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你被开除了
王姨眼神闪躲,“我怎么知道。”
“我妈一直是你照顾的,不是你做的,难不成是医院的医生护士?”许清欢用力咬着下唇,愤怒的收紧双拳警告,“你虐待病人,我是可以报警抓你的。”
王姨瞬间慌了。
她一个人要照看三个病人,有时候这个刚忙完,另一个又要照顾,一天下来她没一刻是歇着的,累得半死心情怎么可能舒坦。
刚帮一个病人擦洗完身体,她本想着偷懒刷会视频,结果护士又来找她,说许清欢的妈妈拉了。
她烦躁要命,才会对许清欢的妈妈下手。
没想到这么凑巧,竟被许清欢撞上了。
她很快冷静下来,双手抱胸一脸泼辣,“告啊,你去告啊,没我照顾你妈,谁愿意接你妈这个烂摊子。”
“我每个月也就收你三千块,你还想要什么高等服务?”
“我告诉你,做我们这一行的工资最少也有六千,要不是看你们母女可怜,我才不会答应帮你照顾你妈。”
王姨说得一脸理直气壮,就好像帮许清欢照顾妈妈是在做善事。
可明明她是付了钱的!
更何况王姨在医院里也就值这个价!
许清欢第一次见到这么不要脸的人,明明是王姨年纪偏大,做事也没那般细心,稍微有些条件的,没人愿意聘请她。
结果她却给自己戴上高帽,觉得拿着三千块工资委屈了?
许清欢早就受够她了,冷下脸道:“那你就去照顾别人吧。”
“你想解雇我?”
王姨贪婪的伸出手,“可以,你把这个月工资结算下。”
“你把我妈虐待成这样,还想要工资?”
她没追究责任,对方却还敢索要?
许清欢气得肩膀瑟抖,双手收紧成拳,力度大到连指甲都嵌入了血肉里。
她应该多打一份工的,自己累点就累点,也不至于没钱请更好的护工,才会让妈妈遭了罪。
两人争吵声不小,吸引了不少人围观。
王姨毕竟还想要在医院里工作,闹得太大,对她的影响也不好。
这个月也才做了几天,只能认栽算了。
“遇上你们,算我倒霉,这钱我不要了。”说完,冷哼一声就要离开。
“等等。”许清欢噎不下这口恶气,喊住了王姨,“你想算了,哪有那么容易。”
王姨这种人一看就是惯犯,日后肯定还会祸害其他人,留着她,就是给她继续伤害别人的机会。
再者,妈妈的罪不能白受。
王姨必须要受到惩罚!
许清欢拿出手机报了警。
很快,警察赶了过来。
王姨哭着喊冤,死活不承认虐待病人。
警察找到另外两个病人,都从他们身上发现了被虐待的痕迹,最终王姨以涉嫌虐待罪被强行带走。
离开之前,王姨还在恶毒的诅咒着许请欢。
许清欢听在耳中,心里却激不起半点波澜,她只恨自己没有能力,才会让妈妈连生病了都要受人欺负。
……
王姨一走,许清欢只能重新聘请新的护工。
好在咖啡厅的兼职已经黄了,她晚上都有时间,但白天她抽不开身,妈妈还是需要人照顾。
有好心的护士送来一些药膏,许清欢帮妈妈涂抹在淤青处,越是掀开里面的衣服,淤青越是密集。
许清欢的心情越发堵塞,更是笃定必须要拿下圣岚学院这份工作,给妈妈找个专业的护工,还要换个更舒适的病房,让妈妈清静养病。
上好药后,许清欢陪着妈妈说了会话,之后跟护士打了声招呼,先离开买点东西。
昨天的打车费用已经报销下来,财务发到了她微信账户上。
她中午在学院餐厅用餐,吃得不少,到了晚上基本上不怎么饿,这样晚上就可以省下一餐饭的钱。
夜幕彻底笼罩下来。
刚入秋的风特别凉,吹在身上刺骨的冷,许清欢今天来了例假,肚子本就阵阵难捱的疼,吹了风加剧了痛意。
她咬牙忍下来,出了医院走了一公里的路,在一家生活超市用报销下来的钱买了一包卫生巾。
医院附近的东西都贵,但只要稍微走远一些就能省下几块钱,虽然不多,却可以够她买好几个馒头当早餐了。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刚还好好的天气,突然飘起了飞雨。
许清欢忍着肚子疼,一路小跑赶回医院。
雨却越下越大,很快打湿了她的头发,几缕垂落狼狈贴在脸颊上,湿了她的睫毛,也模糊了她的视线。
身上的衣服也全湿透了,冷风吹来,冷得她直打哆嗦,经期的疼更是一股股的钻入骨缝里,她疼得唇色变成青紫色。
刚好旁边有个公交车站可以躲雨,许清欢硬撑着跑过去,痛得难以忍受她蹲下来,双手抱在一起压住小腹,试图缓解痛意。
这时,一辆蓝色布加迪缓缓停在不远处,车门打开,一抹修长挺拔的身影撑着一把黑伞下车。
路灯在雨海之中蒙上一层雾色,霓虹的光朦朦胧胧,许清欢不经意的抬头,还是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他——
萧烬言!
可他放着车子不坐,好端端的下来淋雨做什么?
许清欢怕被认出来,这副狼狈被撞见难堪,小心翼翼的用余光打量着他,只见他一动不动的站在雨海之中,沐浴在霓虹下的俊脸冷冽又淡漠。
像极了一尊精致的雕塑。
许久之后,他从身上掏出烟盒,敲出一根香烟夹在手上。
“啪嗒”一声。
火机的亮光照亮了四周围一小片亮光。
香烟被点燃,他依旧夹在手上没抽,而是任由烟草的味道一点点在周围蔓开。
因为萧烬言的闯入,空寂无人的车站似乎有了些人气。
可他身上的气息好冷,冷如空气都凝结成霜。
许清欢全身抖得更加厉害了。
好在雨势渐渐有变小的趋势,许清欢在心里算计着,不管雨有没有停,再过五分钟她就离开这里。
“哐当”一声。
是金属撞击在一起的清脆声响。
许清欢看到萧烬言手上拿着两枚硬币弹弄,更觉得奇怪了,像这种豪门少爷,平日消费都是刷卡或者手机支付。
可萧烬言身上,竟藏有两枚不起眼的一元钱硬币。
硬币不小心掉落在地,他弯腰捡起,又拿出纸巾仔细的擦拭干净,如同呵护珍宝般。
刚好前方射来两束车灯,照亮了萧烬言的脸部轮廓,他觉得刺眼,拿手挡在眼前。
便是这短暂的一瞬间,许清欢清楚的看见他脸上有伤,抬起的手顺带卷起了校服袖子,昂贵的料子上沾染着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