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你猜猜你能活几天
张秘书猛地打了一个寒噤。
秦稚冷冷地笑了一声：“他警告的人，只怕就是你吧。听说你失踪了这么长时间，顾远山一直在找你呢。”
张秘书死死地盯着屏幕，脑子里有一个声音在尖叫着：快挪开！快把你该死的眼睛挪开！
可是屏幕上的文字简述和那些打了码仍能看出惨状的红色画面，却像是死死的将他的视线定格在了那里一般，完全不受大脑的控制了。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两下，终于撑不住，颤颤巍巍地跪了下来。
“我……我说，我什么都说。”
秦稚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微微扬起下巴。
“那就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当年顾远山到底是怎么害死霆琛父母的？”
张秘书嗓子发涩，几次三番的张嘴，才终于从自己的喉咙里把声音掏出来：“当年二爷……顾远山一直有心和顾青山相争。在顾青山主张海外分公司那个化学实验室的项目之后，他就更加野心勃勃。他原本是想在那个实验室上做手脚，逼顾青山退位，好让他自己来接手这个项目……但是不知为何失败了。”
秦稚心中蓦然一震，果然如此。
她面上却不显，只淡然道：“这件事我知道，是那个司机去做的，对吗？”
张秘书点了点头，但很快又补了一句：“但司机具体做了什么，怎么做的，我不知道。自从顾远山收了那个司机之后，他们一直都是私下做交易，从来不让我传话。除了那次他让我告知司机可以动手了之外，我从来没参与过他们之间的联络。”
秦稚皱起眉，目光在他脸上扫了一眼，确定没有撒谎的痕迹之后才道：“继续说。”
张秘书垂下头，声音更低了。
“想来顾远山也是防着我，怕风声走漏。我也识趣，没有多问，但那个计划失败了，顾远山还险些被查出来。其实当时顾青山已经隐约察觉到事情就是他做的，还私底下把他叫过来敲打了一番。只不过是念在亲兄弟的份上，顾青山没有大动干戈……”
“但顾远山不这么觉得，甚至在那件事之后，还因为顾青山让他去子公司待了两年的事更加憎恨顾青山丰富，觉得这是对他的羞辱。从那之后他就更加疯狂了。”
秦稚垂下眼帘：“后来呢？”
张秘书抬起眼，战战兢兢地看了她一眼，又飞快地垂下去：“后来他又使了几次招数，但都撼动不了顾青山夫妇。而那个时候，顾青山对顾远山的忍耐似乎也到了极限，暗中开始收集他犯罪的证据。顾远山察觉到了不对劲，就立刻联络了赵青岩，直接对他们下了手。”
秦稚的目光微微一凝。
“可还有物证？”她问。
张秘书摇了摇头：“哪里还有物证？那些东西早就统一销毁了。就算有，也肯定是捏在顾远山自己手里，不可能告诉我。现在除了我和姓赵的之外，还活着的人证，也就只有当年判决那个案子的法官了。不过自从我替顾远山处理掉那个要举报他的记者之后，那法官就消失了，我至今不知道他是跑了，还是被顾远山解决了。”
秦稚在张秘书看不见的地方缓缓拧起了眉。
物证缺失，终究是缺一条腿。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人证已经有了。
“那就跟我回京市。”秦稚站起身来，“去做证人。”
张秘书犹豫了一下，一时不知是该同意还是不同意。
秦稚不给他机会，当即冷冷补充一句：“你大可以犹豫，但我能留给你的时间不多。等我的耐心耗尽，我会立刻把你的消息放出去，你猜猜，姓赵的会不会来找你？”
张秘书的脸色肉眼可见地白了一层。
他终于闭了闭眼，下定了决心：“我跟你回去。”
秦稚不再言语，直接转身朝门外走去。
张秘书如蒙大赦，整个人瘫坐在地。
他抬起头来，惊慌地看了一眼秦稚都背影却忽然觉得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等等……”张秘书迟疑地道。
秦稚回过头来。
张秘书有些惊疑不定的看着她：“姓赵的他下手虽然狠毒，但他不是没脑子的人。如果要解决一个弃子，悄悄的就行了，为什么要当众抛尸？闹出那么大的动静，对他有什么好处？”
秦稚抱起手臂对着张秘书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你说得对。”
张秘书愣了一下。
秦稚微微歪了歪头：“他确实不蠢，因为蠢的人，是你。”
张秘书的脸顿时煞白，猛地抬起头来：“你……你骗我？”
秦稚没有否认：“骗了你一半，家里确实闹了内鬼，但我把人留下了。至于你看到的那个新闻……”
她垂眼扫了一下手机屏幕上那张打了码的图片：“是我合成的，你要是仔细看，还能看出拼接的痕迹。可惜你太慌了，急着要我给一个答案，根本没耐心去翻那张图到底能不能站住脚。”
张秘书的脸色从白转青，嘴唇剧烈颤抖，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吼出来：“秦稚！你……”
秦稚脸上的笑意骤然冷了下来。
她往前走了一步，弯腰，一把掐住了他的脖子。
张秘书顿时窒息，脸色涨得通红。
秦稚低下头，凑近他的耳边：“忘了告诉你了，我骗你，不只是为了要你当证人，我是想让你明白一件事。”
“姓赵的用什么手段解决别人，我也能用什么手段解决你。”
她松开手，直起身。
张秘书捂着脖子，剧烈咳嗽的样子，惊疑不定地看着秦稚。
秦稚扯了扯唇角：“没有证人又怎么样？大不了鱼死网破。我把你带回京市去，放出消息，猜猜看，你能在姓赵的手底下活几天？”
张秘书咳得满脸通红，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却终究无可奈何。
他已经走到穷途末路，便是秦稚骗他，他也只能心甘情愿地被骗。
秦稚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
然而当秦稚走到门口，抬眼望去时，却忽然愣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