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我说恶语,就是为了伤人
乔知笑猛地攥紧袖口中的手,脸上却迅速堆起一个温柔的笑容,站起身来,对喻星阑行礼:“星阑姐姐,好久不见……”
喻星阑目光淡淡扫过乔知笑那张满是虚假笑容的脸,嘴角扯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没有回话,而是走快一步站定在裴妄身侧,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睨着乔知笑。
乔知笑被她那目光看得心中发虚,但她还是不动声色,继续往下说:“星阑姐姐,你是不是还在生气?我真的从来没怪你,那日在圣墟台,你下手虽重,但我知道,你肯定是一时冲动……”
她越是说下去,越是可怜巴巴,“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之间不该是这样的,我还想和你做朋友,像从前那样。”
正厅内的气氛安静了一瞬。
王长老坐在一旁,捋着胡须,目光在喻星阑和乔知笑之间来回扫视,没有开口,默许了乔知笑这番莫名其妙的示好。
喻星阑唇角笑意变得更深了,依然没有说话。
乔知笑看她无动于衷,咬了咬下唇,马上端起茶壶倒了杯茶,双手捧着茶朝喻星阑走去,放低自己的姿态:“星阑姐姐,我给你倒杯茶,就当是向你赔罪了,希望你能放下对我的成见,我们……我们还是好姐妹,好不好?”
喻星阑瞄了眼乔知笑手里的那杯茶水,轻嗤:“算了。”
乔知笑见她拒绝得这么干脆,暗骂喻星阑不知好歹,再次露出那种可怜弱小又无助的表情:“星阑姐姐,你还是不肯原谅我?”
喻星阑嫌弃地扬扬手:“别一口一个姐姐,我对绿茶过敏。”
乔知笑:“……”
她端着茶杯的手僵在空气里,脸上的表情也凝固了,但很快还是调整好情绪,垂下眉眼:“星阑姐姐,我就是想和你好好说说话,你又何必这样恶语伤人……”
喻星阑挑眉:“什么叫恶语伤人?我说恶语,就是为了伤人。”
乔知笑:“……”
该死的,她以前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喻星阑嘴巴还那么毒?
她舌头是被毒药浸过的吗?!
喻星阑没再看乔知笑,而是把视线逐一扫过她身后那几名云逍宗弟子,“你如果想要继续演戏,可以回你的云逍宗演个够,玄隐宗这里,没人爱看你那些苦情戏。”
“温羡吃你这套,我可不吃。”
她话音刚落,那几名云逍宗弟子就立即变了脸色。
其中一个年轻弟子向前跨了一步,怒视喻星阑:“喻星阑你别太过分!乔师妹一片好心,你非但不领情,还如此百般羞辱她,真是枉费她的一番心意!”
喻星阑不怒反笑,目光凉凉落在那弟子脸上,“你们的乔师妹,人菜瘾又大,输了比试不甘心,今日还要跑到我玄隐宗,又是倒茶又是装可怜的,东域城内的戏子都不及她半分啊,也就你们这些愣头青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
“你——!”那弟子被噎得脸色都青了,竟一时反驳不出话来。
喻星阑继续补刀:“我劝你们这些云逍宗的弟子,与其把心思花在怎么替乔知笑出头,不如花点时间多练几招。”
“毕竟,你们的乔师妹在圣墟台上连我三招都接不住,你们这些做师兄的,也不会强到哪里去。”
嚣张的话语彻底把那弟子激怒了,他当即怒喝一声拔剑而出,一道凌厉的剑光裹挟水蓝色的灵气,迎着喻星阑的面门劈了过去!
“狂妄之徒!今日我便替乔师妹好好教训你!”
喻星阑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手腕一翻,本命剑九万春随着主人的心念立即出鞘,碧绿色的剑光犹如惊鸿掠影。
只听见一声脆响,那弟子手里的剑就被她轻描淡写地击飞出去。
剑刃在空中翻转数圈,再哐当一下直直插落在正厅的地砖上,剑身嗡嗡震颤。
那弟子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满脸都是不可置信。
喻星阑收剑入鞘,语气倏然变冷,音量拔高:“谁给你们的胆子敢在玄隐宗闹事?跑到别人宗门里,对着别人徒弟拔剑——温羡就是这样教导你们的?”
少女的目光太过冷冽,几名云逍宗弟子就这么被硬生生唬住了,愣是半个字都吱不出来。
就连乔知笑也被吓得缩了缩脖子,她甚至能感受得到,一股凭空而生的寒意在紧紧笼罩着她!
喻星阑盯着眼前的乔知笑和那几个云逍宗弟子,再度开口:“区区一道剑招就想伤我,看来你们都忘了,谁才是东域第一天才。”
云逍宗弟子一个个面如菜色,他们都以为喻星阑拜入玄隐宗之后,修为停滞不前,甚至是倒退。
可刚才那一剑,分明比收徒盛典那天还要凌厉果断!
就在正厅内的气氛愈发剑拔弩张之时,王长老终于站起身:“够了。”
他脸色阴沉地看了眼喻星阑,然后又望向那几个云逍宗弟子,语气冰冷:“都给本长老退下!在别人宗门里动手,成何体统!”
几个弟子被训了,虽心有不甘,但也只能低头退到一边。
王长老再次把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喻星阑身上,他捋了捋胡须,启声:“喻姑娘,还有裴宗主,老夫今日前来玄隐宗,并非与你们争执结怨,而是有一桩正事要谈。”
喻星阑扬了扬眉,没有接王长老的话,而是让裴妄坐到主座:“师尊,您请坐。”
裴妄懒洋洋地坐下,随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灵果,随意擦拭了一下后,一边啃一边问:“不知是什么正事,还要劳烦云逍宗的长老亲自来玄隐宗走一趟?”
王长老缓下脸色,重新坐回到位置上,继续往下道:“最近听闻隐雾山中有异动传出,山中或有邪物作祟,再加上东域新秀赛快要开幕,我们宗主担心新秀赛会受影响,也担心东域的安定会被邪物打破,因此特地命令老夫前来谈此事。”
他说着,目光在正厅内环视一圈,意味深长地说,“裴宗主,玄隐宗依隐雾山而建,方才我们前来时,也险些被漫山浓雾迷了方向,若真有邪物肆虐,首当其冲的便是你们宗门。”
“温宗主念及旧情,不仅是特派老夫前来慰问,更是希望贵宗能出一些人手,与老夫一同前往隐雾山中,仔细探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