痕。
难怪向来爱打扮的秦瑶，今天却穿着一身长袖长裤，室内暖气明明很足，却仍穿高领，将脖颈裹得严严实实，原是见不得人。
秦稚在心中无声地讽刺一笑，随即故作惊讶地发问：【这是怎么回事？！】
秦瑶的眼睛几乎红的要物充血，面色狰狞又痛苦，谈到鞭子真的落在自己身上的过往，倒是带了几分的真情实。
“这都是沈渊在我身上留下，你以为我是怎么得到的嫁进钱家的机会？就是因为我答应了沈渊那变态的要求。而且沈渊这个人，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他甚至连自己的死活都不顾。一边抓了人，严刑拷打审问，一边又要把我叫过去，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儿折辱。你是昨天晚上发现人失踪的吧？我身上的这些最新鲜的痕迹就是昨晚留下的，你不信可以去找人验。”
别的证据秦瑶拿不出来，就只能拿出这些最不堪入目的。
现在只看秦稚相不相信了。
秦稚故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道：【从医生口中都知道了什么？】
秦瑶深吸了一口气，把涌到眼眶的酸涩压回去：“我听到了那个医生的口供。是秦正源指使的，我妈也知道。他换了你妈的药，把心脏病恶化的周期压缩到半年以内。这些年他拿着当初杀害叶阿姨换来的那一笔钱，在外开了私人医院，混得风生水起。原本时过多年，他是不必跑的，但大抵是因为沈渊调查时闹出的动静太大，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才想跑，沈渊便抓住了这个机会，把他给绑了过来。”
秦稚沉默了很久，这才又问。
【你告诉我这些，是想要什么？】
秦瑶咬紧了牙关，低垂的眼眸间落下一滴滴不间断的清泪，哽咽道：“我不想死。”
秦稚在心中呵呵一笑。
怕死？怕死她就不会做出那样的事了。
说到底是之前没有大祸临头，总觉得不管怎么做，都有底气罢了。
不过既然如今她已经开始恐惧了，那何不好好加以利用呢？
秦稚没有立刻开口，甲中斯灵的片刻才对秦瑶比划了个简单的手语动作，大概意思是考虑考虑，回头再说。
她可不能这么急得答应下来。
秦瑶这种人向来是不会珍惜太容易得到的东西的，钱财富贵对她来说如此，曾经的陆司珩对她也如此。
必须得让秦瑶惦记到抓心挠肝，她才能真的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
比划完，秦稚直接转身就走。
秦瑶急了，猛地往前踉跄追了两步。
“秦稚！你等等！我……”
秦稚却走得毫不留情，根本没有任何回头的意思。
咔哒一声，门在她身后合上了。
秦瑶站在客厅中央，伸出去的手还僵在半空中。许久许久，都不曾回过神来。
直到膝盖发酸，秦瑶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才慢慢缩回手，一步步退回沙发边，整个人脱力一般瘫进了沙发里，然后浑身剧烈颤抖了起来。
秦稚坐进车里，却没有先启动，而是靠在了座椅上，微微闭上了眼睛。
除却秦瑶方才说的谎言，她的所有反应都是发自内心的。
那种恐惧是真的，那种想抓住什么东西却什么都抓不住的慌乱也是真的。
但光有恐惧还不够，恐惧会让人冲动，但也会让人退缩。
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往往会做出两种选择：要么孤注一掷地拼一把，要么缩回角落里闭上眼睛。
所以，她必须得给秦瑶留下一个足够她恐惧的时间，才能逼着她做出最真实的决定。
想到此处，秦稚嗤笑一声，终于睁开，踩下油门，离开了秦家。
陆明一直在秦稚的办公室里紧张地等候，看到她进来，立刻从椅子上弹了起来：“姐，怎么样？秦瑶那边有动静吗？她承认了没有？”
秦稚点了点头，坐下后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陆明听得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所以……她真的把自己卖了？她真的一点脑子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