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
“搞这种没有任何意义的推拉会让你觉得开心吗？”晏即明并不打算把时间浪费在这种口舌争论上。
穆棉说：“这种无意义的事情，不是你做的最顺手吗？”
既然分手了，晏即明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彻底消失，而不是突然出现在她面前，又做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
穆棉也觉得窝火。
但凡她有钱一点，哪里会受这种气。
晏即明从后视镜里，看到穆棉冷冷的脸色，他再次开口，不容置疑道：“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里是很幼稚的事情，如果你足够有本事，就成为我的顶头上司，或者直接从恒远离职去找更好的工作。当然如果你现在什么都做不到，就老实忍着，既要又要会显得你很愚蠢。”
穆棉心里更觉得憋屈。
但她也知道，晏即明没说错。
在她没有反抗资本的时候，确实只能乖乖受着。
对沈恪如此，对晏即明亦如是。
她再次打开微信界面，同意了晏即明的好友申请。
他的头像是一片不知道是什么植物的叶子，名称也是本名，省得多打备注了。
然而等穆棉退出微信再抬头时，却发现晏即明走错路了。
这边是回安居巷的方向。
穆棉看着前方的红绿灯，提醒晏即明：“你走错方向了。”
晏即明微顿，“新地址输导航。”
他没问穆棉为什么会搬家，印象中安居巷那个地方很老旧，下雨天很容易积水，如今穆棉搬出来很正常。
更何况她还在跟沈恪谈恋爱。
穆棉输好地址后，看着外面熟悉的道路沉默下来。
这边距离安居巷不远了，以前她每次回家都会坐公交路过这个路口。
她已经很久没有回过安居巷。
这边的房子早已经被卖掉。
宾利稳稳在公寓小区门口停下，穆棉开车门准备下车。
就听见晏即明突然道：“沈恪和谢林那群人转场了。”
穆棉哦了声。
车厢里灯开着，暖色调的灯，将晏即明脸上的沉郁照得清清楚楚。
他盯着穆棉：“所以你是真的不在意一点，哪怕在沈恪眼里，你只是个用来陪笑的工具人？”
“那在你眼里不是吗？”穆棉憋了一晚上，彻底爆发。
她直视着晏即明，“你和沈恪有什么差别？你以为你品格高尚是吗，可笑至极！”
“沈恪拿我当工具人，那你拿我当什么，当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丢，随时可以任你玩弄的玩具吗！因为你随随便便一句话，我就得莫名其妙跟你扯上关系——”
“我是什么？是用来帮你展现你晏大少爷高贵身份的小丑吗！”
情绪有些激动，穆棉觉得眼睛有些干涩，她眨了眨眼，低头去解安全带，却连续两次按偏。
直到第四次，她深呼吸着，解开安全带，直接下车，车门摔得很响一声。
那种恶心的感觉盘旋在心口，穆棉脚沾地上的第一瞬间，膝盖又软又抖。
即使这样，她也尽量挺直了脊背快速往前走。
仿佛身后那辆宾利，不是豪车，而是什么会吃人的怪物。
是怪物吧。
不然为什么每一次，她都会那么难受。
直到穆棉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晏即明才下车。
穆棉发红的眼眶还在脑海里浮现，她质问他把她当成什么了——
晏即明轻嘲地勾了勾唇角。
在穆棉心里，他竟还不如沈恪那个垃圾。
手机铃声乍响，晏即明看也没看就接起。
许靖知贱兮兮的声线传入耳朵：“你在哪儿呢，今晚还回家吃饭吗？”
晏即明说：“有事？”
“当然有事啊。”许靖知悠悠道，“你不是去追沈恪那小女朋友了吗，怎么，是被人家当众嫌弃，所以要打击报复啊？”
“许靖知。”晏即明提醒他：“我现在心情很不好。”
“看来是真的被嫌弃了。”许靖知得出结论，“让我猜猜，你跟那小姑娘什么关系啊，首先排除男女朋友对不对？”
晏即明转身回到宾利车上，冷冷丢下几个字：“你不想活了直说。”-
穆棉回到家时，鹿聆刚拿完外卖。
她看到穆棉脸上的伤，一愣：“咋回事？”
穆棉简单解释了下情况，又把今晚沈恪带她去酒吧的事情说了。
自然省略了晏即明那部分。
鹿聆叹气：“宝，赶紧跟沈恪分手吧，他确实有钱，但是他对你不好。”
穆棉脸上有伤，本就不能喝酒，况且她常年吃药，更是碰不得。
穆棉说，“我是这样想的，但是我缺钱，而且沈恪好像不太同意。”
她有些迟疑。
接连两次跟沈恪提合同到期的事情，沈恪都没有给出正面回应。
他好像在回避。
穆棉的情况，鹿聆基本都知道。
穆棉不是不想赚钱，她是没办法。
她身体不好，还需要吃药，很多工作都需要体力支撑。
鹿聆眨了眨眼，突然道：“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沈恪的大哥是你前任？”
穆棉：“嗯哼。”
“那你找他帮忙呢？”鹿聆越想越觉得这方法可行。
“沈恪你不好撕破脸，那让他大哥去啊，沈恪对他大哥总应该没什么办法吧？”
穆棉扯了扯嘴角，“他大哥，更不是好东西。”
“是不是好东西不重要，反正能先解决你跟沈恪的事情不就好了？等解决了，你再跟他大哥也分。”
鹿聆嘿嘿一笑：“反正你长得这么好看，这种美人计，岂不是轻轻松松？”
真是馊主意。
穆棉实在不认同。
她今天才把晏即明骂了一顿，又扭头去找他帮忙？
拉倒吧。
只不过——
她确实要仔细想一想了。
她总觉得，沈恪好像在故意利用她刺激晏即明。
可是她认识沈恪，已经是在跟晏即明分手两年后了。
这其中有什么被她忽略了的事情吗？
穆棉想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思绪整理清楚，但沈恪就好像是掐着她的反应时间似的。
第二天一早，穆棉刚到律所，就收到了沈恪的消息。
帮她爸妈安排的中医疗养院已经准备好了，他已经让人把她爸妈带过去。
这家疗养院，穆棉后来查过资料，是一位名医退休以后创办的，价格比现在的还贵很多。
本就是天价的数字再加上一笔，穆棉艰难地打开手机记账本。
有时候她都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太过假清高真矫情。
可是——
人情也好钱也好，有些东西只要欠下了，就永远抬不起头来。
穆棉捏着手机，缓了缓，才继续往前走。
却不料，竟直接和人撞上。
她抬眸，看见微微蹙眉的尹明月。
尹明月见是她，也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面露浅笑：“是你呀，原来你真的在恒远上班，我还以为是沈恪开玩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