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四章 暗处一双眼睛盯着她
在正对面大楼高层办公室里,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伫立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许久。
陆九逍手上端着一杯咖啡,缕缕冒着烟气,无边框眼镜下的双眼,犀利冷锐的落在高尔夫球场上,将外面的风吹草动尽数收入眼中。
在他身后的办公桌上,放着许清欢的资料,正好翻阅到了家庭背景那一页。
植物人母亲长久住院。
每天都要承受高额医疗费。
在这般艰难的情况下,竟还懂得打高尔夫球?
还能在两万之一的机会里一杆进洞?
陆九逍的目光落定那抹渺小的影子上,晦暗如深,随后喊来了助理道:“云深,具体查查这女人的私生活状况。”
“是,陆总。”
云深立马下去处理。
他前脚刚走,后脚陆时砚脸色难看的闯入进来,“小叔,我们班来了一个二十三岁的女助教。”
“不仅精通各学科知识,还懂得打高尔夫球,关键还有身手。”
“才来两天不到,也不知道用的什么手段把江聿野治得服服帖帖,还让江夫人亲自去了班级看望江聿野。”
“我感觉她的目的不简单,绝不能让她继续留在圣岚学院。”
“你是说她?”
陆九逍抿了一口咖啡,眼神一刻都没离开过许清欢。
陆时砚近前了,才发现从陆九逍这个角度看过去,能一眼看到高尔夫球场上的动静。
而此时陆九逍的眼神落在许清欢身上。
意识到刚才发生的事,陆九逍全部看见了,陆时砚只觉得丢人,“就是她。”
“挺有本事。”
陆九逍语气冷淡。
陆时砚攥紧了拳头,不服气道:“这种女人能有什么本事,运气好点而已。”
“那也是你输了。”
“小叔,你怎么向着她说话?”
陆时砚看着许清欢的眼神,满是嫌弃,“就算她懂得打高尔夫球,说不定也是出卖了身体,勾搭上有钱人得来的本事。”
“现在故意穿寒酸扮清高,肯定是她迷惑人的手段,您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陆九逍的眼神冷冽深沉,看着他难掩失望,“技不如人不是你诋毁他人的理由。”
“小叔……”
“她什么来历,我自会调查清楚。”
陆九逍直接打断,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陆时砚本想来找陆九逍帮忙的,结果反被训了一顿,心情更为阴暗不爽。
但他了解陆九逍的脾气,公事公办,说一不二。
除非许清欢犯了错,不然陆九逍不会随便开除一个人。
离开之前,陆时砚不死心的提醒,“小叔还是要提防点这个女人,我总感觉,她的最终目标是您。”
陆九逍猛然想起中午在餐厅,许清欢的手机响得那么及时,眼神鄹然冷了下来。
观景台上,许清欢正欣赏周围的风景,突然感觉脊背凉飕飕一片,没忍住打了好几个哆嗦。
像是被一双冰冷的眼睛盯着似的,连同手臂上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许清欢四下打量,周围并没有其他人,只有高尔夫球场上一群人正认真训练。
她又抬头看向前方,突然看见正对面的大楼,最高层的那扇落地窗前晃过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
但仅仅就一瞬之间,那身影就消失不见。
听其他老师说起过,那是圣岚学院最高权威办公室,高层领导办公的地方。
那人究竟是什么身份,竟有如此强大的震慑力?隔着那么远的距离,她都能感觉到来自对方身上那种可怕的压迫感。
正想得出神,下课铃声响起。
许清欢很快收回目光,在一群学生散去之后,跟在身后一起离开。
回到办公室后,她一刻都没有闲着,抓紧时间整理各学科知识点。
这一忙入了神,完全没有发现沈岚站在窗户外看着她。
年轻漂亮,有脑子,学习能力强,这样子的条件,真甘心当个小小的助教?
沈岚自是不相信。
但不否认,许清欢是有本事的,不过才短短两天不到,竟让聿野主动关心她,还收敛了脾气重新投入学习中。
“让人盯着她,随时向我汇报。”
直到高跟鞋的声音响起,许清欢的注意力才被吸引了过去,等她抬头看向窗户方向,早已不见外面的半点身影。
但她却认出脚步声的主人。
是沈岚!
看来这招开始起效了,这位江夫人已经慢慢上钩了。
接下来只需等待一个时机,进一步促就母子俩的关系。
一直到下班时间,许清欢都能感觉到,暗处有双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她大概能猜到是沈岚派来的。
毕竟她现在和江聿野走得近,沈岚担心她对江聿野图谋不轨,让人提防着她也正常。
许清欢并没放心上,收拾好桌面,拿着包离开圣岚学院。
路边拦下一辆出租车前往医院,刚到妈妈病房口,里面的一幕刺痛了她的眼睛,情绪再也控制不住,发疯一般冲进去:
“王姨,你在做什么?”
护工每日的工作是帮妈妈按摩,疏通血管脉络,同时帮妈妈擦洗身体,处理排泄物。
可此时,叫做王姨的护工,粗鲁的将妈妈推到一旁,骂骂咧咧的掐着妈妈的身体。
许清欢清楚的看见了,妈妈身上数不清的淤青,有些已经很淡了,有些青得刺眼,很明显是新痕。
她每天都要上班做兼职,所以每次过来只能呆上一小会,这些日常护理都是王姨帮忙,她也没去关注。
没想到,在她不知道的情况下,她的妈妈竟然承受着护工的虐待!
她甚至不清楚,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多久了。
她瞬间红了眼圈,心疼得窒息,快步冲过去,一把推开了王姨,“我花钱请你过来照顾我妈妈,你就是这么照顾的?”
除了身体上有淤青,妈妈的大腿上也是密密麻麻的痕迹。
妈妈要是有感觉的话,该有多痛啊?
许清欢控制不住泪水,一滴溅落在了妈妈的手臂上,全身止不住的颤抖。
王姨被她这幅样子吓到了,心虚得不行,语气却仍然刻薄,“擦身体不翻身怎么能擦干净,我对待其他病人也是这么做的,就数你妈妈矫情。”
见对方还敢狡辩,许清欢不再容忍,掀开妈妈的衣服,指着那密密麻麻的淤青质问:“那这些伤,你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