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三方围剿
秦稚走了过来，目光一目十行的扫过去。
“问题出在哪儿？”
“这个项目，顾氏目前只是接触阶段，还没有正式签约。但我看了一下合作方的意向记录，这个项目的合伙方最近也在跟另一家公司接触。”
“哪家？”
“德茂。”顾霆琛把屏幕转过来让秦稚看。
“华北那边的老对手了，顾氏跟他们在好几个领域都有竞争，之前一直是我们压着他们一头。但那是以前，是我二叔还在顾氏的时候。那时候他跟合作方的关系维护得很好，对方更倾向于跟顾氏合作。但现在我二叔被踢出去了，这条线断了。如果他现在把这个客户拉拢走，再联合德茂一起做这个项目……”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如果这三方合在一起，完全可以绕开顾氏集团自己另起炉灶，而且用的还是顾氏本来已经谈得差不多的资源和渠道。
秦稚理清了线索，答案已然浮现心头。
顾远山不敢碰顾氏的老客户，是因为他知道那些客户是顾氏的根基，动了就等于彻底撕破脸。
但如果是通过一个新的项目、绕开顾氏本身的业务线去操作，就算被发现了，他也可以说这是他自己的项目，跟顾氏没关系。
这种手法不像顾远山自己的风格，更像是有人教过他该怎么绕过正面战场去打侧翼。
顾霆琛合上电脑，抬起头来看着她：“这个项目不能让他们做成，我今晚就去约那个合作方的负责人见面，趁他们还没正式签约，先把关系稳住。”
秦稚点了点头：“但稳住这个项目只是第一步，顾远山既然已经准备对顾氏集团下手，就不可能只打这一张牌。就算这次拦住了，他还会从别的地方找突破口，我们不可能每次都等他出手了再去堵。”
顾霆琛看着她：“你的意思是？”
“证据必须提交。”秦稚果断的。
“不管检方认不认定那份报告，那些证据都不能再放在我们自己手里了。得送到更有力度的部门去，让他们去判定真伪。另外……你二叔那个秘书，得接回来了。”
顾霆琛愣了一下：“那个秘书不是跑了吗？”
“跑了，但没跑远。”秦稚笑了笑。
“他跑到国外之后，我的人把他扣下了。没打他也没骂他，一直好吃好喝地招待着，但他嘴硬，什么都不肯说。我本来是打算跟他慢慢耗的，反正他也不着急，我也不着急，但现在时间恐怕不够了。”
顾霆琛愣了一阵，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你什么时候把人扣下来的？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从他跑的那天起，我是想着早点把人抓起来，总共点，后期要用的时候满天下找他要好。”秦稚笑着道。
“只是事以密成，知道的人越少，后面的事越好办，我不是故意瞒你。”
顾霆琛心头一暖。
他自然是知道秦稚不是故意瞒他的，只是没想到秦稚从那么早开始就在布局了。
说起来，张秘书跑的时候，他和秦稚还没有正式办订婚宴，别说是关系亲密无间了，就连合作都还互相提防着呢。
没想到秦稚那么早的就把人给扣下来了。
顾霆琛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弯下腰来，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你这么好，我该怎么报答你才好？”
秦稚偏过头，下巴蹭了一下他的耳廓，轻声说了一句：“你先把这个项目稳住，然后把人接回来，其他的事之后再说。”
顾霆琛含含糊糊地“嗯”了一声，又抱着秦稚腻歪了一会儿，秦稚才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
“松开吧，你今晚还要去见人。”
顾霆琛说什么都不肯放手，又抱着秦稚腻歪了好一会儿，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又嘟嘟囔囔的絮叨了半天。
秦稚被他箍得有些喘不过气，赶紧抬手拍了拍他的后背：“行了，真该走了。我回公司还有个会要开，你这边也抓紧时间。”
顾霆琛这才慢吞吞地松开手。
“那你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秦稚转身走出办公室，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了面之后不管结果怎么样，给我发消息。”
顾霆琛站在办公桌旁边朝她点了点头。
秦稚收回目光，大步走进了电梯。
夜里八点半，顾霆琛提前十分钟来了约定见面的会所。
合作方的负责人姓陈，在华北市场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是个精得跟狐狸似的中年男人。
顾霆琛以前和他见过几次面，印象里这人说话滴水不漏，从不轻易表态，但做事还算靠谱的。
可这次，陈总却比约定的时间晚了将近一刻钟才到。
虽然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客客气气地跟顾霆琛握手寒暄，说自己路上有点堵，让顾总久等了。
顾霆琛听他的语气，就心觉不妙。
这哪里是因为什么堵车？只怕是故意推脱吧。
然而伸手不打笑脸人，顾霆琛也只能笑着说没事，自己也刚到不久，然后把茶壶往他那边推了推。
“新到的金骏眉，陈总尝尝看。”
陈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连连称赞：“这茶不错、香气醇厚，一看就是好东西。”
顾霆琛对陈总微微一笑，二人借着茶为话题，你来我往地寒暄了好几分钟。
顾霆琛陪着他把这几圈虚的绕完，才把话头自然而然地往项目上引。
“陈总，之前我们这边拟的那个合作框架，您看过了吧？如果有哪里觉得不合适，我们可以再调整。”顾霆琛放下茶杯，语气郑重起来。
陈总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笑着摇了摇头：“顾总，您那份框架我看了，写得确实很用心，各方面考虑得也周到。不过……”
他放下茶杯，露出一副憨厚笑脸。
“我们内部最近也还在讨论，这个项目涉及的周期比较长，资金量也不小，我们得把各方面的情况都评估清楚才能做决定。不急，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