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就是这么对待骨干员工的？
想通了这一点，陆渊彻底沉下心来。
庞大的恶煞本源开始缓缓收缩，像是一个巨大的漩涡，贪婪地将周围那些亿万年无人问津的凶兽戾气吸扯过来。
吸入煞气。
渊莲净化。
吐出灵气。
功德降下。
一个完美的闭环就此形成。
洪荒不记年，岁月最是无情。
在这昏暗无光的九幽绝地中，没有日升月落，也没有四季更迭。
只有那永无休止的吞噬与转化。
转眼间，便是三千年过去。
三千年的时间，对于这片广袤无垠的绝地来说，不过是沧海一粟。
但对于陆渊来说，却是脱胎换骨的积累。
绝地最深处的那团黑气，体积比最初小了整整一圈。
这不是退化，而是凝练。
原本驳杂不堪、四处逸散的怨气，被他彻底剔除。
如今的他，虽然外表看起来依然是纯粹的黑色
但那种狂躁和混乱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平静。
而在他的核心深处，那株十二品净世渊莲的光芒愈发璀璨。
最重要的是，渊莲的周围，已经汇聚成了一汪小小的金色池水。
那是三千年来，他日夜不停打理卫生所积攒下来的天道功德。
它们被渊莲死死锁在核心，没有泄露出一丝一毫的气息。
陆渊没有急着化形。
前世的经验告诉他，底蕴这东西，永远是越厚越好。
既然这片绝地里的煞气还有这么多，何必急着出去抛头露面？
继续吞！
时间继续流逝。
五千年……
一万年……
三万年……
枯燥的岁月足以逼疯任何一个正常的生灵，但陆渊却乐在其中。
在这个过程中，他不仅是在净化煞气，更是在借着净世渊莲反哺的先天灵气，不断推演和完善自身的运转路线。
他没有功法，但他本身就是从大道法则中孕育出来的奇迹。
随着岁月的沉淀，他越来越适应这种节奏。
他发现自己甚至不需要刻意去控制，这副本源之躯就已经形成了本能的吞吐呼吸。
周围数百万里方圆的九幽绝地，渐渐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原本浓郁到化不开的黑色雾气，开始变得稀薄。
那些常年盘踞在绝地边缘，由煞气凝结而成的低级煞兽，像是失去了养料的杂草，一片接一片地崩溃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从绝地深处偶尔散逸出来的一丝丝清凉的先天灵气。
十万年悠悠而过。
这日。
一直静静悬浮在绝地最深处、已经凝练得宛如实质般的一颗黑色圆珠，突然微微震颤了一下。
内部，那一汪功德金池已经满溢而出，彻底将整株净世渊莲包裹。十二片花瓣上，流转着令人心悸的恐怖道韵。
而在外部。
九幽绝地的上空，常年不散的黑色煞云突然开始剧烈地翻滚。
一股远超之前十万年的压抑气息，瞬间笼罩了方圆千万里的地界。
这不是煞气暴动。
而是天威。
这不是普通的雷劫，而是令洪荒万族闻风丧胆的紫霄神雷。
天道至公，但也至严。
对于煞气化形这种违背天地常理的异数，天道的底层逻辑机制通常只有一种应对方式，彻底抹杀。
狂暴的雷威穿透了千万里的煞气层，死死锁定在绝地深处那颗漆黑的圆珠上。
在这股足以让金仙瞬间灰飞烟灭的威压下，圆珠内部的陆渊却显得分外平静。
他甚至连躲的念头都没有。
两世为人的阅历，让陆渊对洪荒的生存法则有着透彻的认知。
天道至公，却也最讲究因果与秩序。
天地演化的规则之下，容不得半点破坏洪荒平衡的异数。
他这团远古恶煞本源一旦冒头，在天道的判定中，便是不折不扣的劫气毒瘤。
降下紫霄神雷来清理门户，本就是天数运转的必然反应。
这个时候若是自恃修为去强行对抗天威，那便是真正的逆天而行。
雷劫绝不会因为你的强悍而退缩，只会不断汇聚天地大势，降下更恐怖的劫罚，直到将你劈得神魂俱灭、彻底化为灰灰才肯罢休。
面对天罚，唯一正确的解法，不是比拼神通法力，而是要把自己对这方天地的功劳簿亮出来。
“轰隆——”
酝酿到了顶点的雷海终于撕裂了虚空，一道水桶粗的紫霄神雷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悍然劈落。
就在神雷即将触及圆珠的刹那，陆渊动了。
他没有调动一丝一毫的煞气去抵抗，而是意念一引，将本源核心处那汪积攒了万年的功德金池，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嗡！
一轮璀璨到无法直视的功德金轮，瞬间从黑色的圆珠内部升腾而起，悬浮在陆渊的头顶。
那金光柔和且充满了对天地众生的悲悯与造化之意。
紫霄神雷劈在功德金轮上，就像是燃烧的火把捅进了一汪深不见底的湖水里。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也没有毁天灭地的冲击波。
那道气势汹汹的神雷在接触到功德金光的瞬间，猛地停滞了一下。
紧接着，雷霆中蕴含的那股抹杀意志如同潮水般退去。
天道感应到了这份沉甸甸的天地贡献奖章，立刻识别出这不是病毒，而是洪荒的核心环保骨干。
于是，画风突变。
原本狂暴的紫霄神雷，在半空中不可思议地扭曲了几下
随后化作了一阵温和的造化灵雨，淅淅沥沥地洒落在黑色的圆珠上。
陆渊舒坦地叹了口气。
这就对了嘛，自己兢兢业业在这里吸了十万年的有害气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化形雷劫就当是天道给发的带薪休假福利了。
造化灵雨不断融入本源，黑色的圆珠开始剧烈地蠕动、拉伸、重组。
骨骼、经络、血肉……一副属于先天道体的躯壳在灵雨的滋润下迅速成型。
不知过了多久，雷云散去，九幽绝地重归昏暗。
原地，出现了一个身形修长的青年。
青年穿着一身由煞气凝结而成的简单玄色道袍，长发随意地用一根草棍挽在脑后。
他的面容清俊，眉宇间没有半分属于远古凶煞的暴戾，反而透着一种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和感。
嘴角微微上扬，挂着一抹看似随和的浅笑。
陆渊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用力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那股如渊如海的澎湃力量。
“太乙金仙初期。”