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只是不知道那个人会是谁呢
门开了。
手下侧身让开门口,秦稚跨过门槛,目光越过客厅的沙发,落在那道有些佝偻的身影上,脸色顿时沉了沉。
张秘书听到开门声就转过头来,他没想到来的人竟然会是他们,原本脸上还算镇定的表情,忽然就紧绷了起来。
但片刻后似乎又意识到了自己不能在他们面前露怯,又立刻摆出一副高傲姿态。
他扯了扯嘴角,语气间颇带着几分破罐破摔的意味,对着秦稚嚷了一句:“别以为你亲自来了,我就会屈服,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顾霆琛下意识地往秦稚的身边说了一下,目光惊慌又疑惑地打量了一眼张秘书。
他怎么突然变得这么老了?像爷爷一样。
而且他从前见自己的时候都非常客气,今天怎么忽然大吵大叫,让他有点儿害怕。
但想着秦稚的嘱咐,顾霆琛不敢流露出半点惊慌,也没有开口说话。
秦稚同样不曾开口,只冷冷盯着张秘书。
张秘书叫嚷了半天,却见他们二人始终不开口,终究有些心虚,干巴巴的咳嗽一声,便闭上了嘴,垂下头去。
秦稚见火候差不多了,便转头对白珩递了个眼神。
白珩略带担忧的看了她一眼,走过去悄声问了一句。
“你确定你自己可以吗?”
“放心吧。”秦稚低声回应。
白珩又打量了一眼张秘书,终究什么都没说,扯了扯顾霆琛的袖子,示意他跟着自己一起走。
顾霆琛担忧的看了秦稚一眼,但见她对自己微微颔首,顾霆琛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偌大的客厅里只剩下了秦稚与张秘书以及几个手下。
秦稚又沉默地看了张秘书片刻才走上前手下,立刻极有眼力地搬来一把椅子。
秦稚坐下后便也不再含糊,直截了当的开口:“有什么话你最好趁着我现在心情好赶紧说,否则一会我没了耐心,可就不会和你这么客气了。”
张秘书被他训斥地有点儿尴尬,心中顿时生出恼火,清了清嗓子,硬邦邦的开口,试图重新拿回主动权:“我有什么好说的?你把我关了这么长时间,国内不还是风平浪静?你要真有证据,你早就提交给法院了,还跟我在这儿磨蹭什么?再说了,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哪配和我讲话?就算是要说,也得是顾霆琛来问。”
秦稚轻蔑的扫了张秘书一眼:“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他说话?”
张秘书被他狠狠一噎,脸上的表情顿时有些不大自在起来。
随后又故作镇定地道:“好,那就你来说,我倒要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
秦稚冷笑一声:“你确定要我说?”
张秘书吓得往后缩了缩,却还是梗着脖子道:“你尽管说。”
“顾远山和赵青岩是什么关系,你比我清楚。当年他们合伙动了什么手脚,你也心里有数。”秦稚说道。
张秘书的表情明显有些僵硬了。
他没想到秦稚竟然连姓赵的都知道,心中顿时少了几分底气,眉眼间隐隐露出心虚来。
秦稚也不急,慢慢地和他掰扯道理:“赵青岩那个人做事留后手,你比谁都清楚。他当年在车上留了一个最致命的证据,那辆车被他藏起来了,一直保留到了现在。”
她顿了一下,目光定定地锁着张秘书的眼睛。
“你猜,我有没有找到那辆车?”
张秘书的瞳孔顿时微微缩了一下,但嘴上还是硬撑着:“你少诈我,你要是真有证据,早就提交法院了。”
秦稚嗤笑一声:“当然,既然找到了证据,我就不可能放在手里留着。我明着告诉你,霆琛父母的案子,当年被压下来了。但现在不一样了,现在所有的证据链都重新补全了,法院那边的材料我已经交上去了。”
她微微歪了歪头,欣赏了一会张秘书脸上那层快要碎裂的镇定。
知道张秘书被盯的心里发毛,秦稚才悠悠开口。
“案子很快就要重审了,到时候,你要么是证人,要么是同伙。证人可以谈条件,同伙嘛……就只能等着跟顾远山一起判。”
张秘书张了张嘴,声音发紧:“我凭什么信你?”
秦稚低下头,慢条斯理地理了一下袖口。
“你不需要信我,你只需要想清楚一件事。你现在除了信我,还有别的选择吗?”
张秘书的喉结上下滚了一下,目光飘向窗外,又落回秦稚身上,反反复复好几次,却没说出一个字来。
秦稚也不催他,就安安静静地等待着。
许久,张秘书的眼神越发飘忽,身子也微微颤了起来。
很显然,他在心中犹豫的这段时间,已经设想了无数个可能会面临的结果。
他现在已经要被自己的猜测给吓破胆了。
时机正好,秦稚便突然开口补充了一句。
“哦,对了,我忘了告诉你了。那个姓赵的已经找回来了,他不仅重新和顾远山合作,还大动干戈,动静已经都闹到老爷子那边去了。他现在安插在顾家老宅的内鬼已经被我们成功抓获,但你要知道,他这人向来是不会顾念什么旧情的,就算是心腹,只怕挡了他的路,他也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踹开。”
张秘书蓦然抬首,战战兢兢的看着秦稚。
秦稚红唇轻启,悠悠补充了一句。
“为了引蛇出洞,那个内鬼已经被我放出去了。听说前脚放出去,后脚她就横死街头了,还是在京北人最多的那个广场上呢。”
秦稚说着便拿出手机操作了一下,打开一个新闻界面,给了张秘书看。
“你瞧瞧,这人死的多惨啊。这些照片都是被打了码的,可是现场我偷偷去过。那个内鬼被开膛破肚,肠子都已经掏出来了,就那么横尸街头,还吓坏了不少人呢。”
张秘书狠狠一哆嗦:“你、你到底要说什么?”
“我只是想问问你,他大庭广众之下杀了人,还直接抛尸,只怕不仅仅是为了警告顾家吧?左右都是背水一战了,顾家没什么可怕的。我想着。他大约是为了警告某些人,只是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