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找茬的来了!
隐雾山,玄隐宗。
院中,灵泉潺潺,喻星阑在古树下练剑,手中的本命剑在挥动之间散发出碧绿色的光华。
修炼属性分七种,水、火、木、雷、冰、光、暗。
这七种属性都是自然自生之物,大多数修士只能修炼一种属性,但也有少部分能同时修炼多种属性。
修炼属性越多,需要用到的灵气就越多。
但是,能修炼多种属性,也不代表自身天赋很好。
天赋好,都只建立在个人的悟性与勤奋之上。
自她开始修炼,她吸纳的灵气在体内被转化成木属性,因此,她给她的本命剑取名,九万春。
“唰——!”
喻星阑使出最后一个动作,一套剑法又成功练习了一遍。
身后传来脚步声,喻星阑回首望去,只见晏遥端着一碟点心站在院外,注视她的眸光含笑。
“大师兄。”喻星阑将本命剑归鞘,对晏遥行礼。
晏遥摆摆手:“小师妹不用对我这么客气。”
喻星阑邀请晏遥来院子坐,晏遥把手里的点心推到喻星阑面前:“尝尝,这是我自己做的。”
喻星阑惊讶,“大师兄,你还会做点心?”
在玄隐宗住下的这些天,她知道大师兄经常替师尊打理玄隐宗,小到做饭,大到宗门事务,基本上都是大师兄亲力亲为。
“以前二师妹总是嫌外头买的点心太甜,我便学了手艺,自己动手。”晏遥微笑着解释。
喻星阑把点心丢进嘴里,桂花的清香在唇齿间化开,甜而不腻,恰到好处,她眼睛一亮:“大师兄好手艺!”
晏遥见少女很喜欢,眼底的笑意深了几分,“小师妹喜欢就好。”
喻星阑一边啃着点心,想到什么,又问:“大师兄,玄隐宗平日里有什么规矩吗?”
“规矩?”
晏遥歪了下脑袋,很认真地思考了会儿,“嗯……师尊说,玄隐宗只有三条规矩。”
“其一,不允许背叛师门。其二,不允许自相残杀。其三,晚饭不能迟到,否则没饭吃。”
喻星阑:“……最后一条是认真的吗?”
“非常认真。”晏遥一本正经地说,“虽然,现在绝大多数修士都不进食了,但师尊对吃这件事看得尤为重要。”
“你要是耽误他用膳,他能念叨你三天三夜。”
喻星阑囧了,敢情师尊不仅是条咸鱼,还是条吃货咸鱼……
她再拿起一块点心,眼角的余光却瞥见晏遥倏地转头望向远处,他唇角的笑也被收敛起来。
“小师妹。”
晏遥收回视线,语气依旧温和如初,“师尊这会儿应该在院中歇息,你去寻他一下,就说外面有客人来了。”
喻星阑察觉到晏遥话语中有些许异样,没有多问,边点头边起身:“好,我这就去。”
她快步走出院落,沿着青石小径朝裴妄的院子走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竹林,喻星阑便看到一座建在古树之间的院落。
院门半掩,喻星阑轻轻推开门走进去,抬起眼就看到裴妄正躺在院子中央那棵老树的枝干上。
他的玄色衣袍自然垂落下来,随着微风晃动,那张惊为天人的脸上盖着本剑法秘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身上落下点点斑驳的光影,像一只在晒太阳的猫。
喻星阑站在树下,仰头看着自家师尊又这副摆烂模样,哭笑不得。
“师尊?”她轻声唤道。
树上的人没反应。
“师尊!”喻星阑拔高音量,再次唤了一声。
裴妄这才动了,盖在脸上的剑法秘籍滑落下来,露出一张睡眼惺忪的俊脸。
他眯着眼,迷迷糊糊地看向树下:“是不是要开饭了?”
喻星阑:“……”
她长叹一口气,“师尊,不是开饭,是大师兄说有客人来了,让您去正厅见客。”
裴妄听言,眉头皱了起来,往树干上一靠,满脸写着抗拒:“客人?我玄隐宗向来没什么客人,让他们走。”
喻星阑站在树下,一动不动。
大有一种“你不下来我就不走”的架势。
裴妄啧了一声,这才从树上坐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后手腕一翻,把那本剑法秘籍丢给树下的喻星阑。
喻星阑下意识伸手接住。
“送你了。”
裴妄打了个哈欠,从树上一跃而下,衣袂翻飞之间稳稳落地,动作行云流水,没了刚才的懒散,“我闲着没事随手写的,你也许用得上。”
喻星阑低头望着手里的剑法秘籍,封面没有任何书名,翻开一看,发现里面都是密密麻麻的剑招批注,笔锋凌厉,每一招每一式都写得非常细致,甚至还有针对不同修炼境界的建议。
这哪里是随手写的,分明就是精心编撰的剑法心得啊!
“师尊……”
喻星阑刚抬头,就见裴妄走到她身前,抬手拍了拍她的脑袋,“行了,别愣着了。”
“既然是来客人了,那就去瞧瞧吧。”
裴妄负手朝院外走去,语气还是懒洋洋的调子,完全没把所谓的客人放在眼里。
喻星阑立即把剑法秘籍收入须弥芥子,转而跟上裴妄。
两人一前一后来到正厅。
正厅内,晏遥站在一边,脸上挂着温和有礼的笑,在跟来者寒暄。
而厅中坐着的,正是被温羡派来的云逍宗王长老。
乔知笑坐在王长老身侧的位置,一身白衣干净无垢,发髻上别了支白玉簪子,清丽脱俗,我见犹怜,身后站着几名穿云逍宗弟子服饰的修士。
她端坐在椅上,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正厅内的陈设。
这玄隐宗,果然一如传闻中的那样寒酸,连件像模像样的摆件都没有……乔知笑在心里暗自嘀咕。
刚踏过正厅门槛的喻星阑,就瞧见被众星捧月一般的乔知笑,挑了下眉。
乔知笑也看到喻星阑,目光落在对方的身上——
少女穿着简单的青色衣袍,黑发束成马尾垂在肩上,脸上没有半点乔知笑想象中的落魄和憔悴,反而是神采奕奕,眉眼间尽是从容与自信。
来玄隐宗的路上,乔知笑不止一次在心里想象喻星阑会有多狼狈。
但今日再一见,喻星阑的气色竟比收徒盛典那天还要好,整个人像是被灵气滋养过,容光焕发。
哪里有半点拜入无名小宗门后日渐颓废的样子?
她明明应该过得很难堪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