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金屋藏娇
尹明月笑意盈盈，穆棉当听不出她话语里的意思，微微点头，“尹小姐来律所是有什么事吗？”
“我找阿晏。”尹明月问，“你可以带我去阿晏的办公室吗？”
穆棉点头，领着尹明月过去。
晏即明已经来了，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材料，听见开门声，他抬头。
尹明月的声音很好听，带着笑意的时候，更是悦耳：“阿晏——”
穆棉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她抱着资料，准备把门关上就离开。
“昨天给你的资料看完了？”晏即明的声音猝不及防响起，视线也落在她身上。
穆棉顿了下：“看完了。”
“你打算站在门口和我汇报工作？”
穆棉无法，抬腿进门。
尹明月打量的眼神看着穆棉，“她不是前台吗，还要和你汇报什么工作呀？”
“不是前台。”晏即明皱了下眉，解释：“她最近有工伤，不适合在前台待着。”
尹明月笑着点头：“阿晏，你说要是我来你们律所，是不是也有可以和你汇报工作的机会呀？”
“你和她不一样。”晏即明说：“你现在的工作很好。”
“我是觉得如果可以和你在同一个地方工作的话，我们培养感情也会更方便吧。”
尹明月的直球打得直接。
晏即明没接话。
穆棉抱着资料，垂目看着脚尖，尽量让自己当个空气人。
所以她说晏即明这种人和沈恪也没什么差别，一边忙着和尹明月暧昧，一边又时不时骚扰她。
尹明月很会察言观色，她见晏即明的注意力时不时会转到穆棉身上，再想到晏即明平时对工作认真负责的态度，便不准备再打扰。
她笑眯眯递开口：“我今晚约了餐厅，一起吃饭好吗？其实好像在微信发给你也可以，但我觉得当面邀请好像更有诚意。”
晏即明嗯了声，算是答应。
尹明月便开开心心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剩下穆棉和晏即明。
“不是说已经把材料看完了？”晏即明看着穆棉，将手里的文件放到旁边：“说说有什么感想？”
穆棉其实不明白为什么晏即明非要她看这些材料，她又不可能成为律师。
但她还是认真回答，“我并不清楚这桩官司你们目前进行到哪一步了，但是材料里提及了很多关于这位安琪小姐的事情，所以你们是在她身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还是那种你和吴启都不太好解决的问题。”
在恒远待了这么长时间，穆棉也渐渐明白打官司不仅仅是靠律师，还需要多方的配合。
在昨天拿到这份材料以后，穆棉心里就有猜测，晏即明大概是有需要她帮忙的。
而等她连夜看完了这些以后，更加确定。
晏即明眉心稍抬了下，带着些许赞扬：“还算聪明。”
他解释：“安琪是关键证人，但是她有严重的心理问题，很抗拒和我们交流。”
“所以你想让我做什么？”
晏即明直接道：“之后我会带你去见安琪，你尽量和她做好沟通工作，记住，不可以诱导或者逼迫她做任何她拒绝的事情。不管是她作为证人，还是她甘心拿出证据，所有的一切都必须建立在她自愿的基础上才行。”
他说这话时，严肃又认真。
穆棉突然想起大学时，她曾经去看过一次晏即明的模拟法庭。
青年意气风发，用强悍的逻辑和言语，将对方打得节节败退。
“……”
摇了摇脑袋，穆棉不再胡思乱想，继续去研究安琪的资料。
一直忙到中午都没吃饭。
但也不只她自己，晏即明一个上午也十分忙碌。
直到办公室门被人推开，吴启一脸恭敬地对着身后说道：“许先生，晏律在这。”
许靖知吹着口哨进来，却在看见穆棉以后，声音戛然而止。
他眨了眨眼睛，脱口而出一句：“我操？”
晏即明忽略掉他的好奇和暗示，平静问道：“你有事？”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许靖知摸了摸下巴，一脸唏嘘：“不过真有你的啊，跟我在这玩金屋藏娇啊？”
晏即明烦不胜烦，他看向穆棉，示意她先出去。
穆棉片刻犹豫没有，跟着吴启一起离开。
她记得，昨晚沈恪那群朋友对许靖知都格外尊敬。
她迟疑着问吴启：“那位许先生是什么身份呀？”
吴启压低嗓音，“那是大老板的堂弟，凤凰广场知道吧，那一片地都是他家的。”
穆棉想了想：“那他家岂不是比晏即明家还厉害？”
晏家背景雄厚在律所并不是秘密，谁都知道晏即明惹不起。
吴启看她一眼，低声解释：“也不能这样说，晏律家里涉及的东西更广一点，只能说有钱人的世界我们不懂吧。”
穆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办公室里。
许靖知倚靠在晏即明的办公桌上，神色戏谑：“还不准备给我介绍一下啊？晏大律师。”
“没事就走，我很忙。”
纵然晏即明的态度很差，但许靖知还是从他的语气里捕捉到了一些别样的情绪，他屈指扣了扣桌子，不停摇头：“我说，你不会是为了报复沈恪，故意勾引他女朋友吧？”
他摸了摸自己下巴：“你这招真够损的，虽然沈恪和他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然当年也不至于出那些破事……”
后面的话，许靖知还没说完，就对上了晏即明警告的视线。
当年的事情，是晏即明的禁忌。
许靖知心里叹气，这圈子里的，谁家里没有点烂摊子。
但当年，晏家闹出了人命，小三逼死原配，是实打实的丑闻。
而晏即明那个时候羽翼未丰，在最艰难的时候只能选择离开晏家，还因此跟他那贫民窟白月光好上了。
虽然说后来那白月光嫌弃他没钱，把他踹了。
许靖知越想越觉得，真是造化弄人。
如果当初没有晏家那摊子事，指不定晏即明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不过，倘若那位白月光知道被她嫌穷的晏即明，是晏家的合法继承人，不知道会不会后悔——
许靖知再次惋惜，可恨他当年跑去欧洲学什么破古典乐去了，不然好歹能看一眼晏即明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