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问题出在哪儿
“自陆司珩和顾远山合作之后，一直都是在他们手头那些剩余项目里做文章，搞点小动作，赚点快钱稳住基本盘，从来没敢碰顾氏集团的核心业务。但这几天，他在接触几个以前和顾氏有过长期合作的客户，还是正式约了见面，直接带着方案过去的那种。”
“哪几个客户？”秦稚问道。
陆明报了几个名字。
秦稚快速在心里过了一下这几个名字，顿时也有些愕然。
她和顾霆琛刚开始接触的时候，就深入调查过顾氏集团，这几个名字他都有印象，全是顾氏集团在华北地区的重要合作方。
其中有两家，甚至还是已经合作了七八年的老关系。
秦稚的眉头微微拧了起来。
“之前顾远山和陆司珩合作的时候，一直是悄无声息的，生怕动静太大惊动老爷子。现在突然开始堂而皇之地接触顾氏集团的客户，这不像他们两个人的作风。”
“对呀，这就是问题所在。”陆明道。
秦稚细细思量了起来。
他们现在应该以稳住基本盘为主，而不是大动干戈去招惹顾氏。
除非……他们背后又有了新的靠山。
陆明面色一白：“你是说，有人在后面给他们撑腰？”
秦稚点了点头。
“倒也不一定是新的，也很有可能是……”
秦稚说着说着，忽然沉默了。
陆司珩瞧她脸色不对，连忙追问。
“姐，你想到了什么？”
“等等，不对劲！”秦稚猛一拍桌。
他们当初认定那些刹车痕迹不能用，是因为它太刻意了。
任谁看，都觉得那是故意留下来的假象，迷惑他们的，目的就是让我们顺着这条线索查到一半的时候自己停住。
而事实证明，他们的确是查到一半的时候就自己叫停了。
但假设那些证据是真的呢？如果证据是真的反推回去，又会怎么样？
陆明愣住了：“什么？”
“如果当年的车检报告才是被动手脚的那一环呢？”秦稚的目光越来越沉。
“我之前的判断是，凶手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证据，所以这些证据一定是假的。但如果换一个角度想，凶手留下的就是这些痕迹，他只是买通了当年做车检的人，让那份报告变成了没问题的结论。等到十年后我们找到这辆车的时候，看到的恰恰是当年真实留下的痕迹，而我们却因为它太完美了而主动放弃了这条线。”
陆明听秦稚绕了半天的弯子，脑回路几乎要打了结，才理顺了秦稚的意思，然后又花费了好半天，才消化了这个可能性。
“那……那不就是说，我们这几天一直在查报废厂老板的线索，其实是在浪费时间？”
秦稚目光冷沉，又重重捶了一下桌。
“那个报废厂老板现在在哪儿？有消息了吗？”
陆明表情忽然有些晦涩：“他……在跟咱们交易完那辆车之后，就带着全家出国旅游了。当时谁也没想到车检结果会是那样的，给他的报酬全都结清了，他走的时候我们也没多想。现在看来，那签证应该是提前办好的。”
秦稚听得气笑了：“真没想到啊，打了一辈子鹰，最后竟被家雀啄了眼。”
陆明也是满脸晦气，不知该说什么才好。
秦稚闭目调息了一会儿，平静了心绪，又问陆明。
“还能不能分出人手去查一下顾远山和陆司珩背后是谁在撑腰？顾远山那个人没那么大的魄力，他不敢碰顾氏集团的客户。现在他敢动，一定是有人在后面让他放心动手了。”
陆明犹豫了一下：“姐，不是我不想去查……但咱们最近要办的事太多了。国内这边盯着好几条线索，人手已经满负荷运转了，要不我从国外临时调几个回来？”
“不用。”秦稚抬手打断了他。
“法国那边正是关键期，抽调人手容易耽误大事。你先把手头的事收一下，我想一想再说。”
陆明应了一声，退出了办公室。
秦稚又在脑中盘算了许久。
对方布这个局，用了至少十年。
十年的耐心，十年的等待，就是为了让顾霆琛在查到最关键的一步时自己停下来。
而她差一点就真的停下来了。
那么对方的目的是什么呢？
秦稚皱眉片刻，脑中忽然闪过什么，猛然惊觉。
她不再多想，直接站起身来，抓了车钥匙就奔出了门，驱车直奔顾氏集团而去。
……
顾霆琛见到秦稚竟然直接杀到了这里，顿时一愣。
随即连忙把文件合上，快步绕过办公桌迎过去：“你怎么突然来了？我还以为你今天在公司那边要忙到很晚。”
秦稚走进去反手带上了门，迎上顾霆琛，压低声音：“陆明查到了一点东西。”
顾霆琛的面色顿时严肃起来。
她把陆明汇报的情况简单复述了一遍。
“我们之前的分析可能错了，那辆车的证据未必是假的，真正被动过手脚的只有当年的车检报告，而且现在顾远山和陆司珩很可能已经准备对顾氏集团下手了。”
顾霆琛的表情在她说第一句的时候就沉了下去。
“那几个客户……确实都是顾氏的老关系了，有两家是我父亲还在的时候就签下来的长期合作。他们要是被撬走，对顾氏在华北那边的影响不小。”
他想了想，便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打开电脑调出了几个项目的档案，一页一页地翻过去，眉头越拧越紧。
“不过我看了一下，目前这些项目里面，没有太重要的……至少明面上看都是常规合作，不至于伤筋动骨。”
顾霆琛本就是做项目出身的人，他在这方面比自己还专业，不会连基本的风险都看不出来，他既然说没问题，那这些项目本身大概率确实没有问题。
但问题，可能不在项目本身。
顾霆琛也很快就察觉出了不对劲，立刻又重新翻看了一遍。
直到翻到第三份文件的时候，顾霆琛忽然停住了。
他盯着屏幕上的几行字看了好几秒，脸色瞬间就比刚才又沉了几分：“你看这个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