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一杆入洞
从头到尾,他对她各种语言冷暴力,已经严重触碰到她的底线。
既然不能动手。
那就让他输得心服口服,主动弯下他冷傲的头颅!
陆时砚为她这种盲目的自信感到可笑,像她这种阶级的,别说打高尔夫球,怕是在入得圣岚学院之前,连球场都没进过。
她会打球?
还能一杆进洞?
他自是不信的!
“进球了再说。”
陆时砚说完,喊来了吴子轩取来球杆递给许清欢。
许清欢发球之前,回头看了陆时砚一眼。
那眼神透着冷笑,又沾染上几分势在必得的胜利,陆时砚只当她在逞能,双手插兜随意靠在栏杆上。
静等她惨败收场的结局。
许清欢这种身份,确实没有资格碰高尔夫这种高级运动项目,不过她做的兼职多样化,不凑巧就去过高尔夫球场帮忙捡过球。
她学习能力强,见过教练教人打球,也因此掌握了高尔夫球的大概技巧。
此刻,她双手自然握住球杆,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屈,前倾着上半身,眼睛紧盯着球。
而后,用腰部发力,带动着手臂向前挥杆,将球击打了出去。
球在空中形成抛物线,落地时朝着洞口滚动,最后落入洞口之中。
空气瞬间冷凝了下来。
四周围都是屏住呼吸的声音。
下一秒,无数道目光齐刷刷的朝着许清欢看了过来,随后便是不可思议的质疑声:
“刚那杆,是许老师打的?”
“一杆进洞,这怎么可能?”
“不会有错,我亲眼看到她打出去的。”
“天啊!这个许老师到底什么来头,怎么什么都会?”
“……”
陆时砚一直盯着许清欢的一举一动,看到她姿势标准,本就吃惊不轻,现在又被她一杆入洞的娴熟手法惊愕到了,整个人怔在原地。
现场所有人都朝她围了过来。
就连教练也不例外。
毕竟一杆进洞这种本事,连教练都不可能做到,许清欢竟然做到了。
“许老师,你是专业训练过的?”教练一脸惊艳的看着她。
许清欢淡淡一笑,“不是。”
“不是你能一杆进洞?”
教练觉得自己白打了几年高尔夫球,到现在还没实现一杆进洞的梦,结果一个业余的助教,随随便便一打就成功了。
“碰巧而已。”
陆时砚久久才回过神来,依旧是那副冷傲不屑的表情。
许清欢看了他一眼,漫不经心的笑了下,“既然陆同学觉得是碰巧,不妨也试试能不能有这种好运气?”
陆时砚眯了眯双眼,放在裤兜里的双手收紧成拳。
许清欢又提醒他一句,“对了,刚我和陆同学打了个赌,输了就向我道歉,陆同学愿赌服输么?”
现场这么多人看着,正是让陆时砚道歉的好时机。
同时,有人见证,晾他也不敢耍赖。
陆时砚却一脸正经道:“我是答应和你打赌,但没答应你的赌注。”
许清欢猛然想起他刚才说的话,脸色一僵。
这个狡猾的伪君子!
竟然被他算计了!
“没什么意思,不打了。”陆时砚将球杆扔在一旁,转身离开了球场。
许清欢气得小脸涨红。
周围的人都没听到她和陆时砚打赌。
没有人帮她作证。
她只能独自噎下这口恶气。
“许老师,你到底是怎么做到,能不能帮我指导下?”
所有人都跑来向她请教技巧。
许清欢不是专业的,刚才那一杆确实有几分运气在里面,她只当那个洞口是他最讨厌的人,几乎凝聚了所有的专注力,才堪堪入洞。
不过面对大家的热情,她还是将自己熟知的技巧告诉了他们。
教练在旁边听着,更是吃惊不轻,“许老师懂得还真不少,确定没有学过?”
许清欢还是摇了摇头,“看别人打过几次而已。”
教练更是扎心了。
看着就会?
所以他干了这行十几年还没一杆入洞过,不是运气不好,是天赋不行?
所有人按照许清欢说的技巧继续练习去了,教练还想继续请教她,但学生这边还需要他指点,只能硬着头皮先离开。
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许清欢找了个位置刚要坐下来休息,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道醇厚磁性的男音。
“许老师懂的东西确实不少,对钢琴也感兴趣?”
许清欢缓缓回头看过去,薄司衍不知什么时候坐在后面,左耳戴着耳机,眼皮耸拉着,显然刚睡醒不久。
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刚说起了钢琴。
所以,她中午站在音乐室门口偷听,被他发现了?
她让自己不能慌,深呼吸一口气后,迎上他那双沉稳深究的眼眸:
“确实挺喜欢的。”
从小看到同学精通各种才艺,她说不出的羡慕。
毕竟像她这种随时都会被逼辍学,不被家里人看重的赔钱货,只能将每一天在校时间当成最后一天来过,拼命的多学点知识,哪有被善待的资本去上兴趣班。
她喜欢钢琴。
也曾做梦想过,有朝一日也能坐在钢琴前弹奏出优美的曲子,站在台上表演被人关注鼓掌。
所以看到薄司衍出现在音乐室里,音乐声还那么忧郁透着悲凉,她才会一时多逗留了几分钟。
她不知道薄司衍是专门等在这里,还是巧合,但他脸上的表情冷冰冰的,看得出来他的心情不是太美妙。
“以后,不许再靠近那间音乐室半步。”他低沉的嗓音透着警告。
许清欢就不明白了,那是学院的音乐室,不是任何人都可以使用?
怎就成他的所属地了?
“中午我在隔壁帮江同学补课,无意间经过,并非有意偷听。”
不管薄司衍信不信,许清欢都觉得有必要解释下。
这位薄少爷和江聿野,还有陆时砚性格都不同,成熟稳重的皮囊之下,藏着一颗难以揣摩的心。
很明显是个有故事的人。
但同时,也是相当危险的。
许清欢有种预感,招惹了此人,远比陆时砚更为难缠。
薄司衍一句话都没说,站起来转身就走。
走出去几步,他忽然又顿住,但没有回头,声音冷淡,“时砚不是你可以得罪得起的,最好别去招惹他。”
许清欢听不懂他这话是在为陆时砚出头,还是其他意思,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对方已经走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