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白月光初恋情人
即便待在房间里,门口的嘈杂声也依旧能传进来。
穆棉站在门后,手里握着擀面杖。
她不敢放松警惕。
整个人都僵硬着。
和晏即明的电话通着,却没人说话,只时不时从晏即明那边传来几声鸣笛声。
晏即明说他需要二十分钟。
穆棉从未觉得时间这么难熬过。
砸门声越来越重时,她的呼吸也越来越重。
到最后已经分不清,是心跳声还是呼吸声。
直到……外面突然安静下来。
没过多久,手机再次炸响。
穆棉才惊觉,晏即明不知道什么时候挂了电话,现在又打了过来。
她紧绷着手指接通,传来晏即明如平常般沉稳的嗓音:“我到了,开门。”
穆棉这才提着擀面杖小心翼翼到门口。
在门口,她仍旧问:“你真的已经到了吗?”
晏即明:“我敲三下门。”
下一秒,门口传来三声温缓又有节奏的敲门声。
穆棉开门,在看到晏即明的瞬间,才彻底放松下来,手里的擀面杖随之落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晏即明垂眸瞥了眼擀面杖,面不改色:“很有安全意识。”
穆棉说不出话。
紧绷了那么久的神经,乍一放松,身上全是冷汗。
连嗓子也像是被人用手掐着似的,难受得紧。
她吐出一口浊气,身体也像被抽空了力气,虚虚地往下倒。
晏即明眼疾手快,稳稳接住她。
穆棉的腰,极细,他一只手都能圈住。
……
穆棉好一会才缓过来,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杯热水,焦躁不安的心情逐渐平复。
晏即明将她家外面检查了一遍,得出结论:“你这边住着不安全,那些人应该还会再来。”
穆棉问:“你……你有没有受伤?”
晏即明是一个人来的,但敲门的却是一群人,她不知道晏即明是怎么把那群人赶走的。
晏即明顿了下:“那群人只是为了恐吓,不会真正动手。”
他没有跟穆棉解释太多,“去收拾行李。”
穆棉现在也不敢一个人待在家,她又给鹿聆打了电话,鹿聆这次秒接,穆棉简单说了下这边的情况,告诉鹿聆暂时别回来。
得到鹿聆确切的答复,穆棉才转身收拾行李。
她东西也不多,一个小行李箱就足够。
跟着晏即明上车后,她小声道:“带我到便宜点的酒店就好。”
她之前看沈恪订过酒店,动不动就是宝格丽。
穆棉消费不起。
晏即明开着车,余光都没给她一个:“酒店也不安全。”
“王家想找你麻烦,酒店更好动手。”
穆棉抿唇,晏即明说得没错。
她索性不再问,任由晏即明开车去所谓安全地方。
比起钱,命重要。
直到车辆驶入地下车库,她才反应过来,晏即明把她带到了哪里。
——他家。
“我不想再在半夜被你打电话叫过去,更不希望之后会出现类似于你下班途中也遇到危险的情况,所以为了避免麻烦,你住我家。”
晏即明神色很淡,仿佛真的觉得麻烦。
穆棉咬了咬唇,她知道自己今晚给晏即明添麻烦了,不敢反驳。
提着行李箱,跟在他身后上楼,刚出电梯,却瞥见一个意外的人。
许靖知双手抱胸,背靠墙,神情戏谑地看着他们。
晏即明脚步一顿:“你怎么在这?”
“你把我抛下,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会在这。”许靖知啧啧摇头,不赞同道:“阿晏,你这真是渣男语录。”
穆棉提着行李箱,有些局促。
她应该是打扰到晏即明了。
她小声和许靖知解释:“许先生,抱歉,是我临时有事才会找晏律。”
晏即明已经开门,“进来,不用跟他解释。”
许靖知本来也是过来看热闹,毕竟当时他虽然不知道晏即明为什么突然那么着急的离开,却瞥见了给晏即明打电话的人是穆棉。
这种和晏即明有关的热闹。
哪怕半夜 三点,他也必须看。
晏即明家,穆棉已经来过几次,晏即明直接把她带去客卧,任由她自己收拾。
人已经来了,穆棉不会矫情。
她认真将自己东西收拾好,又给鹿聆发消息,问她现在怎么样。
鹿聆直接闪了个视频过来:“我没回去,正好最近忙项目加班,我打算直接在公司过一段时间了。”
穆棉觉得愧疚,“给你添麻烦了,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
“说什么呢,咱俩谁跟谁。”鹿聆安慰完穆棉,眼睛一转,看着穆棉身后的装修:“你在哪里呢,不像在酒店啊。”
“……同事家。”她随便找了个借口。
鹿聆随口:“你这同事家里还挺有钱的,这装修估计得花一百多个吧。”
穆棉怕再聊下去,真被鹿聆给看出点什么,赶紧挂了电话。
她看着关好的房门,今晚的事,确实得感谢晏即明。
客厅。
许靖知大爷似的坐在沙发上,“快点说到底怎么回事,你怎么还把人带家里来了?”
“王家想报复她,找了一群混混过去,她家不安全。”
“那她也应该去找沈恪吧,毕竟沈恪才是她男朋友。”
晏即明淡声:“她和沈恪分手了。”
许靖知沉默。
他开始琢磨晏即明的意思。
片刻后,他抬头:“所以你真就是旧情未了啊,我之前开玩笑说的,你不能认真的吧?”
许靖知表情难得严肃,他不赞同地看了眼客卧的方向。
“阿晏,你都快跟尹明月订婚了,虽然尹明月也不见得是个好选择,但尹家能给你带来的利益,你心里清楚。”
“白月光初恋情人这种事,确实美好,但不值钱。”
“穆棉也确实漂亮,但她除了漂亮,没有一点可以拿得出手,阿晏,你要跟她玩玩可以,要想结婚的话,我都不赞成。”
穆棉刚打开客卧的房门缝隙,就听见许靖知这番话。
握着门把手的手掌,逐渐收紧。
晏即明的这套房子并不小,从她的位置并不能看见晏即明。
所以,她之所以能听见这番话,是许靖知故意说给她听的。
“我为什么要跟她玩,又为什么要跟她结婚?”晏即明的回答一字不差地落在穆棉耳朵里。
他悠悠道:“我只是不喜欢我的东西被沈恪觊觎,哪怕是我不要的东西,而且——”
他停了下,“她现在,过得很可怜,换成谁,应该都想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