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开始行动

萧衍气呼呼地甩袖走了，

青砖小院里安静了片刻，

萧宁目光却一直落在沈渊脸上，

忽然，她没头没尾地问了一句，

“你是真觉得我年纪大么？”

沈渊一愣，正色道，

“没有。城主保养得很好，青春永驻那种。”

“油嘴滑舌。”

萧宁嗤了一声，

“城东废矿场，离北山旧矿洞大约二十里。当年那批妖物逃散之后，镇魔司追剿了三个月，大部分都清掉了，唯独有一片区域他们始终没碰。”

沈渊皱眉：“没碰？为什么不碰？”

“因为那块地的地契不在镇魔司手上。”萧宁抬起眼，

“也不在城主府手上。它被一个私人买走了，买主名字写得模糊，经手人是血衣教的外围。当年周明远派人去查过一次，被人拿地契挡了回来，说那是私产，镇魔司无权入内。他就此作罢。”

沈渊沉默片刻，

“所以你怀疑第三只妖就藏在那里。”

“是的。”萧宁说，“我的人两个月前在那片废矿场外围嗅到了妖气，和甜水巷案发现场残留的一致。但他们一靠近，就被人暗中驱赶了。对方没露面，手段却很利落，显然是熟悉城东地形的人。”

“那地方离城防驻点远，夜里没有巡逻，若有人在那里藏妖物、豢养邪物，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发现。”

“城主为何告诉我这些？”

“我知道你需要业绩，报被赶出拾遗坊的仇，而我，也需要考验一下你。”

萧宁悠悠地说。

“遵命。”

沈渊说罢，便离开了。

回到西城巡夜队的时候，王麻子三人正在屋里打盹。听见脚步声，王麻子一个激灵坐起来：“队长！您回来了！”

沈渊没废话，直接走到桌边，把城东废矿场的情况简单说了。

三人听得面面相觑，刘大壮第一个开口，

“那咱们今晚就去？”

“现在就去。”沈渊说，

“你们三个人，跟我一起。”

他心中默念系统界面，

【当前可用功绩点：560。】

“系统，为王麻子、刘大壮、老周激活追踪类词条组合，【夜视·初阶】+【循迹·初阶】。三人各一套。”

【词条发放中。夜视·初阶：夜间视物能力提升，可清晰分辨五十丈内细节；循迹·初阶：对妖气、气血残痕的追踪敏感度提升40%。】

【消耗功绩点：220点。剩余功绩点：340点。词条已绑定，即刻生效。】

三道光丝从沈渊指尖溢出，分别没入三人体内。

四条人影趁着夜色，沿着西城后街一路向东掠去。

王麻子脚下生风，穿过几条窄巷时连呼吸都没乱，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大约走了三刻钟，远处一座黑黢黢的废矿场轮廓在夜色里浮出来，

王麻子压低声音：“队长，就是那儿了。”

沈渊抬手示意停下，

他蹲下身，手指按在地面上，闭上眼，用【推演溯源】感知了一下周围残留的气息。

片刻后他睁开眼，

“有人出入的痕迹，是近几天的。往矿洞方向走，注意脚下。”

四人贴着废矿场外围的乱石堆摸到矿洞口。洞口大约一人半高，往里看漆黑一片，普通人在这种光线下几乎什么都看不见，

但王麻子此刻双眼却把洞内的景象看得清清楚楚，

地面有凌乱的脚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味，和甜水巷现场残留的妖气如出一辙。

“进去。”

沈渊一马当先踏入洞口。

几人走了一会，洞道忽然开阔起来，露出一个大约两丈见方的地下空间。

沈渊的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地面中央。那里有一堆篝火残烬，灰烬里的炭块还带着余温——大约是在一两天之内燃烧过的。

王麻子蹲下来拨了拨灰烬，从里面扒出几截烧了一半的骨头，看不出来自什么动物。刘大壮则走到洞壁旁边，目光一凝：“队长，您看这个。”

沈渊走过去，就着王麻子的夜视能力看清了洞壁上的痕迹：几道深深的爪痕，边缘参差不齐，和甜水巷那户人家墙上的爪痕几乎一模一样。爪痕旁边，还有一小撮灰褐色的毛发，根端带着极淡的青色妖气残留。

“就是它。”沈渊说。

老周蹲在篝火残烬旁边，忽然伸手从灰烬边缘捡起一样东西，拿到近前仔细看了看，递给沈渊：“队长，您瞧瞧这个。”

沈渊接过那东西，翻过来一看，面色微微一沉。

那是一枚铜牌，大约半个巴掌大小，

铜牌正面刻着一个图案，是血衣教的标志。

沈渊攥紧铜牌，闭上眼催动【推演溯源】。

眼前的一切开始流动、倒退，

灰烬从残烬重新燃成火焰，散落的毛发回到洞壁上去，空无一人的矿洞渐渐浮现人影……

一个穿着黑袍的人出现在视野里，身形瘦长，

它身后跟着一团暗影，周身弥漫的妖气呈现出一层明显的青色。

黑袍人走到篝火旁坐下，取出一块东西在手心把玩了片刻，似乎在等什么。

那青色妖气的大妖则蹲在洞口方向，头微微扬起，像是在嗅风中的气味。

黑袍人等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洞外忽然传来一声鸟鸣。

黑袍人站起身来，将手中那枚铜牌随手丢进篝火旁边的灰堆里，然后领着那只青色大妖朝洞口走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沈渊睁开眼，眉间皱起一道浅浅的印痕。

它没有带走铜牌，是故意留下的。

还是说，它原本想带走，但被什么突发情况打断了？

“队长？”王麻子见他许久没动，小声唤了一句。

“把铜牌收好。”沈渊说，“灰烬里的炭块取几块回去，毛发也装起来。这些都能做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